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慘白,打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八名握著余家實權的族老分列兩側,垂著頭。
額頭的汗水匯聚成滴,砸在地磚上,碎成幾瓣。
沒人敢反對。
甚至沒人敢抬頭直視坐在主位上的年輕人。
大家都在江湖裡摸爬滾打幾十年,誰都不是傻子。
下藥控制他們的神秘主使,出現的時機太精準了。
餘四海剛死,屍體還在前院發涼。
大宗師老祖余志遠前腳被禁衛軍押走,夏天后腳就把他們召集在一起。
顯然,族長的死,大宗師老祖深陷圇圄,大概率都是主座上這個男人的手筆。
族裡最強、權勢最大的兩個人,被這個戴著無臉面具的年輕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連大宗師都能被他算計到鋃鐺入獄,他們這些靠著解藥續命、實力平庸的族老,拿什麼去反對?
大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夏天坐在紅木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擊。
噠,噠,噠。
每一下敲擊,都讓下方的族老身體隨之一顫。
突然,夏天停下動作。
他體內的混元珠運轉,小宗師巔峰的氣血轟然外放。
狂暴的氣流捲起桌上的茶盞,砸在地面,碎瓷片四下飛濺。
八名族老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我知道,大楚的人已經跟你們其中幾個有過接觸。」夏天淡淡道。
跪在最前方的二長老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夏天目光掃過眾人:「我在這裡不點名。給你們留點體面。散會後,自動用通訊儀向我報備。瞞而不報者,格殺勿論。」
他站起身,走到二長老面前,表情淡漠的看著他。
「別以為死的只有你們自己。一旦被我查出來,連累的是你們的妻兒老小,甚至是整個余家。」
二長老喉結滾動,咽下一口唾沫,臉色發青。
旁邊的一名族老立刻抬頭,厲聲表態:「主使大人放心!誰敢私下跟大楚接觸,不老實交代,不用主使大人動手,我第一個清理門戶!」
夏天沒有理會那人的表忠心,他邁步走向大門。
「今晚十二點之前,都是自首時間。過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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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夏天跨出門檻,消失在夜色中。
大廳內,幾名族老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夏天離開不到十分鐘,他懷裡的通訊儀便震動起來。
第一條認罪信息發送到了屏幕上。
二長老。
隨後的一整個白天,一直到深夜十一點五十分。
通訊儀陸續震動。
又有三名族老主動交代了司徒南派人接觸他們的細節。
午夜十二點。
余家一處偏僻的靜室。
四名自首的族老跪在蒲團上。
夏天端著四個白瓷小碗,走到他們面前。
碗裡盛著淡青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苦澀味。
「喝了。」夏天下令。
四人沒有任何猶豫,端起瓷碗一飲而盡。
液體入喉,瞬間化作一團烈火,順著經脈流竄全身。
四人痛苦地捂住胸口,倒在地上翻滾,皮膚表面滲出黑色的雜質。
夏天體內的混元珠靈液,隨著配比的改變,功效千變萬化。
能洗筋伐髓,也能穿腸爛肚。
這淡青色的液體,是他新調配的慢性毒藥。
這毒素比白茵之前下的毒更霸道,直接附著在心脈上。
十分鐘後,痛苦逐漸消退。
四人渾身濕透,虛弱地爬起身,重新跪好。
打了巴掌,自然要給甜棗。
夏天看著他們,隨後摘下了面具。
「你...」
二長老看到夏天相貌極為震驚。
「我既然摘下了面具,就不怕你們背叛。如果你們背叛...」
屋裡的幾個人立刻跪了下來。
「我等絕不背叛!」
「行了,起來吧。」夏天頓了頓,語氣緩和了幾分:「重新下毒,是懲戒你們的動搖。但我承諾你們,以三年為限。這三年內,你們盡忠職守。三年後,我親自為你們拔除毒素,還你們自由之身。」
