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破!!」
「轟——!!!!!」
只聽得林楓體內仿佛有一道萬丈高的天道壁壘,在這一刻被這股生死巨力壓生生轟得粉碎。
積聚在四肢百骸中的九幽地獄火本源、不滅劍魄餘威、以及過往吞噬的無盡仙元,在絕境的擠壓下,徹底化作一股毀天滅地的滔天狂潮。
大羅金仙巔峰!!
林楓周身的氣息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速度呈幾何倍數狂飆!
蒼穹之上,原本被風雲巨劍遮蔽的天空,竟被他體內沖天而起的一道暗金色長柱強行貫穿。
「嗡————!!」
原本靜靜躺在鞘中的下品帝器「奪命劍」,在林楓跨入大羅巔峰的微毫間,劍身上沉睡的九彩帝紋如甦醒的古獸般,驟然綻放出一圈剝奪諸天色彩的極光。
無敵的氣勢,如肆虐的太古海嘯,頃刻間席捲整座劍傷秘境。
「什麼?!他……他居然借著我們合擊的壓力,突破到了大羅金仙巔峰?!」
長須仙君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尖聲厲叫起來。
「該死,不能讓他坐穩境界!風雲合併,殺啊!!」
枯木仙君面色猙獰得幾近扭曲,將體內的仙君本源不要命地注入風雲巨劍之中。
萬丈巨刀距離林楓頭頂,僅剩最後三尺。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林楓嘴角勾起一抹俯瞰蒼生的孤傲笑意,修長的五指在虛空中傲然一抹。
「大羅巔峰,已至。」
「今日,便拿二位仙君的頭顱,來為瞎子的帝劍開鋒!」
「葬神領域——開!!」
「嗡————!!!!」
剎那間,一股冰冷、腐朽、肅殺到了極致的灰色領域,以林楓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暴轟而出。
領域所過之處,原本肆虐的風雲法則竟詭異地陷入絕對的凝固!
緊接著。
「轟隆隆!轟隆隆!」
天地劇變!虛空碎裂!
一具橫亘萬丈、通體呈現青銅古色、散發著鎮壓諸天萬界威嚴的古老銅棺,緩緩自死寂領域深處拔地而起。
九條龐大如星河、渾身覆蓋著冰冷黑鱗的太古黑龍虛影,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拉著粗重無比的天道鎖鏈,橫空撞擊在大陣上方!
九龍拉棺,異象降世!
「轟啪——!!」
強如直逼仙君中期的「風雲合併」巨劍,在九龍拉棺與葬神領域的硬抗之下,竟然懸停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向下壓下一分一毫!
「這……這是什麼怪異異象?!」
「不可能,區區一個大羅巔峰,怎麼可能硬生生抗住我們風雲合併的仙君終極絕殺?!」
長須仙君與枯木仙君面色慘白如死紙,眼中充滿了無邊無際的駭然與絕望。
而在九龍拉棺前方,林楓雪發狂舞,一襲白衣凌空而立。
他左手按住劍鞘,右手緩緩握緊了暴鳴不已的奪命劍柄。
「二位,接好了。」
林楓沙啞的聲音冰冷得沒有半點人類情感,仿佛來自於九幽地獄的裁決:
「《斬天劍訣》第十一式——」
「永夜!!」
「錚————!!!!!」
一聲超越了天地繁雜、撕裂了法則古今的絕世劍鳴,在整座劍傷秘境中轟然炸響!
劍出,
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繁複的劍招。
在林楓拔劍揮出的一剎那……
「嘩——」
天地間所有的色彩、光線、氣流、甚至是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被強行剝離抹去。
整座秘境,瞬間陷入一片絕對的漆黑與死寂。
這,便是「永夜」!
永恆之夜,萬法歸寂,一劍誅仙!
「不——!!這是什麼劍法?!我的仙魂……我的肉身法則……在衰敗?!」
漆黑一片的永夜之中,傳來了長須仙君與枯木仙君悽厲絕望到了極點的慘叫。
「噗嗤——!!」
「噗嗤——!!」
兩道微弱卻清脆至極的裂肉聲,在絕對的黑暗中划過。
下一刻。
永夜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重新恢復了清明。
風消了,雲散了。
那毀天滅地的「風雲合併」巨劍已然煙消雲散。
虛空中,長須仙君與枯木仙君依然保持著往前揮掌的姿勢,僵硬地立在半空。
然而,在他們的額頭、胸膛、直到丹田處……
一條細如鴻毛的九彩劍痕,正緩緩浮現。
「你……你這劍……究竟叫……什麼……」
長須老者艱難地張了張嘴,眼中死死凝固著無盡的驚恐。
林楓背對著二人,緩緩收劍入鞘。
「啪。」
劍鐔扣合的聲音響起。
「轟!轟!」
在全場數百名修士震碎三觀的注視下!
疾風島兩位赫赫有名、實力達仙君初期的絕頂老祖……
肉身與仙魂,在同一微毫間當空爆裂開來。
化作了漫天的血霧與碎渣,魂飛魄散,徹底灰飛煙滅!
一劍,
斬殺兩位仙君初期!
「嘶————!!」
整片荒原廢墟之上,響起了成片成片死死倒吸涼氣的聲音。
楚無雙驚得呆若木雞,顧星河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混全身劇烈打顫。
周圍那些宗門的長老弟子們,更是一個個臉色慘白得如同死屍,雙腿發軟,好些人甚至當場失禁。
一招擊殺了仙君,而且還是兩個?!
這特麼是一個大羅金仙能幹出來的瘋狂事?!
「壞了壞了,主人太猛了!把兩個老登一劍剁碎了,本大王連個骨頭渣都沒嘗到呢!」
只有小黑子在一旁拍著小手,又是興奮又是鬱悶地嚷嚷著。
而此時,癱在血泊中的季千行,親眼目睹了兩位護道老祖被一劍秒殺的慘狀,整個人嚇得肝膽俱裂!
他僅存的一點尊嚴與傲慢,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瞬間崩塌得一乾二淨!
「別……別殺我!不要殺我啊!!」
季千行用殘存的斷臂在血泥里瘋狂地蠕動著,朝著一步步走來的林楓拼命下跪、磕頭求饒,額頭砸在石頭上砰砰作響,鮮血橫流:
「林少俠,林大爺!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啊!!」
「求求您饒我一條狗命吧!我是疾風島的少主,我爹是疾風島島主!只要您放了我,疾風島的所有仙晶、仙兵、美女,全都是您的!我給您當狗,求求您了!!」
季千行哭得涕泗橫流,眼裡的狂傲早已化為了無邊的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