秦宇眼底泛起殺機。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給自己挖墳。
精純的混沌靈力灌注雙腿,《混沌踏天步》施展而出。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連殘影都沒看清。
秦宇已經跨越了數丈距離,鬼魅般出現在三角眼面前。
三角眼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
秦宇右手抬起,五指併攏,一掌平推而出。
這一掌沒有動用任何武技,單憑混沌神體的恐怖力量和精純靈力。
砰,肉體碰撞的響動傳遍大廳。
三角眼胸前的肋骨寸寸斷裂,胸膛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塊。
他整個人化作一個破麻袋,倒飛出十幾米遠。
重重砸在堅硬的白玉牆壁上,砸出大片蛛網般的裂紋。
鮮血混雜著內臟碎塊,從他嘴裡狂噴而出。
三角眼抽搐了兩下,直接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全場譁然。
那些前一刻還在嘲笑秦宇的丹峰弟子,嚇得連連倒退。
一掌重創築基巔峰!
這哪裡是廢物,這戰力恐怕已經遠超同階了!
葉寒天看著重傷倒地的跟班,徹底壓不住火了。
打狗還得看主人。
秦宇當著他的面下死手,這是把他的臉踩在地上摩擦。
「放肆!」
葉寒天厲聲怒喝,四階煉丹師的靈力波動轟然爆發。
「敢在丹峰重地出手傷人,你眼裡還有沒有宗門規矩!」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護衛弟子。
「都愣著幹什麼,把這狂徒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十幾名護衛弟子抽出兵刃,硬著頭皮圍了上來。
秦宇身處包圍圈,神色沒有半點慌亂。
他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語氣平淡。
「跟我談規矩?你們丹峰的人,似乎都有個通病。」
「喜歡把規矩掛在嘴邊,私底下卻男盜女娼。」
秦宇看向葉寒天,目光戲謔。
「說起來你之後若是去京城考核,是不是打算投奔魯天長老?」
聽到魯天二字,葉寒天眉頭一跳。
魯天可是京城煉丹協會的高層,更是他曾經的授業恩師。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多虧了早年魯天的指點。
「你提我恩師作甚?」葉寒天冷聲質問。
秦宇輕笑一聲:「恩師?那你這消息可真夠閉塞的。」
「你那位好恩師為了突破修為,暗中吞服魔道禁藥。」
「甚至生吞活人鮮血來壓制反噬。」
「就在前幾日他這樁醜事敗露,已經被路非會長親自逐出煉丹協會了。」
「他立下毒誓此生永不煉丹,現在估計正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到處逃命呢。」
秦宇這番話,無異於平地起驚雷。
葉寒天雙目圓睜,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魯天是他最大的靠山,也是他引以為傲的資本。
現在秦宇告訴他,靠山倒了,還成了煉丹界的恥辱。
讓他難以置信,心態都崩了。
「你胡說八道!」葉寒天徹底破防了。
他雙眼通紅,滿頭黑髮無風自動。
一直壓抑的嫉妒和憤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你敢污衊我恩師,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葉寒天雙手結印,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在掌心跳躍。
他準備不顧一切,想要當場將秦宇燒成灰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肥胖的身影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王長老一把抱住葉寒天的大腿,哭天搶地地哀嚎。
「葉賢侄,使不得啊!」
「千萬別動手,會惹下滔天大禍的!」
王長老魂都快嚇飛了。
葉寒天不知道紫金流雲徽章的恐怖,他清楚得很。
要是葉寒天今天傷了秦宇一根汗毛。
路非會長若是震怒,那丹峰峰主都得出來道歉。
葉寒天被王長老死死抱住,掙脫不開。
「滾開,我要殺了他!」葉寒天怒吼。
王長老哪敢鬆手,他轉過頭,對著秦宇不停地磕頭。
額頭砸在白玉地板上,砰砰作響,很快就見了血。
「秦大師,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是我們瞎了狗眼,沒認出您這尊真神。」
「您千萬別動怒,我這就給您安排最好的煉丹房!」
王長老一邊磕頭,一邊從懷裡摸出一把紫金色的鑰匙。
他雙手顫抖著將鑰匙高高舉起。
「秦大師,這是丹峰甲字號密室的鑰匙。」
「裡面引動的是最精純的地心火脈,絕對符合您的身份。」
「您請收下!」
這一幕,看傻了在場所有人。
堂堂金丹期長老,居然給一個築基期弟子下跪磕頭。
這世界瘋了嗎?
秦宇看著王長老手裡的鑰匙,沒有客氣。
他走上前,一把將鑰匙抓在手裡。
接著他手腕一翻,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布袋扔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靈石碰撞聲。
「按照規矩是十萬下品靈石租用費,我不喜歡占人便宜。」
秦宇連看都沒看氣得渾身發抖的葉寒天一眼。
他拿著鑰匙,轉身走向大廳深處的通道。
通道盡頭,就是丹峰最核心的甲字號煉丹房。
秦宇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從容。
而王長老鬆開了手。
他整個人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葉寒天沒了束縛,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秦宇遠去的背影。
身為丹峰第一天驕,他平日裡受盡萬人敬仰。
走到哪裡都有人端茶倒水,阿諛奉承。
今天卻被一個劍峰的逃兵搶走了所有的風頭。
連他很少進去的甲字號煉丹房,也被對方拿走。
嫉妒的火焰燒毀了他的理智。
葉寒天腳下發力,身形疾沖而出。
帶起一陣灼熱的勁風,他擋在了秦宇的正前方。
「站住。」
葉寒天的聲音沙啞刺耳,透著生鏽鐵片摩擦般的難聽。
他伸出手,指著秦宇手裡的那把紫金鑰匙。
「把甲字號煉丹房的鑰匙交出來。」
「那不是你這種劍修垃圾有資格碰的東西。」
秦宇腳步未停,他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視線越過葉寒天的肩膀,直視前方的通道口。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秦宇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也沒有開口回應半個字。
葉寒天被這種極致的無視刺痛了神經。
他平日裡習慣了別人的討好。
別人哪怕是看他一眼,都要帶著敬畏。
現在這個他眼裡的廢物,居然連正眼都不看他。
這種無視,比直接抽他耳光還要讓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