說完,夏天抬起右手,指著夜空。
「我夏天,在此立下天道誓言。若違此誓,神魂俱滅,武道斷絕。」
話音落下。
四名族老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隨後轉化為狂熱的激動。
武道修行者,對天道誓言有著天然的敬畏。
沒人敢拿自己的神魂和武道前途開玩笑。
「誓死效忠主使大人!」四人將頭重重磕在石板上,額頭見血。
這次是徹底效忠了。
夏天收回手。
余家,至此徹底落入他的掌控。
至此,大齊五大核心勢力:皇室、鄭家、余家、古家以及北部的安興人。
皇室已經被濟龍會滲透,寧竹山暗中把持。
鄭家和余家,皆被夏天用武力和解藥雙重收服。
齊家的這五分天下,夏天獨占其三。
古家,依舊牢牢掌控在大楚內閣總理司徒南的手中。
夏天沒有急著去動古家。
以司徒南這些年展現出來的雷霆手段,他肯定已經牢牢掌控了古家。
現在,夏天當下的首要任務,是穩固鄭、余兩家和皇室的控制力度,防止被司徒南『挖牆腳』。
……
乾城,繁華商業街的一家復古咖啡館。
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靠窗的圓桌上。
兩個女人相對而坐,姿色驚艷,吸引了周遭大半男性的目光。
顧清歡手裡端著一杯拿鐵。
林清雪一身白色修身套裝,面前放著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堂堂八大古武世家之一的余家,竟然在短短一天內分崩離析。族長橫死,老祖入獄。背後推波助瀾的人,手段太狠了。」顧清歡攪動著咖啡勺,壓低聲音說道。
林清雪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表情清冷,沒有接話。
顧清歡繼續分析:「我思來想去,這大概率是司徒南的手筆。在目前甦醒記憶的試煉者里,只有他提前五年布局,手握大楚國器。也只有他,有這種實力和動機去攪亂齊國局勢。」
林清雪放下咖啡杯,看了一眼窗外,但還是沒說話。
咖啡館的玻璃門被推開。
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進來。
他們掃視一圈,目光瞬間鎖定了靠窗的林清雪和顧清歡。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眼中閃過淫邪的光,低聲對著身邊的人說道:「好漂亮!這姿色極品啊!」
「怎麼?速哥看上了?」旁邊的小弟湊上前道:「直接過去搭訕,要是敢不從,弄暈了直接綁回大楚。」
被稱為速哥的男人名叫司徒速,是司徒家的弟子。
他瞪了小弟一眼,抬手拍在對方後腦勺上。
「放肆!公子都還未娶妻,我們做下人的怎敢私藏這種極品女人?!這麼漂亮的貨色,只有公子才配享用。綁回去,獻給公子,重重有賞!」
小弟捂著腦袋,連連點頭:「確實確實。不過速哥,咱們直接在齊國乾城大街上綁人,會不會太囂張了點?」
司徒速冷笑一聲,滿臉不屑:「乾城現在亂成一鍋粥。余家倒台,軍方介入,誰還有心思管兩起失蹤案?盯緊這兩個女人,等她們離開人多的地方,直接動手。」
半小時後。
林清雪和顧清歡起身結帳,推開咖啡館的門。
兩人沿著商業街走了一段,拐入一條連接兩個街區的偏僻胡同。
胡同兩側是高聳的灰色磚牆,陽光被遮擋,光線昏暗。
剛走進去十幾米,前後兩端各走出來幾個男人,將去路和退路徹底堵死。
司徒速從前方走近,手裡把玩著一把帶有血槽的軍用匕首,臉上掛著淫笑:「兩位美女,跟我們走一趟吧。保你們下半輩子榮華富貴。」
顧清歡停下腳步,冷眼看著他們。
林清雪面無表情,連正眼都沒看司徒速。
她緩緩抬起右手。
一股恐怖的氣血波動瞬間從她白皙的身體內爆發出來。
胡同里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地上的碎紙屑被無形的氣旋捲起。
司徒速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是一種完全不在一個層級的力量。
「大宗師?!」司徒速失聲驚叫,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的女人,怎麼可能擁有大宗師的修為?!
