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三頭鎮獄犬龐大的身軀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再無半點生息。
整個溶洞,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廖婉晴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剛才催動朱雀虛影,對她的消耗極大,俏臉此刻顯得有些蒼白。
目光望向林楓的眼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瞎子一劍,竟真的能斬滅神魂,如此霸道絕倫的劍意,她平生未見。
「走吧。」
林楓收劍歸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神色平靜地走向溶洞中心。
廖婉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了那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高台。
青銅寶箱近在咫尺,
上面布滿了古老而又神秘的紋路,一股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隱隱還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
「終於……到手了。」
廖婉晴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眼中滿是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渴望。
為了這個墓府,她謀劃了太久、付出了太多。
此刻,寶物就在眼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得到回報。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玉手,準備開啟這份足以改變命運的傳承。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寶箱的瞬間。
異變陡生……
「呃……」
廖婉晴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形猛地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她的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失去血色,轉而浮現出一層詭異的青黑之氣。
「不好!」
廖婉晴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催動體內的真元力,試圖壓制這股突如其來的異狀。
可那股青黑之氣就像是跗骨之蛆,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無法驅散,反而順著經脈迅速朝著四肢百骸蔓延。
一股錐心刺骨的劇痛,從丹田深處傳來。
真元力在迅速潰散,四肢也開始變得麻木無力。
「中毒了……」
廖婉晴的眼中閃過一絲駭然與難以置信。
什麼時候?
怎麼可能?
這一路上她都萬分警惕,根本沒有接觸到任何可疑的東西。
「呵呵呵……」
就在此時一陣陰惻惻的冷笑聲,忽然從溶洞的入口處傳來。
緊接著,一道道人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為首一人,身材瘦削、鷹鉤鼻,三角眼,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眼神陰鷙得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蠍。
正是6635區的管事,苟一刀。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十數名氣息彪悍的守衛,一個個手持兵刃,面帶獰笑將溶洞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是你!」
廖婉晴看清來人,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明白了什麼。
「苟一刀,你好卑鄙!」
她咬著銀牙,聲音因為憤怒與虛弱而微微顫抖。
「卑鄙?」
苟一刀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說道。
「廖管事,話可不能這麼說。」
「兵不厭詐,如此簡單的道理,你應該懂吧?」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辛辛苦苦打生打死,不就是為了讓本管事坐收漁利嗎?」
苟一刀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淫邪,肆無忌憚地在廖婉晴那玲瓏起伏的嬌軀上掃來掃去。
「嘖嘖嘖,看看,真是可惜了。」
「堂堂6636區的火鳳凰,如今卻像一隻中了毒的病雞,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一步步走上高台,居高臨下地看著廖婉晴,眼中滿是報復的快感。
「廖婉晴,你還記得三年前嗎?在那次資源爭奪會上,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顏面掃地。」
「這筆帳,我苟一刀可一直記著呢。」
「今天,新仇舊恨咱們就一起算算!」
廖婉晴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力反駁,
此刻她中的毒,名為「化功蝕心散」,乃是幽冥界一種極其陰毒的奇毒。
一旦中毒,七日之內、真元散盡,心脈腐蝕、最終化作一灘膿水而死。
而且此毒無色無味,能夠通過空氣傳播,令人防不勝防。
想必苟一刀早就埋伏在此,趁著他們與三頭鎮獄犬大戰,能量激盪之時悄悄下了毒。
「你……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廖婉晴死死地盯著苟一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苟一刀聞言,輕蔑地笑了起來。
「怎麼?你還想反抗?」
他指了指廖婉晴,又指了指站在一旁,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林楓。
「是憑你?還是憑你身邊這個瞎子小白臉?」
苟一刀的目光落在林楓身上,充滿了不屑與鄙夷。
「小子,我勸你識相點,現在跪下給老子磕三個響頭,然後滾出去,老子或許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否則,今天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楓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是伸出手輕輕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廖婉晴,讓對方靠在了自己的懷裡。
感受到那堅實而有力的臂膀,廖婉晴微微一愣,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一絲安定的感覺。
「哈哈哈,什麼情況?瞎子還是個聾子嗎?」
「一個瞎子,也敢英雄救美?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
苟一刀身後,兩個心腹手下立刻跳了出來,指著林楓的鼻子破口大罵。
他們見林楓身上氣息平平,又是個瞎子,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只當是廖婉晴養的玩物。
在他們看來此刻正是在主子面前表現的絕佳機會。
話音未落,兩人便一左一右,獰笑著朝著林楓撲了過去,手掌成爪,直取林楓的咽喉與心口。
「小心!」
廖婉晴失聲驚呼,然而她話音未落,林楓就已經動了。
甚至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動的,只見白影一閃。
錚!
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驟然在溶洞中響起,卻又在瞬間戛然而止。
那兩名撲上來的守衛,身體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
他們的脖子上,同時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
下一秒。
噗通!噗通!
兩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滾落在地。
無頭的屍體轟然倒下,鮮血染紅了白骨高台。
一劍,
封喉!
整個溶洞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苟一刀臉上的得意笑容,徹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