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三方勢力繼續深入。
隨著越往前走,虛空中的威壓便越發恐怖,甚至連周圍的虛空碎石都被強行碾壓成了粉末。
當他們越過一條漆黑的虛空溝壑,來到空間遺蹟的最核心區域時,所有人的腳步皆是突兀地停了下來,瞳孔劇烈收縮。
只見前方萬丈龐大的廢墟古殿中央,有一道巨大無比的古老陣法正緩緩旋轉。
而在陣法之上,正熊熊燃燒著一種通體呈漆黑之色、散發著無盡陰冷與毀滅氣息的恐怖火焰!
那火焰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燒得扭曲變形,發出一陣陣刺耳的破滅之聲。
「嘶……這是……九幽地獄火?!」
張泰安倒吸一口涼氣,眼中的貪婪立刻被無盡的驚恐所取代,連連倒退了數步,
:「這可是傳說中來自九幽最深處的無上天地異火,連大羅巔峰的肉身觸碰到,也會在眨眼間被燒得神魂俱滅啊!!」
「不僅如此!還有這古老的大陣阻擋!」
朱滿山也是臉色慘白,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看著前方被黑火徹底封鎖的古殿深處,不甘地咬牙切齒,
:「有這鬼火和陣法守護,一時半會兒的,我們根本連進都進不去,更別提查探裡面的上古傳承了!!」
他們嘗試著祭出幾件上品大羅法寶上前試探,然而法寶剛一接觸到那一縷漆黑的火苗,連慘叫聲都未發出,便無聲無息地融化成了一灘黑水,徹底消失不見。
顯然九幽地獄火與古陣的威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該死,根本進不去!!」
「這可如何是好?!」
兩家宗門的長老弟子們個個面露焦急與沮喪。
林楓靜立在原地,雖然雙目緊閉,但重瞳,在面對九幽地獄火的剎那,卻隱隱泛起了一抹隱晦的悸動。
那是一種渴望,一種吞噬的渴望!
「大大王,這火太邪門了,要不我們先退出去吧?」龍爽爽拉了拉林楓的衣角,有些敬畏地看著漆黑的火焰。
「嗯。」
林楓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沙啞道:「先退出去。」
三方勢力心中皆是帶著一抹不甘,順著原本構建好的通道,略微狼狽地退出了空間裂縫,重新回到冰冷洶湧的黑色海面上。
一出裂縫,原本壓抑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松。
朱滿山與張泰安轉過身,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與嘲弄。
「哈哈哈哈!林瞎子,今日多謝你出力了!」
朱滿山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袖口中的戊土晶石,對著林楓敷衍地拱了拱手,
道:「核心處的九幽地獄火與古陣非同小可,老夫這就告辭,回鯊皇殿去,請我們幫主帶上門中幾位太上長老一同過來!到時候,大家再一起合力強攻,探查這上古遺蹟!!」
「不錯!」
張泰安也是陰惻惻地一笑,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老夫也要回血骨宗一趟,請宗主帶強者過來。林瞎子,你魔龍島若是實力不夠,下次可就只能在旁邊喝口湯了啊!哈哈哈哈!!」
「告辭!!」
說罷,兩人便欲帶著門下弟子,大搖大擺地轉身離去。
「可以。」
林楓站在風暴中心,嘴角含笑,面帶溫和地輕輕點了點頭。
然而,還沒等朱滿山和張泰安邁出第一步。
「唰——!」
一襲如雪的白衣,在海風中帶起一道殘影,詭異至極地憑空出現在兩大勢力數百人的正前方,穩穩地立在海面上,將兩人的去路死死地擋住。
林楓懷抱長劍,一頭雪發在風中亂舞,緊閉的眼眸「面」向兩人,臉上雖然掛著笑意,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冷得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
他沒有讓開的意思,一寸都沒有。
氣氛,在這一剎那,驟然降到了冰點。
朱滿山與張泰安身形猛地一頓,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林瞎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朱滿山沉著臉,一雙陰鷙的眸子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男人,按在腰間長刀上的手微微緊了緊,語氣中滿是不善,
:「說好了大家回去叫人,你現在又擋在老夫面前,是想反悔不成?!真當我沙皇殿是泥捏的?!」
張泰安也是渾身血光暴漲,一根骨刺在袖口若隱若現,獰笑道,
:「怎麼?林瞎子,莫非你是想在黑海之上,與我們兩家宗門火拼一次不成?!」
海岸線上,數千名魔修與妖修也是齊齊上前一步,刀劍出鞘,狂暴的法力波動再次碰撞,戰雲密布。
龍爽爽與小黑子同樣身形一晃,落在了林楓身側,龍威與魔氣沖天而起,死死盯著對方。
面對兩大勢力的怒火與質問,林楓卻只是輕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容,張狂到了骨子裡,帶著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蔑視與狂傲。
「呵呵……二位,別誤會。」
林楓撫摸著腰間的奪命劍,漫不經心地上前一步,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剛才確實說了,大家可以一起來探查古殿核心……」
說到此處,林楓微微抬起頭,一抹狂傲的笑意擴散開來:
「但是,我可沒說,探索出來的東西,要讓你們帶走。」
說話間,林楓修長白皙的手指指向朱滿山與張泰安的袖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你們剛才拿走的那塊戊土本源晶,和仙音魔笛,要都留下才行。」
此言一出,天地間只剩下刺骨的海風呼嘯聲。
朱滿山與張泰安徹底驚呆了,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把拿走的東西交出來?
這瞎子……他是失心瘋了嗎?!
「哈哈哈哈!林楓,你是個瘋子吧?!」
朱滿山怒極反笑,一張枯槁的老臉因為憤怒而徹底扭曲,渾身狂沙呼嘯,
:「想讓我交出戊土晶石?!你區區一個大羅中期,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兩大宗門面前,說出如此狂妄無知的話來?!」
「死瞎子,你踏馬耍我呢?!」
張泰安更是暴跳如雷,滿臉是血色的橫肉,瘋狂咆哮道,
:「合著剛才我們出力構建通道,現在東西你全想要?!」
「老子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