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這簡直違背了常理!
「撤!分頭撤!」司徒速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
林清雪眼神冷漠,右手並指如劍,朝著前方虛空一划。
靈力外放,化作一道半月形的透明風刃,瞬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
噗!噗!噗!
跑在最前面的三名混混,身體還在前沖,頭顱卻已經脫離了脖頸,高高飛起。
鮮血如噴泉般從斷頸處噴涌而出,染紅了灰色的磚牆。
司徒速跑在最後,感受到背後的殺機,猛地向前撲倒。
風刃貼著他的頭皮切過,削掉了一大塊帶血的頭髮。
他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想要爬起。
顧清歡身形一閃,出現在他面前,黑色高跟鞋狠狠踩在他的後背上,將他重新踩回地面。
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司徒速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眨眼間,胡同里除了司徒速,再無活口。
「清雪,就剩這一個活的了,怎麼處理?」顧清歡踩著司徒速,轉頭問道。
林清雪收回手,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殺了。屍體掛在路口的樹上。」
司徒速聽到這句話,嚇得肝膽俱裂。
他掙扎著抬起頭,聲嘶力竭地大喊:「你們敢!我們是司徒家的人!我們公子馬上就要到乾城了,你們要是敢殺我,公子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聒噪。清歡,動手。」林清雪頭也沒回,繼續向前走去。
顧清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輩,遵命。」
她腳踝翻轉,鞋跟精準地踩碎了司徒速的頸椎。
……
數小時後。
一輛黑色的加長防彈轎車緩緩駛入乾城。
車廂後排,一個男人閉目養神。
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容英俊,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呼吸悠長,氣息深沉如淵。
大楚內閣總理,司徒南。
與他同車的,還有楊紳、源帥、源益三人。
車輛平穩行駛,突然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車窗外,幾名大楚的先遣人員快步跑來,臉色煞白,神情驚惶。
「公子!出事了!」一名手下敲開副駕駛的車窗,聲音發顫。
司徒南緩緩睜開眼,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慌什麼!」坐在前排的手下推開車門,低聲訓斥。
「司徒速他……他死了!屍體被掛在入城的老榕樹上!」
司徒南的瞳孔驟然收縮。
司徒速只是司徒家的普通弟子,資質平庸,死了也就死了。
但在把司徒家的人殺了,還把屍體掛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這不僅是殺人,更是赤裸裸的示威,是對他司徒南的挑釁。
「帶路。」司徒南推開車門,走下車。
幾分鐘後,一行人來到榕樹下。
周圍已經被司徒家的人清場。
司徒速的屍體被放了下來,平躺在草地上。
脖頸處呈不規則的扭曲,胸口和後背有明顯的鈍器碾壓痕跡,頭皮缺失一塊。
司徒南走到屍體旁,蹲下身。
他沒有看那些斷骨,而是伸出兩根手指,按在司徒速頭頂那道切口平滑的頭皮邊緣。
皮肉翻卷,切口處隱隱殘留著一絲極其銳利的氣息。
司徒南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公子,看出什麼了?」楊紳走上前問道。
「兇手有兩人,其中一人是大宗師。」司徒南語氣平淡。
楊紳臉色大變:「大宗師?!整個乾城,只有餘家的余志遠是大宗師。但他已經被大齊禁衛軍押走了,難道他越獄了?」
「不是他。」司徒南將手帕扔在地上,淡淡道:「是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大宗師。」
楊紳憤憤捏緊拳頭:「竟然敢在齊國對我們司徒家的人動手,簡直是不知死活!公子,我馬上調動情報網,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找出來!」
