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雪抬頭看著秦宇:「你真的來了。」
秦宇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傳訊讓我救命,難道還想讓我明日再來?」
趙清雪沒有答話,她只是把手中的空藥瓶握緊。
那隻白玉藥瓶中還剩下一枚丹藥。
秦宇沒有收回,趙清雪將它小心收進了儲物戒。
秦宇轉過身,擋在神武眾人前方。
「你們安心療傷。」
他看向血骨谷外的大陳王朝的天驕。
「有我在,沒人能再傷得了你們。」
陳無天站在數十丈外,已經被無視了許久,臉上的怒意越來越重。
可當他感應到秦宇袖中散出的血色氣息時,眼神忽然一變。
那不是普通的血氣,而是血龍令的氣息。
陳無天的瞳孔猛地收縮:「血龍令?」
大陳王朝的眾天驕也很快察覺到了那股氣息。
先前的怒意,瞬間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貪婪。
「他身上真有血龍令,殺了他,令牌便歸大陳!」
「而他剛才一定使用了禁術,才擊殺我朝之人的。」
「而禁術的動用肯定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他現在估計是強弩之末!」
眾人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看向秦宇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寶物。
陳無天盯著秦宇看了數息,再看秦宇腰間的神武王令。
心裡最後那點顧忌也徹底散去。
三級王朝的修士,底蘊有限。
方才那道劍氣強得反常,估計是是秦宇強行催動了某種禁術。
這種手段威力越強,付出的代價便越大。
秦宇能不能再斬出第二劍,都是未知之數。
陳無天用槍尖點了點地上的紅髮屍體。
「殺我大陳的人,你膽子不小。」
秦宇沒有轉身,甚至連看他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眼下先守護神武王朝的眾人療傷才是正事。
趙清雪的丹田空虛,經脈多處受損,右肩還留著槍傷。
若不是九轉還魂丹,最多再拖半個時辰,她便會傷到根基。
秦宇抬手在劍鞘上輕輕敲了一下,這是他動了殺念時才有的習慣。
大陳王朝的人卻並不清楚,他們只注意到了秦宇腰間的神武王令。
「又是神武王朝的人?」
「一個三級王朝,什麼時候出了這種劍修?」
「方才那一劍不對,他多半用了損傷根基的禁術。」
「就算真有幾分實力,也不可能擋住三王子。」
陳無天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他堂堂大陳三王子,半步元嬰強者。
親自站在秦宇身後,秦宇卻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更何況秦宇當著他的面救人,還隨手拿出十二枚完美品質的九轉還魂丹。
這讓陳無天心中的貪念變得更加熾烈。
秦宇身上的好東西,絕對不止一瓶九轉還魂丹。
血龍令也必須歸大陳王朝所有。
陳無天提起赤金龍紋長槍,槍尖指向秦宇。
「交出血龍令,跪下認錯。」
秦宇依舊沒有回頭,陳無天的聲音中多了幾分寒意。
「本王子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交出令牌,跪下磕三個響頭。」
「本王子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秦宇仍然沒有理會,陳無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突然踏出一步,半步元嬰的威壓轟然釋放。
強橫的威壓壓過整座血骨谷,空氣變得沉悶無比,地面碎石接連下陷。
剛剛服下丹藥的神武天驕身體一沉,傷口再次滲出鮮血。
有人悶哼一聲,險些跪倒,趙清雪也感到呼吸發緊。
半步元嬰和金丹巔峰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
陳無天提槍上前一步,威壓再度加重。
「本王子問你話,你最好回答。」
秦宇終於側過頭,他看了陳無天一眼,僅僅一眼。
那一眼中沒有憤怒,沒有畏懼,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就像在看一個已經死去的人,陳無天握槍的手停了一下。
他活了九十年,見過無數人看他的眼神。
敬畏、恐懼、討好、仇恨,什麼都有,唯獨沒有這種眼神。
那是一種把對方當成死物,才會有的眼神。
陳無天心底莫名發寒,可秦宇只是一個三級王朝的金丹巔峰。
他身後還有大陳王朝十幾名天驕,他本人更是半步元嬰。
一個金丹巔峰,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他?
陳無天咬了咬牙,壓下心底那絲不安。
「你在裝什麼?」
他將赤金龍紋長槍指向秦宇,槍尖上的金光緩緩暴漲。
「一個三級墊底王朝的廢物,用了禁術殺個人,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秦宇收回目光,他轉身看向趙清雪眾人。
「不用理會,有我在,你們繼續安心療傷。。」
陳無天愣了兩息,隨後他的臉色徹底猙獰起來。
堂堂大陳王朝三王子,半步元嬰修為,站在一個三級王朝的金丹修士面前。
對方不僅無視他,還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種話。
「找死!」陳無天怒喝一聲。
半步元嬰威壓全部釋放,赤金龍紋長槍上金光沖天。
整座血骨谷都在這股威壓下震顫,周圍碎石不斷跳動。
神武眾人臉色慘白,連剛剛恢復的身體都開始發抖。
唯有秦宇站在原地,他的白衣沒有動,甚至連護體靈光都沒有催動。
陳無天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不對,秦宇的氣息沒有半點紊亂。
難道方才那一劍殺掉紅髮青年,根本不是什麼禁術?
秦宇這才轉過身來。
他抬眼看向數十丈外提著長槍的陳無天,語氣冰冷。
「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血骨谷中,趙清雪等人正在服藥療傷。
聽到這句話,神武王朝眾人手上的動作全都停了一下。
而陳無天的臉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九十年,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大陳王朝三王子,半步元嬰修為,麾下天驕百餘,隨便拎出一個都能橫掃三級王朝。
而眼前這個人,出身神武王朝這種三級墊底的地方,只有金丹巔峰修為。
竟然敢問他想好怎麼死了?
「秦宇,你救下神武王朝的人,本王子可以不追究。」
陳無天強壓著怒火,抬起赤金龍紋長槍指向前方。
「但你必須交出血龍令,再跪下認錯,我就放你們走。」
秦宇手指落在青色劍鞘上,輕輕敲了一下。
「廢話少說,要打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