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煙足足愣了半盞茶的功夫。
隨後,她仰起頭,爆發出癲狂的大笑。
笑聲穿透雲層,在紫雲峰上空久久迴蕩。
「天佑我玄劍宗啊!」
上官煙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劉雪晴的肩膀。
手上的力道極大,掐得劉雪晴眉頭直皺。
「好徒兒,你沒有讓為師失望。」
「這等太陰劍體,假以時日,必能衝擊傳說中的化神之境。」
「整個神武王朝,都會被你踩在腳下。」
上官煙兩眼放光,就像凡人看到了一座金山。
在她的眼裡,劉雪晴已經不是單純的徒弟。
而是玄劍宗稱霸修真界的最強兵器。
激動過後,秦宇這個礙眼的名字再次浮現。
上官煙的臉色冷了下來。
原本她只是覺得秦宇配不上劉雪晴。
現在甚至覺秦宇活著,都是對太陰劍體的一種褻瀆。
一個逃兵,就算在天牢里撿到什麼不知名的功法。
修煉速度快了一點,那也只是曇花一現。
修煉拼的是底蘊,是資源,是逆天的體質。
在她看來,秦宇一樣都沒有。
到了金丹期,沒有海量資源堆砌,寸步難行。
那種窮酸小子,怎麼配站在未來的化神大能身邊。
一年之約的賭局,不過是她隨口定下的緩兵之計。
她從沒指望秦宇能贏。
只等時間一到,秦宇突破金丹失敗。
她就能拿著婚約,當著天下人的面撕個粉碎。
讓秦宇在玄劍宗身敗名裂,永遠抬不起頭。
如果那小子不識時務,敢死纏爛打。
她不介意親自動手,把這隻礙眼的螻蟻徹底碾死。
大道路上,容不得半點沙子。
為了徒弟的前途,為了宗門的未來,惡人她來當。
紫雲峰上的寒風依舊冷冽。
上官煙把視線投向遠處的劍峰,眼底爬滿殺機。
一年之約,不過是貓捉老鼠的遊戲。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看秦宇輸掉賭約時那副絕望的嘴臉。
同時,也幻想著自己今後一掌劉雪晴而飛黃騰達的日子。
紫雲峰頂,寒風凜冽。
上官煙正做著徒弟登頂、自己跟著雞犬升天的美夢。
突然,九天之上降下一股浩瀚如獄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遠超金丹期,連周遭的空氣都被碾壓得粘稠無比。
紫雲峰的護山陣法連半點反應都沒做出,直接被這股力量強行壓制。
上官煙臉上的狂態瞬間收斂,雙膝一軟,直接跪伏在地。
來人正是玄劍宗三大元嬰老祖之一,也是宗門內唯一的女子元嬰大能,燕雲老祖。
雲海翻騰間,一名身著素色道袍的中年美婦憑空浮現。
她未曾御劍,就那麼凌空虛步。
每走一步,腳下便生出一朵由純粹靈氣凝聚的白蓮。
劉雪晴剛入宗門時,便被燕雲老祖定為記名弟子。
但這還是她頭一遭見到老祖的真容。
在那股足以碾碎靈魂的威壓下,她不由自主地屈膝叩拜。
「弟子劉雪晴,拜見老祖。」
燕雲老祖沒有理會上官煙,目光直直落在這名白衣少女身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透著看穿世間萬物的滄桑。
端詳了片刻,燕雲老祖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難得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不錯,靈力純粹,劍意無瑕。」
「萬年難遇的太陰劍體,果真是為劍而生的無上道胎。」
老祖的嗓音空靈飄渺,卻震得整座紫雲峰嗡嗡作響。
聽到這句誇讚,跪在地上的上官煙激動得渾身發顫。
燕雲老祖轉過頭,瞥了上官煙一眼。
「你這次眼光極好,發掘此等良才,當記首功。」
「去功德殿領三枚五階延壽丹,外加紫雲峰百年供奉。」
上官煙連連磕頭謝恩,腦門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燕雲老祖再次看向劉雪晴,語出驚人。
「雪晴,你與本座有緣。」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燕雲座下,唯一的親傳弟子。」
此話一出,上官煙徹底呆滯了。
她原以為老祖最多給個核心弟子的名分。
親傳弟子,還是元嬰大能唯一的親傳。
這身份拿出去,別說在玄劍宗橫著走。
就算放眼整個神武王朝,那些王親國戚見了也得客客氣氣。
上官煙激動得直拿手肘捅劉雪晴。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行拜師禮啊!」
劉雪晴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大機緣砸中,腦子還有些發懵。
她深知這層身份的分量,那可是有元嬰老祖做靠山啊。
「徒兒拜見師尊。」劉雪晴跪拜。
燕雲老祖滿意地點頭,抬起纖纖玉手。
指尖逼出一滴金燦燦的血液,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繁複的劍形符文。
「此乃本座耗費百年修為凝聚的劍意烙印。」
「今日便賜予你,權當拜師禮。」
那道金色符文如流星般射入劉雪晴的眉心。
化作一朵細小的金色劍蓮印記。
一股極其柔和卻又磅礴的力量,瞬間遊走在劉雪晴的四肢百骸。
太陰劍體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元嬰級別的劍道感悟。
「這烙印不僅能助你慢慢的感悟無上劍道。」
「若遇生死危機,還能替你擋下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老祖出手,闊綽得令人髮指。
上官煙在旁邊看得兩眼發直,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這等待遇,簡直是把劉雪晴當成下一任宗主在培養。
可就在這時,燕雲老祖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她那雙慧眼,洞穿了劉雪晴的識海。
「你的太陰劍意雖強,道心卻有一絲裂痕。」
「雜念叢生,塵緣未斷,修真界最忌諱的便是這等牽絆。」
老祖的聲音冷了下來,周遭的溫度跟著驟降。
劉雪晴心頭猛地一跳。
她抬頭看向上官煙,發現對方正拼命朝自己使眼色,警告她閉嘴。
但劉雪晴咬緊牙關,不顧一切地開了口。
「師尊明鑑,徒兒確有塵緣未了。」
「徒兒的確有一夫君,名為秦宇,他如今就在劍峰修行。」
「徒兒懇求師尊開恩,讓我下山去見他一面。」
這話一出口,上官煙嚇得魂飛魄散。
她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這死丫頭,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捅。
在元嬰老祖面前提一個男人的名字,這不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