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妍手中的冰晶聖劍筆直刺出。
聖劍精準從魔猿的左肩骨縫裡斜穿而下。
劍刃透體而出,寒霜將魔猿的肩頭肌肉徹底封死。
魔猿劇烈的痛吼,想要用另一隻手掌拍向柳千妍。
秦宇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魔猿的右側心口位置,他體內的灰金靈力匯聚在劍尖一點。
混沌聖劍沒有半分阻礙地刺破硬毛,扎進了魔猿的右胸心臟。
兩柄聖劍在巨獸的體內交匯,寒冰奧義封住血脈。
秦宇轉動手腕,灰色劍氣在魔猿胸腔內部炸開。
將其心臟與妖脈一併絞成了碎沫,魔猿高舉的左掌停在半空。
它昂起頭顱,張開獠牙大口,發出最後一聲衰弱短促的咆哮嗚咽。
很快,它眼中的紅光徹底熄滅。
十丈高的龐大身軀如同一座傾塌的小山,向後倒下。
整個身軀重重砸入沼澤中央的泥坑裡,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泥水飛濺向四周,帶著一股難聞的惡臭。
秦宇拔出混沌聖劍,帶出一串污血,落在坑邊。
他探出神魂掃過魔猿體內,確認妖丹與元神都已熄滅。
這頭凶名赫赫的四階巔峰妖獸,徹底斷絕了最後一點生機。
旁邊的柳千妍也抽回了冰劍。
這一劍抽空了她丹田裡最後的靈氣。
原本被她強行壓制的萬年瘴毒瞬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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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黑色的毒氣順著脖頸飛速蔓延上她的下顎,臉頰變得慘白。
柳千妍剛走兩步,身軀晃了晃,膝蓋一軟。
握劍的手忽然鬆開,整個人向前栽倒過去。
秦宇收劍入鞘,抬手托住了她的手臂,扶住她的肩膀。
柳千妍眉宇微蹙,下意識想要掙開,抬手想要將秦宇推開。
「放開,我能站穩。」
可她的五指軟綿綿的,連推開一片樹葉的力氣都沒有。
秦宇沒有在意她這點抗拒的小動作,語氣平淡。
「你若能站穩,方才便不會撞過來。」
「……」
柳千妍沒有再動,也沒有力氣反駁。
她的半邊身子只能勉強靠在秦宇肩側的懷裡,銀絲白袍被毒血徹底染透。
秦宇兩指扣住她的手腕,探出一縷神魂,順著女子的肩頭穴位鑽入其經脈。
情況確實很糟,墨綠色的瘴毒已經侵入了主要大半經絡。。
按照這個蔓延速度,最多半個時辰,她的丹田根基就會受損。
秦宇從儲物戒里翻出一隻白色瓷瓶。
他倒出一顆散發著濃郁草木清香的五階解毒丹,正是盧凡送來的那瓶。
「張嘴,服下。」秦宇的聲音很平穩,送到她唇邊。
柳千妍看了看丹藥,咬著蒼白的嘴唇,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
「你隨身還帶著五階解毒丹?」
「朋友給的。」
「你的朋友倒捨得。」
「他們怕我死在這裡,買了不少。」
柳千妍沒有再問,遲疑了半息,還是微微張開了唇瓣。
藥丸滑入喉嚨,化作一道溫和的熱流散開。
秦宇扶她坐到一塊乾燥的岩石上。
右手按在她後背的靈台穴上,運轉體內的混沌神決。
灰金色的靈力如同潮水般順著經脈流入柳千妍體內。
柳千妍身軀一緊,外來靈力進入經脈,對任何修士都是大忌。
可她很快發現,秦宇的靈力沒有亂闖,只沿著毒氣所在的位置推進。
混沌靈力包容萬物。
那些頑固附著在經脈壁上的青黑毒素,碰到灰金靈力後,迅速被包裹、分解、同化。
柳千妍原本緊咬的牙關漸漸鬆開。
她清晰感覺到,一股極其純淨渾厚的力量正在體內清掃毒氣。
那股靈力的精純程度,遠遠超過了她見過的所有核心弟子,甚至比某些門內長老還要深厚。
藥力原本需要數個時辰才能化開。
在灰金靈力的推動下,半刻鐘便散入四肢百骸。
毒素一點點被逼出體外,順著她的指尖化作黑血滴落在泥地里。
一個時辰的時間緩緩流逝。
天色已經完全昏暗下來,周圍的毒瘴在夜風中嗚嗚作響。
秦宇收回了按在她背後的右手,此時他氣海內只剩最後兩成靈力。
柳千妍脖頸處的青黑色已經退去大半。
體內的毒素已經被清除了大半,剩下的殘毒只需靜養幾日便能自行排出。
她睜開雙眼,原本慘白的臉頰重新浮現出幾分血色。
柳千妍從地上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白袍衣領。
她先看了看死去的毒瘴魔猿,又側過頭看著秦宇,眼裡的孤傲收斂了許多。
「方才多謝了,我柳千妍欠你一條命。」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秦宇握劍的手上。
「還有,先前是我在山外小看你了。」
「你的真實戰力,遠遠超過金丹巔峰。」
秦宇語氣淡然道:「師姐在山外救過我,幫我斬了魔修。」
「我在這裡幫你殺妖,只是還個人情,算是扯平了。」
秦宇沒有居功的意思,柳千妍望著他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對方會把救命之恩說得這般輕描淡寫。
可她心裡很清楚,方才那一戰,還的遠不止山外那份人情。
柳千妍靠著黑木樹幹喘勻粗氣。
待雙腿恢復了幾分力氣,她提著冰藍長劍徑直走向毒瘴魔猿的屍體。
走到屍體旁,她半蹲下身子。
手中的冰藍長劍翻轉下壓,切開厚實的毛皮與腹腔。
堅韌的皮肉在聖劍下層層分開。
墨綠色的妖血順著劍槽流出,落地後冒出刺鼻的白煙。
腥臭翻滾的血泊里,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內丹。
丹體表面布滿暗紫色紋路,內部妖元渾厚。
這是一枚貨真價實的四階巔峰妖丹。
柳千妍將長劍立在泥地上,指尖凝結出一層霜氣。
寒氣覆住妖丹表面,隨後她取出一隻玉盒將其放入。
又在盒外連下三層冰封禁制,這才貼身放好。
收起玉盒起身時,她持劍的右手仍止不住發抖,冰藍聖劍險些碰到地面。
柳千妍很快握穩劍柄,仿若什麼都沒發生。
方才的激烈廝殺消耗過大,毒氣侵襲骨髓,她早已脫力。
秦宇側頭看在眼裡,卻並未點破。
這女子性子冷,骨頭卻硬。
若強行讓她歇著,多半還要多走幾步證明自己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