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痕握簫的手猛地僵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扭曲。
這兩個人都快死了,竟然已經開始當面瓜分他的寶物了?
「找死,其他人,給我把公主拿下!」
風無痕與月無缺同時下令,早在一旁等不住的十名天驕立刻動了。
天風王朝六人和寧月王朝四人迅速散開,化作十道流光同時撲向趙清雪。
他們想得很清楚,秦宇由兩位聖子解決。
他們先抓趙清雪,便能搶下另一枚血龍令。
趙清雪咬緊牙關,抬手從儲物戒中祭出了一尊巴掌大小的金色古鐘。
那正是人王趙慶安賜予她的保命靈器。
金色古鐘脫手後迎風暴漲,化作三丈高下,將她整個人死死罩在鍾內。
鐘壁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防禦符紋,厚重的金色光芒流轉不息。
十名擁有一轉金丹戰力的頂尖天驕,從四面八方同時出手。
長劍、彎刀、掌印、拳芒,十道恐怖的攻擊一起轟在了金色古鐘的護盾上。
金鐘發出一聲急促的哀鳴,劇烈震動起來。
只扛了第一輪攻勢,鐘壁的符紋上便出現了一道如蛛網般的刺眼裂痕。
趙清雪本就傷勢未愈,被這股巨力震得胸口一甜,嘴角直接溢出了一縷鮮血。
那十人根本沒有停手,第二輪狂暴的攻擊緊接而至。
裂痕迅速向整座護盾蔓延,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趙清雪的膝蓋重重彎了下去,一隻手死死撐著泥地,另一隻手緊緊握著斷劍。
她知道父王給的這件法寶,最多只能擋住三到四名一轉金丹的圍攻。
十個人一起上,金鐘的靈力流失得太快了。
但她死咬著牙,沒有退縮半步,拼命將丹田內僅剩的靈力灌入金鐘。
因為她的身後就是秦宇。
風無痕一邊維持著對秦宇的壓制,一邊分心朝趙清雪那邊看了一眼。
「公主殿下,別苦苦撐著了。」
「等你的金鐘碎了,本聖子保證會好好待你。」
秦宇站在十幾步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丹田穩如磐石,靈力運轉毫無滯澀,方才那點餘波連他的皮毛都沒傷到。
前世活了不知多少年,他太清楚該怎麼跟人交手了。
最高明的手段從來不是一招秒殺,而是讓對方覺得自己有贏的希望。
只有覺得能贏,這些所謂的天驕才會毫不保留地把底牌全掏出來。
通過方才的交手,他已經摸清了兩人的深淺。
風無痕的靈力偏快,卻不夠凝練。
月無缺的刀氣更強,但血煞之力會反噬經脈,根本不能久戰。
兩人的戰力確實在半步元嬰上游,若施展底牌,勉強能觸及元嬰初期。
不過如此。
秦宇又瞥了一眼趙清雪那布滿裂痕的金色護盾。
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還能再擋兩輪,差不多試夠了。
風無痕見秦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還以為他被震得內傷發作不敢動彈了。
「怎麼?這就怕得不敢動了?」
他用玉簫敲了敲掌心,看著趙清雪那邊蔓延了大半裂痕的金鐘。
「再過不久,她的破鍾就該碎了。」
「到時候,本聖子會讓她跪在你面前磕頭求饒。」
「而你這個廢物,只能躺在泥水裡干看著。」
月無缺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廢話少說,殺了他!」
血色彎刀被月無缺高高舉起,他將體內所有靈力連同血煞之力全部灌入刀身。
那數百道細密的刀芒驟然收縮,隨後暴漲至數十丈長,血色光芒直接映紅了半邊天穹。
風無痕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青色玉簫橫在身前靈力全開。
成千上萬道細碎的青色風刃匯聚,在簫口凝出了一道比先前更粗更長的恐怖風刃劍芒。
兩人再次聯手,一左一右,將秦宇周身百丈的空間徹底封死。
這一擊的威勢,比先前強了一倍不止,已經足以重創真正的元嬰初期強者。
秦宇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兩道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朝自己逼近。
風無痕心中冷笑連連。
這個三級王朝的領隊,方才那一擊已經耗去了大半靈力。
現在再吃下他們兩人的全力一擊,絕對必死無疑。
月無缺也在盤算。
等秦宇一死,那枚血龍令就是他的了,至於女人他根本不在乎。
兩人同時壓下手腕,發出了至強一擊。
風刃劍芒裹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捲起萬道細碎風刃,從右側狠狠斬來。
血月刀芒拖著長長的血色尾焰。
藏著數百道陰狠刀氣,從左側當頭劈下。
趙清雪在金鐘內聽到了外面那駭人的動靜,一口咬破了舌尖。
燃燒精血,強行維持金鐘的防禦,抵擋下攻擊,暫時安全了。
「秦公子,你要小心......」趙清雪喊道。
風無痕那猖狂的笑聲,穿透了金鐘的縫隙傳了進來。
「哼,還有心思關心別人,他馬上是個死人了,下一個就輪到你。」
月無缺的數十丈血色彎刀,重重落下,風無痕的粗大風刃劍芒,也同時到達。
兩道毀天滅地的攻擊一左一右,將秦宇那白色的身影完全吞沒在了光芒之中。
腐魂沼澤邊緣的泥水,被恐怖的氣浪生生掀飛了數十丈高。
狂風吹過,煙塵與水汽漸漸散去,秦宇依舊安靜地站在原地。
那身白衣上沒有哪怕一道細微的口子,臉色也不再有半分蒼白。
他的呼吸平穩得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剛剛看完了一場索然無味的戲法。
只見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泥地,那裡只有兩個被氣浪壓出來的深深腳印。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風無痕那張狂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月無缺握著彎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停在了半空,細長的雙眼死死瞪大。
秦宇緩緩抬起頭,看著對面的兩人。
「底牌都亮完了?」
他的手指重新搭上了腰間那古樸的青色劍柄。
「現在該我了。」
風無痕喉結滾動,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方才秦宇被震退,到硬抗下他們兩人最強底牌的整個過程中。
他身上氣息竟然沒有出現過一絲一毫的波動。
一個靈力大耗、身受重傷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做到如此完美的掌控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