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凡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奎就想破口大罵。
柳月婷也是俏臉含煞,手心扣住了一枚紫色符籙。
只要秦宇一句話,她就敢用這符籙炸平眼前這幫糙漢。
然而處於旋渦中心的秦宇,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找不到半點情緒起伏。
前世身為無敵大帝,他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種街頭混混般的挑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連多看趙奎一眼的動作都沒有。
直接把這個築基巔峰的狠人當成了路邊的臭水溝。
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比當面扇趙奎兩個耳光還要讓他難受。
趙奎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火氣直衝腦門。
「給臉不要臉的廢物!」
他大吼一聲,體內築基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狂暴的威壓化作實質般的氣浪。
捲起地上的沙石,朝著秦宇狠狠碾壓過去。
他要讓這個不識抬舉的逃兵當眾出個大醜。
最好是壓得他跪在地上求饒。
周圍的一些劍峰弟子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紛紛變色後退。
但首當其衝的秦宇,步履依舊平穩。
連青衫的衣角都沒有多掀起半寸。
那足以讓普通築基修士吐血的威壓。
落在秦宇身上,就是一陣微風拂過山崗,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趙奎愣住了,活見鬼一樣看著秦宇。
他剛才那一手可是動了真格的。
換做一般的同階修士,就算不受傷也得退後幾步卸力。
可這小子怎麼連根頭髮絲都沒亂?
難不成這逃兵身上戴著什麼頂級的防禦寶物?
肯定是這樣。
有個背景大的女人包養,弄件防禦寶物護身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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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趙奎心裡的驚疑被嫉妒取代。
他下不來台,只能繼續拔高嗓門。
「怎麼,就這點出息?」
「靠著寶物硬扛有什麼用,有種拔劍跟我過兩招!」
「你們劍峰全是一群縮頭烏龜,連個帶把的都沒有!」
趙奎手裡的紫金錘又砸了一下地面。
這次連旁邊的山壁都跟著掉了不少碎石。
秦宇停下了腳步,他原本懶得理會這種蒼蠅。
但這隻蒼蠅一直在耳邊嗡嗡叫,實在太礙眼。
他體內的混沌神訣開始緩緩運轉。
精純的混沌靈力順著經脈遊走,悄無聲息地匯聚於右手指尖。
他抬起手,骨節發出兩聲微弱的脆響。
既然這隻肥豬急著找死,成全他倒也無妨。
前世踩死過無數星空大能,今天不介意多碾碎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沒等他指尖的混沌劍氣吐出。
後方擁擠的人群里,突然傳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暴喝。
「放你娘的狗屁!」
這嗓門極大,震得周遭的樹葉簌簌直落,連空氣都嗡嗡作響。
一名身材削瘦、面容黝黑的青年粗暴地撥開人群。
他大步流星衝到最前面,直接擋在了秦宇身前。
這是劍峰內門弟子蕭青,同樣是築基巔峰修為。
此人性子極其火爆,是個出了名的刺頭,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
更受不了別人當面折辱自己所在的峰頭。
他一把抽出背後的三尺青鋒。
劍尖直指趙奎那粗壯的脖頸,劍刃在晨光下泛著寒芒。
「器峰的雜碎,少在這裡亂吠,真當我們劍峰沒人了?」
「欺負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了!」
「今天老子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在你這身肥肉上戳幾個透明窟窿!」
蕭青的怒罵聲在山坳里迴蕩。
周圍那些原本退縮的劍峰弟子,被這番話激起了幾分血性。
不少人拔出長劍,齊刷刷上前一步,局勢劍拔弩張。
看到強出頭的蕭青,趙奎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狂笑,用那粗糲的手指抹去眼角的笑淚。
手中那把駭人的八棱紫金錘被他單手耍了個花樣,帶起一陣強烈的勁風。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瘦不拉幾的小癟三。」
「就憑你這副瘦雞仔的模樣,也敢在爺爺面前拔劍?」
趙奎上下打量著蕭青,滿臉都是高高在上的輕蔑。
「你一個在劍峰內門排名三十開外的墊底貨色,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趙奎將手裡那把重逾千斤的八棱紫金錘隨手扔下。
紫金錘砸在青石板上,土石崩飛,地面被砸出一個數尺深的大坑。
器峰那群膀大腰圓的漢子爆發出肆無忌憚的鬨笑聲。
有人吹起口哨,用粗鄙的言語招呼著劍峰的列祖列宗。
蕭青麵皮漲得紫紅,脖頸上的青筋條條綻出,呼吸變得粗重無比。
「辱我劍峰者,死!」
他大喝出聲,手中那柄百鍊青鋼劍爆發出森寒光芒。
築基巔峰的靈力全數灌注進狹長的劍身,劍氣直衝雲霄。
蕭青整個人化作一道迅捷的青色殘影,腳踏罡步。
這道劍招去勢極快,直指趙奎咽喉要害,沒有花哨多餘的動作。
劍鋒割裂阻擋的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趙奎大馬金刀地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動一下。
他完全無視了那凌厲逼人的劍光,任由其逼近死穴。
直到劍尖距離咽喉不足三寸,肌膚已能觸及劍刃鋒芒。
趙奎寬厚粗糙的手掌在身前極其隨意地一抹。
一道刺目的赤紅光芒憑空顯現,橫亘在青鋼劍的必經之路上。
那是一柄通體銘刻著繁複符文的寬刃重劍,散發著暴躁的火毒氣息。
這正是趙奎日夜用自身精血孕育鍛造的本命靈劍。
他單手握住那滾燙的劍柄,自下而上斜挑而出。
雙劍交擊,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金屬摩擦巨響。
單憑力量與靈器品質的蠻橫碰撞,勝負立判。
狂暴的反震力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朝四周瘋狂擴散。
旁觀的低階弟子被颳得東倒西歪,根本睜不開眼睛。
蕭青遭遇排山倒海的怪力,順著劍柄蠻橫地沖入經脈。
手中那把品階不低的青鋼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劍刃中央直接被磕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豁口。
他右手虎口當場裂開,殷紅的鮮血飆射而出。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血印。
直到後背撞上一棵合抱粗的古松,才勉強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