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軟軟!」
打過招呼,室友們就撲向了她們桌上的特產。
「糕點?茶?」
「對啊,他們醫院營養科特製的,低糖低脂。」
「這個好!」室友們眼睛都亮了。
「軟軟,你去的是醫院啊,」阮桃樂翻看著糕點,「我還以為你去哪了呢。」
蘇軟笑著,「我師兄有個患者,我跟過去看看。」
阮桃樂點點頭,其他人也沒有再問。
簡單收拾後上床睡午覺。
起床之後,大家都在收拾書本,蘇軟卻在收拾自己。
阮桃樂好奇問道:「你下午不上課?」
蘇軟搖了搖頭,「我還有點事,就先不上了。」
今天周五,下午不去找人,周六人家就都放假了。
阮桃樂也只點點頭,幾人一起收拾著走了。
蘇軟看著鏡中的自己,眉眼刻意畫得有了些鋒芒,臉部輪廓也儘量修整得看起來不那麼好欺負,不會讓人第一眼就覺得好漂亮,才拎著包出了門。
直到坐到車上,蘇軟才開始有那麼一丟丟發怵。
在她僅有的那些記憶中,她從沒有接觸過高官,也從來沒有處理過這些事情。
人在面對未知事物時本能的恐懼讓她隱隱不安。
哪怕她知道,對方也不過是人,而且她要去談的也是正經事情。
車停下的時候,蘇軟深吸了一口氣。
再打開車門,又變成了那個冷靜沉穩的蘇軟。
無論如何,她決定要去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全力以赴。
誰都會有害怕的時候,但害怕,從不會成為阻攔她的藉口。
她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了那棟莊嚴肅穆的行政大樓。
「預約?」
蘇軟心中一緊,耳根子瞬間發燙起來。
她怎麼忘了這一茬。
領導們這麼忙,肯定不可能你隨時到他隨時接待。
蘇軟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了自己的稚嫩。
這些不是外掛就能解決的。
哪怕她知道要怎麼和她要見的領導搭上關係,但現在怎麼見到卻成了問題。
「那我現在緊急預約的話,什麼時候可以排到我?」
「登記完預約申請、提交完材料之後,大概一兩周左右吧。」
一兩周!
蘇軟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現實深深的惡意。
找陸硯辭?
這個衝動剛起,就又被她壓了下去。
她說了要自己試試的。
但,好無力啊。
她還是按要求提交了材料,登記了預約申請。
或許,可以堵人下班。
雖然會減印象分,但至少能先見到人。
正當蘇軟在思考她還能有什麼辦法的時候,一道聲音在背後響起。
「蘇小姐?」
蘇軟轉過身,這人她在宴會上見過。
「王先生,好巧!」
王延州眼中閃過一抹訝異,「蘇小姐還記得我?」
蘇軟笑著點點頭。
「景盛實業的二公子,我當然記得。」
她就這一點優點了,記性好。
王延州的笑容更真切了。
「難為蘇小姐還記得我,蘇小姐來這裡是……」
他是看到蘇軟站在接待窗口的,所以才有此一問。
「哦,有點事情找夏主任,先過來登個記。」
王延州更奇怪了。
以蘇小姐和夏家的關係,還需要在這裡登記?
這是什麼套路?流程合規?
不過他沒有多問,「正好我也要去找夏主任,一起?」
蘇軟眼中露出驚喜。
「那感情好!」
能跟著這位王先生一起上去,她就不用去樓下堵人了。
而且,他們可能是看在這位王先生的面子上,還當真沒有阻攔她。
蘇軟的心中有一種做了壞事的突突感。
不過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那就這麼著吧。
一路上去。
到了目的地,王延州跟蘇軟分開,「那我先進去。」
蘇軟點點頭。
先在等候區坐了下來。
正想著接下來怎麼進去,怎麼和夏主任交涉,王延州就走了出來。
「今天真不巧,夏主任剛剛出去了。」
啊?
蘇軟一臉驚訝加茫然。
她已經準備好豁出去了,結果人家夏主任不在?
王延州笑著,「也怪我,只打聽到今天上午夏主任在就跑過來了,沒想到他下午有事出去了。」
「看樣子蘇小姐是有急事?」
蘇軟點點頭。
「算吧。」
「那蘇小姐可以直接找蘇先生,蘇先生應該能聯繫到。」
蘇軟知道王延州說的蘇先生是蘇哲。
這倒也確實是一個選擇。
「好,謝謝。」
她點點頭,站起身,和王延州一起下了樓。
折騰這一趟,已經 4點了。
蘇軟的那股心氣兒散了,帶著一身疲憊和茫然,又坐車回到了學校。
她到底只是一個普通的無用的人。
她憑什麼罩著周正陽。
憑什麼給他許那樣的未來。
她也不過是因為看過那本書,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軌跡。
她竟然就天真地以為自己也能夠做到風生水起。
真是可笑啊。
回到宿舍,蘇軟整個人都耷拉著,她再次迷茫了。
阮桃樂她們回來的時候,看到蘇軟那個樣子,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
在她們心中,蘇軟一直都是強大的,無所不能的。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蘇軟依舊耷拉著。
「我突然覺得我好沒用啊。」
阮桃樂幾人:?
蘇軟沒用?
有錢有顏有實力,這叫沒用?
那她們算什麼?
還有絕大多數連 J大都考不上的人又算什麼?
阮桃樂上去試了試蘇軟額頭的溫度。
「你到底怎麼了?這也沒發燒啊。」
季檸試探著問:「今天下午的事辦砸了?」
蘇軟點頭。
「突然發現,作為一個普通人,想要做一件事情好麻煩啊。」
季檸不說話了。
蘇軟這樣的都是普通人,那她們算什麼?不是人嗎?
阮桃樂卻來了興致,「我倒是好奇了,你今天下午到底是幹嘛去了?」
蘇軟如實回答,「我們之前不是說想投資鼎食紀嗎?我們公司申報材料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
「我本來想著自己能搞定,結果出去才發現,這個世界副本好難啊。」
阮桃樂:……
這個世界一直都這麼難,好嗎?
而且,蘇然你這才體會到哪到哪!
阮桃樂自己家是做點小生意的,自然知道跑資料的事情有多麻煩。
她從小聽著父親抱怨的最多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