「不用管他。」司徒南轉身上車:「當務之急,是拿下余家。先去和古家的人匯合。」
不久後,車隊在一處隱蔽的莊園前停下。
古家在乾城的負責人帶著隊伍迎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高挑、姿色雙絕的年輕女人。
古家大小姐,古馨。
「咦?沒想到古家大小姐竟然也是真人試煉者。」
楊紳明顯有些驚訝。
「如此的話,十三名試煉者,自己、源帥、源益、林清雪、顧清歡、司徒南、獨孤靜,再加上這個古馨,還有江心雨和江雪鳶,已經確認十人了。」
之所以大家都確認是十三名試煉者,是因為當初靈魂進入這個試煉之地的時候,有十三道靈魂氣息。
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進入這個試煉之地之前,江雪鳶、江雪歌和江心雨就已經在這個世界了。
雖然他們能感知到三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真人靈魂氣息,但並不知道她們三個其實並不是試煉者。
「見過司徒公子。」古馨看著司徒南。
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慕與狂熱。
司徒南看著她,眉頭微皺:「怎麼是你?我不是讓你留在楚國,去陪獨孤靜的嗎?」
古馨咬了咬下唇,聲音輕柔卻堅定:「獨孤公主不喜歡我。而且,我更想陪在公子身邊,為您分憂。」
司徒南冷冷看了她一眼。
「算了。跟著就跟著吧。你和余家有些業務往來,由你去叫門,最合適。」
「是,公子。」古馨臉上露出喜色。
……
同一時間。余家內院偏房。
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藥草香。
南宮柔躺在木床上,雙眼緊閉。
她身上的染血的衣服已經被夏天剪開,露出遍布鞭痕和烙印的肌膚。
左手小指呈現出詭異的彎曲角度。
夏天坐在床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暴戾。
左手按住南宮柔的胸口,右手貼在她的額頭。
丹田內,混元珠瘋狂旋轉。
精純的靈液順著夏天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注入南宮柔的體內。
靈液所過之處,斷裂的骨骼開始重新對接、生長;
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長出新嫩的肌膚。
十分鐘後。
南宮柔蒼白的臉色恢復了紅潤,呼吸變得平穩。
她緩緩睜開眼,看著面前的夏天,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感覺怎麼樣?」夏天收回手,擦掉額頭的汗。
南宮柔動了動左手,完好如初。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余家護衛在門外通報:「主……夏醫生,外面古家大小姐帶人來了,指名要給老太太看病,態度很強硬。長老們快頂不住了。」
聽到「古家」,夏天的瞳孔微微收縮。
古家,司徒南的走狗。
看來大楚的人已經到了。
南宮柔坐起身,拉攏衣服遮住身體。
「我沒事了。」她看著夏天:「你去前面看看吧,別讓奶奶出什麼意外。」
「好。你在這裡休息,不要出去。」
夏天起身,推門離開。
……
余老太太的院子門口,氣氛劍拔弩張。
司徒南戴著一副銀色的半臉面具,負手而立,靜靜看著前方。
古馨站在他身側,楊紳則站在最前面交涉。
在他們身後,站著一個提著藥箱的老者,神色倨傲。
正是古家的首席醫生,龍鵬。
幾名余家族老帶著幾十名持槍護衛,將院門堵得嚴嚴實實。
「我們是帶醫生來給老太太看病的。」楊紳道。
二長老冷著臉,直接拒絕:「不用了。我們老太太已經有主治醫師了。老太太現下病情穩定,不需要勞煩各位。」
楊紳冷哼一聲:「你們的主治醫師,能與龍醫生相比?龍醫生可是大楚醫聖趙恆的親傳弟子!讓他看病,是你們余家的造化!」
二長老怒極反笑:「造化?當初我們老太太病重,余家備上厚禮去古家求醫,你們是怎麼做的?連門都沒讓我們進!現在卻突然大發善心,主動上門治病。若說你們沒別的目的,你們自己信嗎?」
古馨上前一步,語氣平淡:「那都是過去的事了。餘二長老,難道你們要置老太太的性命於不顧,只為了跟我們置這口氣嗎?」
「如果是以前,或許我們還會感激涕零。」二長老挺直腰板,又道:「但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了最好的醫生。我們余家,不需要其他醫生,也不想欠你們古家的人情。諸位,請回吧。」
提著藥箱的龍鵬怒喝出聲:「狂妄!什麼野路子醫生,也敢說比我龍鵬厲害?」
