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冷凝霜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神情淡定，仿佛早就在意料之中。
「就你們三人，會不會太危險了，不如我也……」
吳玉還要說，李源已經站了起來，「不用多說，我已經決定了。」
「還有陳大哥，我已經讓人送出城去，在路上和你們匯合。」
眾人面面相覷，都是心有不甘，卻又沒辦法改變李源的決定。
一天後，便是重啟談判的日子，這次的地點定在了酒樓里。
朱厭妖皇沒有露面，只派了幾個屬下來，看樣子都懶得敷衍他們了。
談判桌上，果然又是各種扯皮，一點營養都沒有。
「墨麟大人，你們的條件我實在沒有權限答應，除非取得陛下的許可。」
李源順勢提出了要求，「不如這樣吧，讓王大人帶人先回去復命，我留下在這裡等消息。」
墨麟妖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抬頭看向了青蓮妖聖：「對於李大人的說法，你怎麼看？」
「已經談了這麼久，毫無寸進，李大人所說也不失為一種解決之道，可。」
青蓮妖聖神色淡然。
「那朱厭大人那邊有什麼意見嗎？」
墨麟妖皇又看向了朱厭的手下。
「這個……我們還得請示一下。」
一名妖皇立刻傳訊給朱厭妖皇，不久之後也點頭同意。
「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今日就全當為王大人餞別。」
墨麟妖皇微笑著舉起了酒杯。
李源心中瞭然，果然如他所想，妖族談判也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反倒是王樞有些意外，不過此人圓滑，只微微一愣，立刻笑著回應：「好說，好說，在下一定會儘快將消息轉告陛下，請聖上裁奪。」
離開酒樓，王樞迫不及待地來找李源。
「李大人，這事怎麼沒跟下官商量，太突然了。」
「我是臨時決定的，主要是看到談判毫無進展，如此糾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不如讓你們先走。」
「可李大人你為何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我若要走，大家都走不成。」
李源淡淡一笑，王樞神色一變，尷尬地笑了兩聲。
「那我明日一早就走。」
當晚使團就收拾好了行裝，楚雲河和吳玉提著酒壺過來找李源。
「明日我們就要走了，今晚咱們師兄弟幾個再聚一聚。」
「好啊，不醉不歸。」
幾人一邊喝酒，一邊聊起當年在神武學院的趣事，笑聲不斷。
聊到興起，楚雲河還找沈煉切磋了一番，最後喝得酩酊大醉才回了房間。
第二日一早，使團已準備妥當，李源騎著馬將他們送到城門口。
墨麟妖皇也在，笑容滿面的與王大人寒暄送別，禮儀周到。
「老師，路上就拜託你了，我已經傳訊給邊關，讓莫先生接應你們。」
李源躬身給柳紅煙行了一禮，她是隊伍中唯一的入道境。
「放心吧，這次與上次不同，他們不會在半路上製造麻煩的。」
柳紅煙拍了拍他的肩膀：「反倒是你一定要當心，你們三個都要給我回來。」
「老師放心。」
李源笑笑，眾人揮手作別。
「李大人，這次恐怕要多住些日子了，驛站條件簡陋，不若到我府上來小住如何？」
待到使團走遠，墨麟回過身，殷勤地問道。
沈煉警惕地看向他，這傢伙多半不安好心。
「也好，那就打擾墨麟大人了。」李源笑眯眯地同意。
「好好好，我與李大人一見如故，正好可以多親近親近。」
見李源如此輕易的答應下來，墨麟妖皇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當天下午，李源三人就搬去了墨麟妖皇的府上，對方倒也客氣，親自接待不說，還專門給他們撥了一個院子來住。
「聽聞我玉師姐也在府上做客，可否讓他與我相見？」
墨麟沒想到李源會直接揭穿此事，稍稍有些意外。
「確有此事，既然她與李大人是同門，那不如就讓她一起住過來。」
李源本事再高，也只有一個人，天妖城中，光妖皇就有幾十名，根本就不用再顧忌什麼。
果然墨麟妖皇沒有失信，很快玉靈兒就現身了，甚至還為她解開了體內的禁制。
「玉師姐！」
見到玉靈兒，向來沉默寡言的沈煉也忍不住動容。
「嗯，不錯，看來你這些年沒有白過。」
玉靈兒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神色欣慰，五年，她的修為整整五年停滯不前，但她依然為師弟們的進步高興。
「冷師姐。」
玉靈兒與冷凝霜並沒有多少交情，只淡淡點頭算作打招呼。
李源揮手布下結界，隔絕了外部的窺探：「我們四人先按兵不動，等待墨麟出手，他應該已經快按捺不住了。」
四人心領神會。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表現得很正常，除了日常修煉之外，便是聚在一起聊天喝茶，仿佛絲毫也沒有感受到危險。
「柳大人一行已至雪山，有大人的冰晶雪花為信物，玄冰妖皇親自送他們出了雪原。」
這日李源接到秘密傳訊，得知柳紅煙等人一路平安，再算算日程，莫先生也該接到人了，心下一松。
「準備好，我們今日就行動。」
四人碰頭密謀了一番，各自行動。
當日，李源主動邀約青蓮妖聖一見，他沒有隱藏行蹤，大搖大擺赴約。
感受到背後窺視的目光，李源心中冷笑，很好，看來墨麟對他與青蓮的關係確實十分忌憚。
蓮湖深處，青蓮妖聖助立於一片荷葉之上，衣袂飄飄，脫塵出俗。
他看起來身上並無半絲妖氣，反而有仙人之姿。
「你準備離開天妖城了？」
感受到李源靠近，他沒有回頭。
「是，多謝前輩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青蓮妖聖果然聰明，一眼便猜透了他的來意。
「你打算去哪裡？」
「極西，妖族聖地。」
李源微微一笑：「不知前輩是否可以幫我聯繫一下辰宿妖皇。」
他用的是肯定句。
「你憑什麼認為我一定會幫你？」青蓮妖聖的目光遙遙鎖定了他，似乎想將他看穿。
「很簡單，你是妖族泰斗，又是妖帝大人的心腹，卻屢次幫助我，這實在不合常理。」
李源泰然自若的分析，「除非幫助我這件事符合妖族的利益，當年辰宿妖皇找上我，曾得到過妖帝陛下的首肯。」
「如今因妖帝閉關，那麼這件事的執行者，就肯定會落在你的身上。」
青蓮妖聖盯著他的眼睛，下一瞬他出現在李源的面前。
「你很聰明，猜得沒錯，妖帝大人閉關前，的確給我下了任務，要引導所有預言中人去妖族聖地。」
「哦？現在人都到齊了嗎？」
李源很好奇，他絕不相信，辰宿妖皇僅僅選擇了三名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