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推門衝出洞府。
抬頭順著靈氣流動的方向望去,臉色大變。
「方向是北斗七峰,是天璇峰!」
「誰?誰在天璇峰吞靈?那不是趙天玄的私人地盤嗎?」
消息瞬間傳開,整個潛龍淵徹底炸了鍋。
所有人都被那吞噬靈氣的駭人速度和規模震住了。
「不是趙天玄,是個外人!」
「聽說持著飛龍令入住的,今天剛剛才來!」
守牌坊的胖官員被人一路拎到了山腳下,嚇得官帽都歪到了後腦勺。
他擦著滿頭冷汗,結結巴巴地解釋。
「是……是持飛龍令的秦公子。」
眾人頓時怒意上涌。
「一個外人,憑什麼占天璇峰?還把我們的靈氣全抽走了?」
「他當潛龍淵是他家的私人糧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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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玄不在,難道便沒人管得了他?」
胖官員縮著脖子,心裡直叫苦,暗道誰敢去管?
方才趙天玄那十個金丹後期的追隨者,這會兒還在藥堂里躺著哼哼呢!
就在眾人憤怒聲、驚疑聲、不滿聲此起彼伏時。
天璇峰上方的靈氣漩渦又猛地向外擴了一大圈。
整個潛龍淵的靈氣,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抽得稀薄了兩成。
而在天璇峰修煉室內,秦宇盤膝端坐,周身的靈氣漩渦越轉越烈。
靈氣漩渦壓得整座山峰都在發顫。
秦宇周身衣袍無風自鼓,髮絲被靈力托起。
身前藥瓶空了一片,玉匣也空了一片。
成堆的千年靈藥已經化成灰燼,一瓶瓶四階聚靈丹全數化為藥力。
地心乳被煉得乾乾淨淨,王室寶庫中取來的修煉資源消耗一空。
若讓那白胖管事看見,怕是要抱著帳冊當場哭昏過去。
可秦宇沒有半點心疼。
修煉一道,本就是燒資源,燒命,燒天賦。
捨不得,便只能在人後看別人登高。
一滴滴灰金色混沌靈液順著經脈砸在丹田表面。
丹田光華大盛,表面原本只有幾道混沌紋路。
此時卻一圈圈鋪開,像古老天紋刻進丹田深處。
骨骼間傳出細密聲響,經脈被靈液沖刷得越發寬闊堅韌。
胸口被宋逆龍火蓮灼出的焦痕,徹底脫落消散。
新生皮肉瑩潤如玉,再無半點火毒殘留。
可秦宇沒有停,體內氣血翻湧,喉間有靈藥辛辣的味道。
他能感覺到,金丹中期與金丹後期之間那層壁障,正在被混沌靈力一點點頂開。
只是差半寸。
這層壁障薄得好似一張紙,偏偏這張紙比鐵還難撕開。
這半寸若給尋常修士,少則半年,多則三五年。
但秦宇等不起。
百朝大戰將至,趙軒靈未死。
葉衛辰虎符雖失,可三十萬邊軍還在。
還有那位尚未露面的趙天玄。
這些麻煩,遲早會找上門來。
「破。」
秦宇低喝一字,眸中金芒一現。
混沌神決運轉到極致,丹田內殘破神鼎發出低沉鼎鳴。
外界靈氣被吸得更凶。
洞府之外,天璇峰地脈猛然震盪。
天璇峰上空,靈氣漩渦捲動雲霧。
七峰之間的靈氣長河全被強行拖了過來。
山腳靈泉水位急速下降。
不少洞府的聚靈陣一暗再暗,山間靈霧被強行捲入洞府。
連潛龍淵深處的靈脈,都被扯得發出龍吟般的震聲。
一座座洞府內,正在閉關的王室天驕驚怒衝出。
「還來,誰幹的!」
「我洞府靈氣呢?」
「混帳,本公子正沖關,誰敢奪我靈氣!」
有人氣得當場摔碎了玉瓶。
有人正沖關到要緊處,靈氣一斷,胸口發悶,當場吐了血。
「方向是天璇峰,是天璇峰在吞靈!」
「又是那小子,走,找他算帳去。」
喧譁與怒罵聲沿著山壁一層層傳開。
可天璇洞府內,秦宇充耳不聞,耳中只有鼎鳴。
他雙手結印,眉心神魂之力沉入丹田。
混沌神鼎吞下最後一批靈力,化成厚重的灰金洪流,直撞壁障。
咔咔咔!
體內連響三聲,那層橫在前路的關隘終於發出碎裂之聲。
很輕,卻像開天第一斧,劈在秦宇體內。
下一刻,灰金色靈力衝破關隘,灌滿全身四肢。
一股比先前強橫十倍不止的氣息,從秦宇體內升騰而起。
金丹後期終於突破成功了。
秦宇雙眸睜開,瞳中灰金光芒一閃而沒。
整間修煉室內的靈氣,被他一口吞盡。
地面陣紋被壓得明滅不定,黯了三分。
牆上聚靈玉裂開十數塊。
秦宇站起身,抬手一握。
空氣被掌心壓出輕響,皮膚下混沌靈力遊走如龍。
「金丹後期。」他低聲吐出四個字。
體內力量,比入洞府之前強了何止十倍。
這具肉身在混沌神決和海量資源沖刷下,又拔高了一大截。
若按尋常金丹論,他此時的靈力精純程度,已不弱於一般元嬰初期。
當然,元嬰之境真正可怕的不是靈力多少,而是掌握了天地奧義。
不領悟天地奧義,便不能真正調動天地之力。
這一點差距足以讓許多金丹巔峰一輩子卡死。
秦宇如今還未走到那一步。
可在金丹境內,他已不需再避誰,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哪怕是一轉金丹巔峰擋路,他也敢一劍斬之。
秦宇袖袍一掃,地上藥灰散盡,他抬手撤去四重陣法。
洞府石門向兩側打開,外頭的風灌了進來。
風裡帶著草葉被靈氣抽乾後的苦澀味,以及焦躁的人聲與雜亂腳步聲。
秦宇踏出洞府。
天璇峰外,山道、岩台、靈泉邊,已圍滿了人。
上百名王室子弟分立山道兩側。
有人衣袍華貴,有人肩披戰甲。
修為最弱也是金丹初期,金丹後期足有數十人。
其中,還有五名金丹巔峰。
一個個氣息不弱,盯著秦宇的眼底皆是怒意。
有幾人面色發白,衣襟上還沾著血,看來是閉關被打斷,受了反噬。
先前那些看熱鬧的人,也混在人群中。
那藍衣青年縮在人後,摺扇不敢搖,頭也不敢抬。
他先前嘲笑秦宇是外宗弟子,如今只盼秦宇沒記住他的臉。
人群前方,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跨步上前。
此人身穿紫黑相間的蟒袍,腰懸一柄藍紋寬背長刀,額頭有一道橫疤。
他氣息雄渾,已是金丹巔峰。
身後跟著十幾名金丹後期,還有四名金丹巔峰,陣仗不小。
這排場,比方才趙天玄那十個追隨者氣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