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劍法？」
「沒有靈力波動，純粹的肉身力量？不可能！肉身力量怎麼可能快到這種程度？」
「難道是某種秘術？」
各大勢力的強者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大膽林楓！！」
一聲暴喝，驟然從高台下右側方角落的長老席上傳出。
緊接著，一股屬於武聖后期的恐怖威壓，如同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壓得周圍空氣都發出了爆鳴聲。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轟然落在了林楓面前。
煙塵四起，碎石飛濺。
來人身穿灰袍、面容刻板，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涌動著如同蠻荒凶獸般的恐怖血氣。
「孫長老居然出手了。」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此人。
正是當初負責新弟子考核，並在問心林前對林楓百般羞辱的那位孫長老。
「當眾擊殺同門弟子，在聖子大婚典禮鬧事，今日必留你不得！」
孫長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楓，冷冷呵斥著、眼中殺機畢露。
武聖威壓落下，林楓那單薄的身軀微微晃了晃。
但並沒有跪下，甚至連腰都沒有彎一下。
他只是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
「後期武聖？你也就只配做個外門長老了。」
林楓的聲音很輕，但在場眾人都是耳聰目明之輩，聽得清清楚楚。
狂！
太狂了！
一個廢人，居然敢嘲諷武聖后期的大能？
「好個死瞎子，死到臨頭、還是如此討人厭煩。」
孫長老眼中滿是怨毒與貪婪。
當初在問心林前被林楓打臉，讓他顏面盡失，成了聖地內的笑柄。
今日，這瞎子當眾擊殺同問、算送上門來找死，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別以為在試劍奪得魁首就有什麼了不起的，那是以前！」
孫長老獰笑一聲，渾身骨骼噼啪作響，「如今你修為盡廢，不過是個凡人，別人怕你那虛名，本長老可不怕！」
「給我死來！」
話音未落，孫長老已然悍然出手。
沒有任何留手，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成名絕技。
《蠻牛撼山拳》！
吼——
隨著孫長老一拳轟出，其身後虛空震盪，竟隱隱凝聚出一頭高達十丈的太古蠻牛虛影。
蠻牛仰天咆哮，帶著一股足以撞碎山嶽的恐怖怪力，朝著林楓狠狠碾壓而去。
拳風未至，地面上的紅毯已然寸寸碎裂，恐怖的風壓吹得林楓滿頭銀髮狂亂飛舞。
這一拳，足以轟殺任何武聖以下的修士！
「林楓小心……」
高台之上，雲瑤驚呼出聲，下意識地想要衝下去，卻被身旁的禁制死死擋住。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周圍的賓客們也都搖了搖頭。
「完了。」
「這瞎子死定了。」
「雖然不知道他剛才用了什麼手段殺了那幾個弟子，但在真正的武聖強者面前，凡人終究只是凡人。」
「可惜了，如此剛烈的性子。」
在所有人看來，林楓單薄的身板，在那頭恐怖的蠻牛虛影面前，就像是一張脆弱的白紙，瞬間就會被撕得粉碎。
孫長老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的快意。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林楓被自己一拳轟成血霧的悽慘下場。
然而。
處於風暴中心的林楓，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在他那早已失去光明的視野里，世界並不是黑暗的。
而是一片縱橫交錯的線條，有紅色的生線，也有灰色的死線。
「廢物。」
林楓嘴唇微動，在那頭太古蠻牛虛影即將吞噬他的瞬間。
驟然出劍……
一劍揮出的剎那，整片天地仿佛都黯淡了一瞬。
一股難以言喻的、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意境，陡然瀰漫全場。
生死意境！我判你死，你不得不死！
呲——
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入牛油。
氣勢洶洶、仿佛能踏碎山河的太古蠻牛虛影，在觸碰到林楓劍鋒的瞬間，竟被一劍轟然斬碎、轟隆隆的爆破席捲而開……
緊接著，
驚艷劍光划過孫長老的脖頸，孫長老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他保持著出拳的姿勢，那隻拳頭距離林楓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寸的距離。
但這三寸，卻成了天塹。
「呃……呃……」
孫長老喉嚨里發出渾濁的聲響，眼中的生機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迅速流逝。
他只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規則，強行剝奪了他活著的權利。
在全場數萬道呆滯的目光中。
孫長老那魁梧的身軀，晃了晃，然後像是一截爛木頭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嘭！
屍體砸在地上，激起一圈塵土。
一劍。
又是一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華麗璀璨的劍招。
僅僅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劍，一位武聖境的長老，就這麼死了？
死得如此乾脆，如此草率、如此的不可思議！
以凡斬聖！
這簡直是神話傳說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這……這……」
高台之上，原本一臉玩味的蕭無敵，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酒水灑了一身都渾然不覺。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屍體旁的瞎子，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名為「忌憚」的情緒。
那個瞎子，用的到底是什麼力量？！
林楓沒有理會周圍一張張寫滿驚恐與震撼的臉龐。
收劍歸鞘、動作行雲流水……
然後從容邁步，從孫長老還在溫熱的屍體旁跨過，腳步依舊是不疾不徐，仿佛剛才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他微微仰起頭，神情淡然、卻讓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戰慄，
「哪個敢言不怕我！！！！」
一聲質問，聲浪滾滾，如龍吟虎嘯，震徹雲霄。
這一刻的林楓，雖然身著素衣，雖然雙目失明、雖然毫無修為。
但他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尊從地獄歸來的修羅，一身煞氣、蓋壓全場！
剛才還叫囂著要殺他的那些聖地弟子，此刻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邁出一半的腳步、不自覺的往後收回。
怕了，
他們是真的怕了，
這種看不懂的殺人手段，比任何強大的修為都更讓人恐懼。
林楓沒有停留，繼續邁步、沿著腳下染血的紅毯，朝著婚禮的高台走去。
噠。
噠。
噠。
腳步聲再次響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聖地眾人的臉上。
「放肆！！」
「大膽狂徒！！」
終於，高台之上的聖地高層們坐不住了。
這已經不僅僅是鬧事了，而是在當眾踐踏大衍聖地的尊嚴！
若是讓瞎子真的走上了高台，大衍聖地以後還如何在中州立足？
轟！轟！轟！
數道恐怖無比的氣息、從高台上老古董的體內沖天而起，他們才是聖地真正的底蘊、是內門長老。
天穹之上，原本晴空萬里的天色、瞬間風雲變色。
烏雲翻滾、雷霆隱現。
一股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如同天塌地陷般，朝著廣場中央那個渺小的身影碾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