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話還沒說完,甚至拒絕的手勢才剛抬起一半。
一陣溫軟的觸感便撲面而來…
餘霞根本沒有給拒絕的機會,或者說,她將林楓的「我是瞎子」理解成了另一種含義。
那是身體殘缺者對美好事物的本能抗拒。
而在她看來,正是自己趁虛而入的最佳時機。
「大人……」
餘霞的聲音帶著顫抖,卻又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緊緊抱住林楓,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最後一根浮木。
柔軟的嬌軀緊貼著林楓堅硬的胸膛,帶著體溫的幽香瞬間在鼻尖炸開。
下一秒。
兩片溫熱濕潤的唇,笨拙卻熱烈地吻了上來。
林楓的身子微微一僵,他本該推開的。
對於這種帶有明顯目的性的投懷送抱,林楓向來是嗤之以鼻。
但就在那一瞬間,血氣方剛的男人都動,思想移交給『朋友』掌控……
送上門的妹子、為何要推?長夜漫漫,難道不覺得有些無聊嗎?!
林楓抬起的手,緩緩落下、最終停在了餘霞纖細的腰肢上。
這一動作,無疑是某種默許。
餘霞心中狂喜,眼角滑落一滴激動的淚水。
她賭對了。
男人,終究是男人。
哪怕是瞎子、即使是強者,也過不了美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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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房間……」
林楓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並未掩飾的欲望。
既然是交易,那就各取所需。
這一夜。
屋外的陰風呼嘯,如同鬼哭狼嚎。
……
一夜無話、全是啊。
當第一縷灰濛濛的光線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時。
林楓已經穿戴整齊,盤膝坐在石椅上。
他的氣息比昨日更加深沉,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多了一絲紅潤。
床榻上,餘霞還在熟睡。
她的眉頭舒展,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顯然雖然疲憊、但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林楓。
只要成了強者的女人,報仇就有望了。
然而,林楓並沒有叫醒她。
神識略過床上的女人,神色依舊平淡。
交易已經完成,至於承諾,本來就是順手的事情,他不介意幫一把。
就在此時……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林老弟!林老弟你在嗎?!」
門外傳來牛駝背焦急的聲音,甚至帶著幾分驚恐的顫音。
林楓眉頭微皺,手指輕彈。一道勁風掃過房門應聲而開。
牛駝背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緊緊攥著一塊黑色的令牌。
「出事了,出大事了!」
牛駝背一進門就大喊大叫,看到林楓的一瞬間,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慌什麼。」
林楓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天塌了?」
「比天塌了還嚴重!」
牛駝背衝到桌邊,將手中的令牌「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那是幽冥殿下達任務的「鬼令」。
上面繚繞著絲絲黑氣,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死亡氣息。
「採摘幽冥花的,任務確定下來了。」
牛駝背的聲音都在哆嗦。
「誰帶隊?」林楓問。
「趙山河!」
牛駝背咬牙切齒,眼中滿是絕望,「除了他,還有幾個東區的精英守衛,全都是他的心腹!」
「我只怕來者不善,林老弟咱們跑吧!」
牛駝背一把抓住林楓的手臂,「趁現在還沒出發,咱們往礦洞深處跑,或者躲進廢棄礦坑,只要不被抓住……」
「跑?」
林楓輕輕掙脫了牛駝背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為什麼要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幽冥礦區內,你能跑到哪裡去?」
「可是……」牛駝背急得直跺腳。
「放心。」
林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緊閉的眼睛雖然看不見,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鎮定。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玩,我也想看看,幽冥花到底長什麼樣。」
說完,林楓邁步朝著門外走去。
牛駝背看著對方的背影,愣了半晌。
最終,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咬牙道:「媽的,死就死吧!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
三天後、礦區入口。
肅殺之氣瀰漫,一行七八人早已等候在此。
為首一人,正是東區隊長,趙山河。
今日的他換上了一身暗紅色的軟甲,腰間掛著一柄鬼頭大刀,整個人顯得威風凜凜煞氣逼人。
在其身後,站著六名身穿黑甲的守衛。
每一個都是氣息沉穩、眼神兇狠的角色,顯然都是見過血的亡命徒。
至於那個被林楓打腫臉的方剛,並不在列。
估計是沒臉見人,又或者是傷勢太重來不了。
「喲,來了?」
看到林楓和牛駝背走來,趙山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
「我還以為你們嚇尿了褲子,躲在被窩裡不敢出來了呢。」
「哈哈哈哈!」
身後的守衛們爆發出一陣鬨笑,看向兩人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兩具屍體。
牛駝背縮了縮脖子,躲在林楓身後不敢吭聲。
林楓卻是面色如常,仿佛根本沒聽見那些嘲諷。他走到隊伍面前,淡淡開口:「走吧。」
兩個字。
乾脆利落。
既沒有求饒,也沒有憤怒,就像是去郊遊一樣隨意。
趙山河的笑聲戛然而止,微微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從容的瞎子,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火。
臭瞎子,死到臨頭了還這麼裝?
「好,很好。」
趙山河冷哼一聲,「出發!」
一聲令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出了礦區大門,朝著被黑霧籠罩的幽靈山脈進發。
……
一路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越往深處走,周圍的光線就越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那是屍體和枯葉發酵後的氣息。
怪石嶙峋,枯樹如鬼爪般伸向天空。
偶爾從遠處的迷霧中,傳來幾聲悽厲的獸吼,讓人毛骨悚然。
趙山河走在最前面,手按刀柄,看似警惕,實則目光一直若有若無地瞟向身後的林楓。
他在找機會,找一個名正言順、或者說無人知曉的機會,弄死這個瞎子。
然而,林楓的表現卻讓他有些摸不透。
在不釋放神識的情況下,依舊能夠腳步平穩,完美的躲開沿途的一切障礙。
「這小子的感知力,確實驚人。」
趙山河心中暗道,殺意更甚。
這種人,留不得。如果不趁早剷除,日後必成大患。
終於在行進了大約兩天兩夜後。
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山谷。山谷入口狹窄,如同怪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濃郁的黑色毒霧,將整個山谷籠罩其中,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景象。
只是站在谷口,就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陰寒之氣撲面而來。
斷魂谷,到了。
「停!」
趙山河抬手,隊伍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眾守衛,直接落在了隊伍最後的林楓身上,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