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那個畜生必須死!」一個長老怒吼道。
「殺了家主和少主,這筆血債若不報,京城諸族會怎麼看我們葉家!」
另一名長老陰聲附和。
「急不得,此子戰力絕非尋常,要殺他,必須請真辰老祖出關。」
葉天安手掌按在千年鐵木桌上,聲音像刀刮在石頭上般刺耳。
「我已派人去請老祖出關了,秦宇不現身則罷。」
「他若敢踏入京城半步,我葉家必讓他跪在祖祠前血祭亡魂!」
話音剛落,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
「家主,門外……門外有人送來了秦宇的戰書!」
滿堂長老齊齊變色,駭然起身。
葉天安面色一變,一把從管家手中奪過獸皮捲軸。
濃烈的殺氣激得殿內燭火一陣劇烈搖晃。
血紅色的大字狠狠映入他的眼帘。
「一日後葉家當滅,我將一人親自打上門。」
「秦宇!」
啪,葉天安一掌拍下。
堅硬無比的千年鐵木長案被當場拍得四分五裂。
碎木四濺,茶盞滾落碎了一地。
「狂妄至極!」
「一個秦家餘孽,也敢揚言一人滅我千年葉家!」
堂內長老看清內容後,全都怒髮衝冠。
「簡直是送上門來的人頭,殺!必須殺!」
「請老祖出手,將此子抽魂煉魄,再滅秦家滿門!」
叫囂聲響徹大殿,群情洶湧。
葉天安卻沒有跟著怒吼,他死死盯著那張滲入皮革的精血殺氣,眼底怨毒翻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絕對不是虛張聲勢。
能寫出這種字的人,殺心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極致。
「都給我閉嘴,傳令!」
葉天安抬起手,壓下眾人沸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下達命令。
「立刻將此事全權稟報葉真辰老祖。」
「召回葉家所有在外金丹期以上的子弟,一日之內必須歸家。」
「護族大陣全面開啟,所有陣旗換新,陣眼靈石全部加滿。」
「一日後我葉家開門迎客,恭候秦宇大駕!」
說罷,他抓起那捲血色戰書,狠狠地將其釘在了議事堂正中央的樑柱上。
那鮮紅的血字,映紅了殿內每一個葉家人的臉。
葉天安咬著牙,眼底殺機畢露。
「秦宇想一人滅我葉家,真是自不量力。」
「那我便讓他睜大眼睛看清楚,我葉家的底蘊有多深厚。」
消息傳出的速度,比葉天安想像的還要快。
不到半日,整座京城都炸了鍋,紛紛議論。
「秦宇向葉家下了滅門戰書?」
「一個人?一人想滅千年世家?」
「瘋了吧,葉家可是京城五大家族之一,族內有元嬰老祖坐鎮,他秦宇算什麼?」
短短兩句話,比王朝詔令還傳得快。
茶樓里,酒肆中,賭坊門口,連賣糖人的老頭都能背出來。
有人聽完當場拍桌子嗤笑:「狂,太狂了!」
「金丹巔峰再強,也只是金丹,揚言一日後獨闖千年世家,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元嬰之下皆螻蟻,這話可不是拿來嚇孩子的。」
也有人壓低嗓子搖頭。
「你們別忘了龍潭戰場外,葉家和萬靈宗死了多少人。」
「葉顧安死了,葉天中死了,曾陽平也死了,聽說全是秦宇殺的。」
旁邊立馬有人冷:「哼,傳聞誇大了而已,更何況殺金丹和殺元嬰能一樣?」
「金丹修士再強,那也沒有掌握天地奧義,不是一個力量層次的。」
「葉真辰老祖一出手,秦宇怕是連跪的機會都沒有。」
京城各大勢力都被驚動,有人震怒,有人觀望,更多人則等著看一場好戲。
五大家族之一的慕容家內,議事廳里的氣氛倒是罕見地熱鬧。
慕容家主慕容淵端坐在紫檀椅上,手中握著一枚玉簡。
另一隻手捏著一枚碎裂的命牌。
命牌是他兒子慕容辰的,玉簡里記錄的則是秦宇送往葉家的戰書。
看完之後,他先是沉默,隨後大笑聲傳遍整座大堂。
「好,好,好,這秦宇真是嫌命長。」
堂下幾名慕容家長老神色陰沉。
龍潭戰場一事,他們慕容家損失慘重。
麒麟子慕容辰死了,慕容田死了。
十幾名金丹長老和一批精銳子弟,全軍覆沒。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死的,但根據一些調查的線索,似乎跟秦宇有關。
加上秦宇近期在龍潭戰場的傳聞,讓他們將秦宇當成了罪魁禍首。
這口血仇,慕容家上下沒人咽得下去。
只是秦宇近日凶名太盛,又有玄劍宗護著,他們暫且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倒好,秦宇自己要去撞葉家祖牆。
慕容淵五指收緊,眼底的恨意濃得化不開,冷笑了一聲。
「本座的辰兒估計是死在他手裡,十幾條人命,希望葉家能收拾這條瘋狗了。」
灰袍長老突然說道:「家主,此子戰力詭異,連葉家家主都死在他劍下,是否……」
慕容淵打斷他,語氣不屑。
「葉顧安不過二轉金丹巔峰,葉家真正的底蘊是葉真辰老祖。」
「區區金丹在元嬰大能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慕容淵將玉簡拍在案上,站起身,袍角拂過地面,語氣陰狠。
「傳令下去,明日本座親自帶人去葉家觀戰。」
「我要親眼看著那個殺我兒子的畜生,被葉真辰老祖捏死在葉家門前。」
一名長老咬牙道:「家主,若秦宇真死在葉家手中,慕容辰他們的仇……」
慕容淵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人死了便夠了。」
「至於秦宇身上的寶物,葉家吃肉,我們慕容家未必不能喝湯。」
他走到窗前,望著京城方向,嘴角微微揚起,臉上已有快意。
「殺我慕容家麒麟子,他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他?」
與此同時,王城之內。
慶安王大步走入偏殿,手中還握著剛傳來的密信。
六公主趙清雪正在翻閱卷宗,見他神色不對,放下玉筆。
「王叔,出了何事?」
慶安王將密報遞過去:「秦宇給葉家下了戰書。」
趙清雪看完前兩行,眉心便壓了下去。
等看到落款時,她掌心的紙頁被靈力震出細紋。
「他要一個人去?一人一劍,明日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