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雙手握住青靈劍,混沌神決在體內逆轉運行。
他體內所有的靈力在一個呼吸之間匯聚到丹田,又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
無上的混沌奧義被生生壓入青靈劍的每一寸劍身之中。
「混沌劍訣,第三重。」秦宇低吼著。
青靈劍發出一聲尖銳的悲鳴,劍身表面瞬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裂紋。
這件極品靈器,根本承受不住中品聖階劍訣的力量。
但秦宇不管不顧,將全部靈力灌入其中,舉劍狠狠斬出。
在混沌奧義的加持之下,一道灰色的劍芒從劍尖驟然射出。
這道劍芒並不長,只有十丈大小。
但其中蘊含的毀滅之意,卻讓台下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秦宇踏出混沌踏天步,迎著三百丈劍影衝上半空。
十丈灰芒精準地撞入了劍影的正中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
第一劍,灰色劍芒斬斷了劍影的靈力運轉節點。
第二劍,直接破開了劍之奧義的核心路線。
第三劍,從內部將維繫劍影的靈力結構徹底瓦解。
三百丈的巨大劍影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裂縫迅速擴大,瞬間蔓延到了邊緣,轟的一聲悶響。
不可一世的劍影徹底碎裂,化作漫天光屑如暴雨般落下。
秦宇手中的青靈劍發出了最後一聲哀鳴。
劍身上的裂紋貫穿首尾,但劍鋒依舊完好,並未斷裂。
陸正浩面色慘白如紙,口中狂噴出一口鮮血。
燃燒元神的反噬讓他全身經脈都在劇烈顫抖。
但他眼底滿是不甘與赤紅,那是把所有退路都燒乾淨的瘋狂。
「我還沒輸!」
陸正浩牙關咬得咯吱作響,拖著重傷的身體提劍再次斬來。
秦宇眼神冷漠,腳下再次踩出混沌踏天步。
身形一閃,他直接繞過微弱的劍鋒,貼到了陸正浩身前半尺的位置。
青靈劍帶著灰金色的混沌靈力橫挑而上。
鐺的一聲脆響,陸正浩手中的銀白長劍從中斷成兩截。
斷裂的劍刃飛旋著落在檯面上。
陸正浩手中只剩下半截劍柄,手掌被碎裂的斷茬割破。
秦宇手腕一轉,劍尖穩穩停在陸正浩眉心前半寸的地方。
灰色的劍意從劍尖溢出,透入對方識海。
這股劍意瞬間將陸正浩最後一層護體靈力震散得乾乾淨淨。
只要劍尖再往前遞進半分,陸正浩的元神便會當場粉碎。
陸正浩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個人僵死在原地,動彈不得。
秦宇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你輸了。」
陸正浩體內靈力已經散盡,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我認輸。」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仿佛抽乾了他的靈魂。
擂台上安靜了整整三息時間。
灰發主持長老顫抖的聲音從高空滾滾落下。
「天劍峰秦宇,勝!」
「本屆核心弟子大比第一名,秦宇!」
「十萬宗門貢獻點及全部獎勵,盡歸秦宇!」
全場先是陷入了長達幾息的死寂。
下一刻,四面八方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喧譁聲。
「贏了,他竟然真的贏了,新晉核心弟子,元嬰初期奪魁!」
「這打破了玄靈宗上萬年來的記錄,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主持長老的宣判傳遍了整座演武廣場。
而此時的陸正浩癱倒在擂台邊緣的石欄旁邊。
他手裡的半截斷劍掉在青石板上,雙腿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氣。
殘留的灰色劍意順著他的眉心鑽入識海。
這股混沌劍意不斷攪動著他的元神,在表面留下數道細微的傷痕。
每當他試圖運轉功法去抵擋,那些劍意便會深入半分。
陸正浩的兩隻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翻起。
鮮血抹在青石上,他只能任由喉間湧上的腥甜往下咽。
台下許多原本還在議論的弟子望著這一幕,全都噤若寒蟬。
上屆排名第九、身懷中品聖階功法還掌握圓滿境武技的核心天才,竟然敗了。
不僅敗了,還是敗在一個剛入宗不足三個月、僅有元嬰初期修為的新人手裡。
弟子席後排,原本閉目養神的灰袍老者終於站了起來。
老者腳下沒有踩風,也沒有弄出任何動靜。
他只是往前邁出一步,整個人直接跨過三十丈距離,輕飄飄落在擂台邊緣。
老者抬起枯瘦的右手,隔空對著陸正浩的頭頂虛按一掌。
一股純正的土黃色化神真元化作數十條細線,順著額頭探入陸正浩的識海。
秦宇留在其中的混沌劍意受到這股強橫力量壓制,被逼得收縮到元神傷口附近,隨後被強行逼出體外。
陸正浩緊繃的身軀這才鬆了下來,張口咳出一團發黑的淤血。
老者袖袍一翻,取出一枚養神丹送入他口中。
秦宇站在三丈外,神色自若地看著這一切,並沒有上前阻攔。
從老者運轉真元的方式來看,秦宇一眼便認出其修煉功法與陸正浩同出一脈。
此人絕非尋常長老,多半正是那門中品聖階功法的傳授者。
秦宇收回那把布滿裂紋、已有崩毀之兆的青靈劍。
這柄劍陪他走過數場大戰,能撐到現在已屬不易。
他抬手撫過劍鞘,將青靈劍收入儲物戒,既沒有後退也沒有行禮。
「比試已結束,長老若要帶人療傷,儘快。」秦宇面無表情道。
灰袍老者收回按在陸正浩後背的手掌,抬起頭,第一次認真正視眼前的灰袍青年。
老者的神識順著空氣鋪開,從秦宇的經脈、氣海和骨骼間一一掠過。
在他的感知里,秦宇確實只有元嬰初期的境界,沒有任何遮掩修為的跡象。
體內的氣海比尋常同階寬廣得多,靈力更是凝練異常。
可當他的神識試圖探入秦宇的元神時,卻碰到了一層看不見的無形阻隔。
那不是防禦靈器,也不是護體法術,仿佛神魂深處空空蕩蕩、深不見底。
老者眼底多了一分凝重,他若當眾強行闖入,必會觸動對方的元神防禦。
眾目睽睽之下,他堂堂化神長老還沒有膽量去做這等落人口實的勾當。
「年紀不大,根基倒是紮實。」
老者收回神識,垂下眼皮,聲音乾癟平緩,聽不出喜怒。
而秦宇神色漠然,根本沒有回話。
一個化神修士,還遠不夠資格來探查他的帝魂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