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血屠陣!」
趙屠那如同洪鐘大呂般的爆喝聲、響徹整個殿宇。
他、錢陰、孫煞三人身上的氣息在這一刻詭異地連接在了一起,呈品字形站位,真元交相呼應,瞬間形成一個血色的三角形戰陣。
一股遠比之前三人聯手威壓更加恐怖、更加血腥、更加凝練的煞氣沖天而起。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被抽乾,變得粘稠如汞,每一個角落都被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所充斥。
以三人為陣眼,一個巨大的血色法陣在地面上迅速蔓延開來,無數猙獰的符文在法陣中流轉,仿佛有萬千冤魂在其中哀嚎、掙扎。
「廖婉晴,能死在我們兄弟三人的壓箱底戰陣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孫煞的獨眼中閃爍著殘忍與得意的光芒,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此陣一旦開啟,便會吸乾方圓百里之內所有生靈的精血,化作無窮無盡的血煞之力為我等所用!」
「在這陣中,我們兄弟三人的力量會源源不斷,而你,只會像一隻被蛛網纏住的蝴蝶,慢慢被耗盡所有力氣,最後被吸成人干!」
錢陰搖晃著白骨摺扇,臉上掛著病態的潮紅,貪婪地看著廖婉晴,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完美藝術品。
「現在,你若是跪下求饒,自廢修為,獻上魂血做我等的奴僕,或許……我們還能留你一具全屍。」
廖婉晴俏臉冰寒,心中警鈴大作。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詭異的法陣不斷地壓制、削弱。
原本奔騰如江河的真元,此刻運轉起來竟有了幾分晦澀之感。
而對方三人的氣息,卻在法陣的加持下節節攀升,隱隱已經觸碰到了名為「閻羅」的門檻。
「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廖婉晴銀牙緊咬,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
她不信邪!
剛剛突破的半步閻羅之境,體內是陰陽交匯後新生的、更高層次的力量,豈會怕了這區區血陣?
「今天,我就用你們的血,來破你們的陣!」
廖婉晴嬌喝一聲,將體內真元催動到極致。
轟!
赤紅色的火焰再次從她體內爆發,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熾烈!
她整個人宛如一輪冉冉升起的烈日,試圖用自身的光和熱,驅散這片血色的陰霾。
「朱雀吟,焚九天!」
廖婉晴雙手飛速結印,一隻比先前更加凝實、更加巨大的朱雀虛影,在其身後展翅成型。
嘹亮的鳳鳴聲,帶著焚毀萬物的意志,狠狠撞向那血色的法陣光幕。
「哈哈哈,沒用的!」
趙屠狂笑一聲,與另外兩人同時將真元注入腳下的陣眼。
「血煞滔天!」
嗡——
血色法陣光芒大放,一道由精純血煞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浪潮,從法陣中沖天而起,迎向了那頭撞來的火焰朱雀。
轟隆隆——!!!
整個管事殿連同周遭的地面,都因為劇烈的對撞而瘋狂地搖晃起來,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火焰與血浪在半空中瘋狂地糾纏、侵蝕、湮滅。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將大殿的穹頂徹底掀飛,無數碎石瓦礫如同暴雨般落下。
然而,
讓廖婉晴瞳孔猛縮的一幕發生了。
足以焚山煮海的朱雀虛影,在血浪的衝擊之下,竟然寸寸碎裂,最終化作了漫天火星消散於無形。
而血色浪潮雖然也黯淡了許多,卻依舊余勢不減朝著她當頭拍下!
「噗——」
廖婉晴如遭重擊,身形巨震,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臉上的自信與張揚,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蒼白。
「怎麼……怎麼可能……」
她喃喃自語,心神劇震。
不僅僅是因為攻擊被破,更因為她發現,自己體內的真元,在剛才一次對拼之後,竟然出現了後續乏力的跡象!
陰陽合和丹帶來的力量還沒有徹底穩固,仿佛是無根之萍,看似洶湧澎湃實則後勁不足,根本無法支撐長時間的高強度戰鬥。
「哈哈哈,我早就說過,你是強弩之末!」
孫煞看出了廖婉晴的窘境,獨眼中殺機畢露。
「大哥,三弟,別跟她耗了,速戰速決!免生變故!」
「好!」
趙屠與錢陰同時應聲。
下一刻,三人同時動了。
他們藉助陣法的力量,身形化作三道血色流光,在法陣中高速穿梭,從三個刁鑽至極的角度,同時對廖婉晴發動了絕殺一擊!
趙屠的巨斧,自上而下、力劈華山,封死了所有向上的退路。
錢陰的骨扇,化作一道道致命的白色幻影,專攻下盤,陰毒無比。
孫煞的血刀,則化作一道驚鴻,直取廖婉晴的心口要害!
三人的攻擊配合得天衣無縫,快、准、狠!
在血陣的加持下,每一擊的威力,都足以重創任何一名半步閻羅!
「不好!」
廖婉晴俏臉煞白,她想躲,但在血陣的重重壓制下,她的速度被削減了三成不止,身體仿佛陷入了泥潭,根本無法完全避開。
危急關頭,她只能將所有真元匯聚於火鞭之上,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風的火焰屏障。
當!當!當!
三聲巨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廖婉晴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火鞭上傳來。
手中的長鞭再也握持不住,脫手飛出。
而那道倉促凝聚的火焰屏障,也在瞬間被撕得粉碎。
噗!嗤!
趙屠的巨斧斧背,狠狠砸在了她的左肩之上,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孫煞的血刀,則划過了她的右肋,帶出一捧觸目驚心的血花。
「呃啊……」
廖婉晴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悶哼,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狼狽地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遠處的斷壁殘垣之中。
火紅的長裙被鮮血染紅,半邊身子都失去了知覺,絕美的臉上滿是灰塵與血污,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敗了。
一敗塗地。
從自信滿滿的碾壓,到此刻的毫無還手之力,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
巨大的落差,讓廖婉晴的心中充滿了屈辱、不甘,以及一絲無法抑制的絕望。
「哈哈哈,小賤人,你再狂啊!」
趙屠扛著巨斧,一步步走來,滿臉橫肉上儘是殘忍的獰笑。
錢陰緊隨其後,搖晃著骨扇,毒蛇般的目光仿佛在欣賞自己最完美的獵物。
「嘖嘖嘖,真是可惜了這張漂亮的臉蛋,還有這副火辣的身段。」
錢陰蹲下身,伸出扇子,輕輕拍了拍廖婉晴沾滿血污的臉頰,聲音充滿了淫邪與玩味。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若是早點想通,又何必受皮肉之苦呢?」
「你……你們……殺了我……」
廖婉晴咬著血跡斑斑的嘴唇,聲音虛弱,但眼神中的恨意卻足以將人焚燒成灰。
「殺了你?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孫煞走了過來,用腳尖踩住了廖婉晴那隻完好的手,然後緩緩用力碾壓。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啊——!」
劇痛之下,廖婉晴再次發出一聲慘叫,額頭上冷汗淋漓。
「殺了你,我們怎麼去跟苟大人換那件極品判官器?」
孫煞的臉上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算計,「不過,在取你人頭之前,讓我們兄弟三人先好好『疼愛』一番,也算是物盡其用。」
「等我們玩夠了,再把你賞給下面的兄弟們,讓他們也嘗嘗管事大人的滋味,哈哈哈!」
絕望。
徹徹底底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廖婉晴的最後一絲心志。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