「龍醫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那位醫生的醫術,確非你所能及。」二長老語氣篤定。
龍鵬氣極,將藥箱重重摔在地上。
「我還就不信了!你去把那個庸醫叫出來,我要跟他當面比試!我倒要看看,是哪裡來的神棍在招搖撞騙!」
二長老搖了搖頭:「抱歉,我做不了主。」
龍鵬指著二長老的鼻子,破口大罵:「我看你們就是狼子野心!你們根本不想治好老太太,你們是想等老太太咽氣,好名正言順地瓜分余家的家產!」
「放肆!」二長老大怒。
隨著他這一聲怒吼,院子周圍的假山後、屋檐下,突然傳出密集的金屬碰撞聲。
咔嚓。
咔嚓。
咔嚓。
那是上百把自動步槍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音。
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面八方的暗堡中探出,死死鎖定了院外的司徒南一行人。
楊紳、源益、源帥三人頓時覺得頭皮發麻,背脊滲出冷汗。
他們在荒古世界,都是呼風喚雨的超級天才,揮手間移山填海,區區槍炮連他們的護體罡氣都打不破。
但現在,他們在這個模擬世界,剛甦醒記憶不久。
除了司徒南,其他人都還沒有修煉到大宗師境(凝氣境)。
肉體凡胎,若是挨上幾發子彈,絕對會被打成馬蜂窩。
試煉規則殘酷無比。
一旦在這個世界肉身死亡,試煉宣告失敗。
靈魂被強制剝離。
不僅拿不到獎勵,還要折損真身一半的修為。
他們誰都死不起。
場面陷入了死寂的對峙。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從院內傳出,打破了僵局。
「讓他們進來。」
圍堵在門口的余家護衛聽到這個聲音,立刻整齊劃一地收槍,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夏天雙手插在褲兜里,從院子裡緩緩踱步而出。
看到夏天的瞬間,楊紳瞪大了眼睛。
「夏天?!」
戴著面具的司徒南,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目光死死鎖定在夏天身上。
夏天在門口站定,沒有理會楊紳和司徒南,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源益。
「真沒想到,你們竟然混到一起去了。」夏天語氣嘲弄。
他曾經和源益有過同盟的約定。
但如今看...
源益也是看著夏天,然後突然道:「陳蓉是你劫走的嗎?」
「是。」夏天頓了頓,直視著源益,又淡淡道:「怎麼?我不該劫走嗎?陳蓉從始至終都是我的女人,當初你逼她和你訂婚,也是約定好了是假訂婚,她依然是我的女人。但之後,你卻趁我不在海城,把她帶去了涼城。源益,是你違反了我們的約定。」
源益沒有說話。
這事,他的確理虧。
「哥,跟他這種人有啥說的。」源帥開口道。
夏天看了源帥一眼,突然微微一笑:「說起來,江心雨做了我的未婚妻,我才知道那女人有多黏人。我原以為她很高冷呢,結果夜夜要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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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
江心雨突然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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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夏天說完,源帥瞬間臉黑了。
他和江心雨訂婚後,就沒見江心雨對他笑過。
更別說黏他了。
「這混蛋!」
源帥瞬間被激怒了。
「你們倆都冷靜一下。」古馨開口道。
隨後,她走上前,看著夏天,又道:「你知道你現在什麼德行嗎?典型的小人得志。」
「你跳出來是什麼意思?你是源家兄弟的共享情人?」夏天道。
「你!」
作為古家大小姐,荒古靈界試煉者,她何時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你找死!」
古馨嬌喝一聲,腳下發力,身體化作一道殘影,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奔夏天的咽喉。
她的修為已經恢復到了小宗師後期了,大周天穴位開了將近三百個。
這一擊,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