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之間,礦道內的空氣徹底凝固。
那些原本叫囂著的各族弟子,此刻看著林楓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此人的戰力竟會如此匪夷所思……
就在葉千行被逼退、舊力已盡,蕭白衣驚魂未定、尚未回氣的一瞬間空檔。
「林楓!我來助你!!」
一聲充滿了「正義感」的大吼,突兀地從側後方響起。
只見一直躲在暗處的林無心,此刻仿佛化身成了護族心切的英雄,手持「絕情」劍,渾身靈力暴漲,義無反顧地沖入了戰圈。
「休傷我族弟!」
林無心滿臉焦急,劍鋒直指林楓的後心!
是的。
他嘴裡喊著助你,手中的劍卻毒辣無比地刺向林楓毫無防備的背門。
一劍出,快、准、狠。
選的時機更是妙到毫巔。正是林楓剛剛逼退葉千行,正是新力未生之時。
「去死吧!!」
林無心眼底深處的焦急瞬間化作了猙獰的狂喜。
只要這一劍刺中,哪怕林楓是鐵打的,也得當場飲恨!到時候紫靈晶魄是他的,世子之位也是他的!
近了,
更近了……
劍尖距離林楓的後心只剩下不到三寸!
林無心甚至已經能看到劍氣刺破林楓白衣的瞬間。
然而。
就在他一劍即將斬落在林楓身上的時候,原本背對著他的身影,突然變得有些虛幻起來。
不是那種速度太快留下的殘影,而是一種仿佛融入了空間、不存在於這個維度的虛無感。
修羅傳承——《幽靈虛空步》!
唰!
必殺的一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林楓的身體。
但林無心手上卻沒有傳來任何利刃入肉的觸感,反而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失去重心,踉蹌著向前衝去。
「殘影?!」
林無心頭皮發麻,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
「給機會偷襲你都不中用!」
一道冰冷戲謔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貼著耳朵響起,林無心猛地回頭。
只見林楓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側,那雙緊閉的眸子正靜靜地「注視」著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啪!
林楓反手一劍做巴掌,狠狠地抽在林無心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礦道內格外響亮。
「啊!」
林無心慘叫一聲,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被抽得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瞬間腫得像豬頭,幾顆帶血的牙齒混合著口水噴了出來。
「既然你們都這麼急著投胎。」
林楓站在三方勢力的包圍圈中心,身上的氣息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的淡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感到絕望的死寂與冰冷。
他緩緩掃視了一眼捂著臉滿眼怨毒的林無心,又看了看爬起來的葉千行和調整好氣息的蕭白衣,
道:「別浪費時間試探了,讓林某看看你們有幾斤幾兩。」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懼,但更多的是一種騎虎難下的瘋狂。
事已至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聯手!!」
葉千行擦去嘴角的血跡,嘶吼道,「別藏著掖著了,用絕招!否則今天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好!」蕭白衣面色陰沉如水,再無半點儒雅之氣。
「殺了他,我要殺了他!!」林無心更是如同瘋狗一般咆哮,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滴出血來。
轟!轟!轟!
三股恐怖的氣息同時爆發。
葉千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重劍之上。
「血煞·崩山斬!!」
重劍瞬間暴漲至十丈大小,通體血紅,仿佛由鮮血澆築而成,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對著林楓當頭劈下。
蕭白衣雙手結印,摺扇懸浮於頭頂,化作無數光刃。
「千刃·凌遲殺陣!!」
無數道白色的光刃如同暴雨梨花,封鎖了林楓所有的退路,每一道光刃都足以切金斷玉。
林無心更是瘋狂燃燒真元,手中的「絕情」劍發出悽厲的鬼哭狼嚎之聲。
「絕情劍道·滅魂刺!!」
一道漆黑如墨的劍芒,無聲無息,卻帶著針對神魂的致命威脅,直刺林楓眉心。
三人聯手,各自施展出了壓箱底的絕招。
此等威勢,即便是真正的武神境強者在此,恐怕也要暫避鋒芒。
整個礦道都在劇烈顫抖,無數巨石滾落,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處於攻擊中心的林青婉早已面無人色,在毀天滅地的攻擊面前,她感覺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粒塵埃。
「林楓……」她絕望地喊了一聲。
然而,面對這必殺的死局。
林楓卻笑了,是一種極度瘋狂、極度自信、又極度輕蔑的笑。
「好,很好。」
猛地一步踏出,林楓滿頭白髮在狂亂的氣流中肆意飛揚,如同三千丈白練舞動蒼穹。
嗡——!!!
一股灰敗、枯寂、埋葬諸天的恐怖氣息,驟然從林楓體內爆發而出。
這股氣息之強,瞬間蓋過了三人的聯手之威。
在他的背後,虛空驟然裂開。
一口棺材徐徐浮現……
一口古老、斑駁、纏繞著無盡死氣與鎖鏈的巨大棺材虛影,緩緩浮現。
那棺材太大了,仿佛遮天蔽日,將整個礦道、將所有人的視線、甚至將周圍天地間的光明都徹底吞噬。
葬神棺!
隨著這口棺材虛影的出現,周圍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葉千行的血色重劍開始顫抖,上面的血光迅速黯淡;蕭白衣的光刃大陣瞬間凝滯,仿佛被凍結在空中;林無心的滅魂黑芒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敵、直接潰散。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瞬間爬滿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是對死亡本能的恐懼。
林楓站在巨大的棺材虛影之下,白衣獵獵,宛如從冥界走出的送葬者。
他緩緩抬起頭時,讓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已經被裝進了那口棺材之中。
奪命劍在他手中發出興奮的顫鳴,似乎在渴望著即將到來的盛宴。
林楓面對著漫天殺招,聲音平淡,卻如驚雷般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炸響:
「三個一起上?我又何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