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股無形卻霸道至極的勁氣,瞬間爆發。
何艷只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移動的大山,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
砰!
她的身體重重地砸在木屋的牆壁上,震得整個屋子都劇烈搖晃,落下無數灰塵。
「噗!」
何艷滑落在地,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一股恐怖的威壓正籠罩在她身上,讓其連動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那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無……無常境強者……」
何艷驚恐地看著依舊盤坐在桌上的身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到底是誰?你絕不是什麼雜役……」
「擁有這種實力,就算是去外門都綽綽有餘,為什麼會來這種地方?」
在這個世界,境界的差距就是天塹。
她一個陰兵中期,在對方面前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這至少是高出她一個大境界的「無常境」才能做到的!
林楓緩緩收回手,對於「無常境」這個稱呼,並沒有反駁。
他初來乍到,確實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立威,同時也需要從對方口中套取一些情報、明白修煉體系的差距。
「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何艷徹底怕了,顧不得身上的劇痛和寒冷,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賤人!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可以給你當牛做馬……」
林楓微微偏頭,緊閉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說說修煉境界。」
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何艷哪裡敢怠慢,連忙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回……回大人的話,幽冥古界修煉一途,等級森嚴。」
「從低到高,依次分為:遊魂,陰兵,無常,叛官,閻羅,奈何,輪迴,冥王,共八個大境界!」
「每一個大境界,又細分為初、中、後、以及巔峰四個小境界。」
說到這裡,她小心翼翼地看了林楓一眼,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像我這種修為波動的,就是陰兵中期。」
「而大部分剛來的新人,或者這裡的普通礦奴,大多都處在遊魂境,也就是剛能適應此處的環境…」
「大人您能夠輕描淡寫地鎮壓我,連真元力都沒怎麼動用,想必……想必一定是達到了無常境的高手!」
「無常境,那可是能夠勾魂索命,真正踏入超凡門檻的存在啊……」
何艷越說越敬畏,心中更是懊悔不已。
自己真是瞎了狗眼,竟然想去睡一個無常境的強者?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嗎?
林楓聽完微微點頭,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遊魂、陰兵、無常、判官、閻羅、奈何、輪迴、冥王。
這套體系與下界的武道體系截然不同。
他在下界已是武神巔峰,身負《輪迴不滅訣》,又有葬神棺和九龍翻天印這等逆天神器,根基之深厚,遠非普通武神可比。
剛才那一拳,他只用了不到一成的肉身力量。
若是全力爆發……
「無常境麼?」
林楓心中冷笑,卻並不認同。
直覺告訴他,自己的真實戰力,絕對不止無常境這麼簡單。
畢竟之前在下界,他可是硬生生砸碎了那個所謂的「上尊」投影。
那個投影的主人,能跨界降臨,實力在幽冥古界絕對是一方巨擘,至少也是閻羅級別,甚至可能是奈何境的老怪物。
不過,林楓並沒有表現出來。
在這個陌生且危險的環境裡,被人誤認為是「無常境」,反而是一種最好的偽裝。
既能震懾宵小,又不至於引起那些真正大人物的注意。
「這裡是幽冥殿的什麼位置?距離核心區域有多遠?」林楓繼續問道。
何艷跪在地上,被凍得瑟瑟發抖,但還是強撐著回答:
「這裡是……是最邊緣的礦區,屬於幽冥殿的外圍勢力範圍。」
「往北走三萬里,穿過幽靈山脈的外圍,才是外門弟子的駐地。」
「至於核心區域……據說在幽冥古界的深處,距離這裡何止億萬里,小的……小的這種身份,連地圖都沒資格看,只知道大概方向……」
三萬里外圍,億萬里核心。
林楓心中有了大概的概念,幽冥古界果然遼闊無邊。
「行了。」
詢問了一些基本訊息後,林楓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閉嘴。
他重新閉上眼睛,調整呼吸,開始嘗試牽引周圍那股狂暴的陰煞之氣入體。
對於別人來說,這陰風是催命的毒藥。
但對於擁有葬神棺的他來說,卻是大補之物!
呼——吸——
隨著《輪迴不滅訣》的運轉,屋內肆虐的陰風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打著旋兒朝林楓涌去。
那些足以凍裂骨骼的寒氣,一進入林楓體內,就被葬神棺霸道地吞噬、分解,化作一絲絲精純至極的能量,滋養著他的經脈和丹田。
原本因為法則壓制而有些粘稠的真元,在這股能量的沖刷下,開始變得活躍起來。
林楓心中一喜……
果然!
幽冥古界的環境雖然惡劣,但對於他這種修煉特殊功法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哪怕只是坐在這裡不動,修為也必然能突飛猛進!
林楓沉浸在修煉的快感中,物我兩忘。
然而,旁邊地上的何艷,卻是度秒如年。
隨著夜色漸深,子時已過。
一天中陰氣最重、氣溫最低的時候。
屋內的地面已經完全被黑冰覆蓋,連桌子腿上都結滿了冰棱。
何艷縮在牆角,全身上下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她的意識開始渙散,血液流速慢到了極致,心臟每跳動一下都顯得無比艱難。
「冷……好冷……」
何艷嘴唇青紫,眼神迷離地看著不遠處那個被淡淡黑光籠罩的身影。
那是她唯一的生機。
如果不求救,不出半個時辰,她就會變成一具冰雕。
尊嚴?面子?
在死亡面前,連屁都不是。
何艷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像條凍僵的蛇一樣,一點點地朝著桌子蠕動過去。
她的手指摳著地面的冰層,指甲翻起,鮮血流出瞬間凝固。
許久之後,才終於爬到了桌邊。
伸出顫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抓住了林楓垂下的衣角。
「大……大人……」
何艷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帶著濃濃的哭腔和哀求:
「救……救救我……」
「我……我受不了了……」
「求求你……哪怕……哪怕只是分給我一點點熱氣……」
「以後……我就是您的狗……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淚水順著眼角流下,還沒落地就變成了冰珠。
何艷是真的不想死,
她費盡心機,出賣肉體,在礦區苟活了三百多年,眼看貢獻點越積累越多了,她不甘心就這樣變成一具無名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