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冥姬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整個身形被撞碎，無數冰晶瞬間扎透了她的身體，濃烈的紫色煙霧從她體內冒出來，發出滋滋的聲響。
顧不得疼痛，她猛然撤向空中，身形再次凝聚，不可置信地低頭看了一眼。
此刻，她的身體變得千瘡百孔，有些地方甚至薄得透明，她又驚又怒，豁然抬頭，死死地瞪向了冷凝霜。
她是魔族罕見的天之驕子，自修行以來，同齡中從無敵手，沒想到卻栽在了一個不妖不人的女子手中。
「找死！」
冥姬雙眼赤紅，怒喝一聲，渾身爆發出黑紫色的煙霧，每一縷煙霧，都凝聚出一顆猙獰的魔頭，張開大嘴，發出悽厲的尖嘯。
凝霜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這聲音很明顯能攻擊人的神魂。
她急忙扔了一顆清心丹含在口中，一股清涼順著經脈衝入明台，讓她的神志瞬間清醒。
「很好，現在輪到我了。」
冷凝霜的眼神瞬間冰寒，雙手緩緩抬起，無數冰錐在她身邊凝聚成型，圍繞著她飛速旋轉。
不同於她這邊的遊刃有餘，此刻山下的冰川裂隙中，紀芳華打得有些手忙腳亂。
紀芳華的對手身形高瘦，面容雌雄莫辨，五官精緻，但詭異的是，他的臉上毫無生氣，感覺如一尊雕像般。
胥玄面無表情，幽靈般在冰棱間無聲穿梭，一道道灰色的影子以刁鑽的角度射向紀芳華，令她防不勝防。
開打沒多久，紀芳華就明確地感受到了兩人之間實力的差距。
在三人組中，她的境界是最低的，才凝元境初期，要不是仗著有空間天賦的加持，她恐怕一照面就會被對方殺死。
境界上的差距，再加上對方詭異的戰鬥模式，一上來就讓她狼狽不堪，只能靠不停地瞬移閃避。
她幾次試圖拉開距離，都沒有成功，胥玄似乎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動作極快，如影隨形的纏著她，不停地發動攻擊。
兩人且戰且退，從山巔打入了谷底，這一片的區域十分危險，到處都是雪崩之後的鬆軟冰塊，一不留神就能跌入縫隙中。
胥玄似乎並沒有急著要殺死她，一副貓戲老鼠的玩味表情。
「居然是空間天賦，讓我看看，你還能閃避幾次？」
他說著，五指張開，掌心中湧出一片灰白的影子，如蛇般蠕動著擴散開去，竟然瞬間封鎖了紀芳華周圍的空間。
紀芳華正要閃避，驀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阻力環繞，她踉蹌了一下，瞬移變得艱難，每一次都要盡全力。
幾次下來，她體內的靈力消耗巨大，額頭滲出了汗珠，臉色變得蒼白。
「小丫頭，天賦雖好，可惜修為太低了，真是不忍心啊。」
胥玄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股惡意的捉弄，慢慢朝地逼近。
紀芳華退無可退，背緊貼著一塊冰壁，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眼底有抹冷靜到極致的狠厲。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勝負如何，她紀芳華，從來都是敢賭上一切的那個人。
「轟！」
遠處的雪峰上，忽然爆發出一道銀白的光芒，照亮了半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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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源的星域全力展開。
戰場中央，黑色的霧潮與璀璨的星光猛烈碰撞，猶如光明與黑暗的絞殺，驚心動魄。
李源的刀籠罩在銀白的光輝中，大片的星光散發出聖潔的光芒，焚燒著魔氣。
詭饃的身形被星光灼燒得開始扭曲，黑霧劇烈翻滾。
「好！痛快！哈哈哈！」
詭饃發出癲狂的笑聲，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我想吃了你，怎麼辦？你聞起來是美味。」
「你吃不下。」
李源冷冷道。
時間法則悄然運轉，在黑霧撲上來的瞬間，星河中一股奇異的力量扭轉，周圍的一切變得恍惚，如同踏入了另一條時間的河流。
詭饃的速度在李源眼中驟然減緩，仿佛電影中的慢鏡頭一般。
李源側身，刀鋒逆著霧氣流動的軌跡斬出，只一擊，精準地穿透了一團濃郁的黑霧。
「啊！」
迷霧中傳來一聲悶哼，詭饃猛地收縮回來，重新凝成一道模糊的身影，身上的黑霧不穩地翻湧著，顯然受了點傷。
「你……竟然能看穿我的真身？」
詭饃的聲音首次變得警惕。
李源沒有回答，他緩緩舉刀，星光在刀尖凝聚，天上的星辰遙相呼應。
「哈哈哈……有趣！」
詭饃凝視了他片刻，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人族裡竟然還有你這樣的人！」
「今日打得痛快，但還不過癮，下次我們再分勝負！」
他的身形驟然收縮，化作一團黑氣，沖天而起，向著雪原深處掠去，走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李源沒有追，收刀而立，剛才的戰鬥平分秋色，但他心裡清楚，兩人都沒有動用真正的底牌，都在試探對方的深淺。
詭饃一走，另外兩位魔族也無心戀戰。
冥姬目光一寒，正欲遁走，冷凝霜卻陡然加大了靈力的輸出，劍光裹脅著漫天風雪，將她困在了其中。
此刻冥姬已心生退意，冷凝霜卻越戰越勇，冰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度，拍在冥姬的胸口，將她打得倒飛出去，砸得滿地雪沫飛濺。
冥姬順勢後撤，臉色難看至極，陰冷地看了冷凝霜一眼，咬牙切齒。
「這個仇，我記下了。」
說完便化作一縷黑煙，向詭饃消失的方向極速遁去。
見同伴二人都已經離開，胥玄也收了手，看著紀芳華陰森一笑。
「小丫頭，好好活著，等我下次來取你的命。」
紀芳華不答，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胥玄的身影正在悄然淡去，狂風一吹，消散在雪沫中。
李源飛身落下，打量了一眼紀芳華，見她臉色難看，皺眉問道。
「你還好吧？」
「問題不大，調息一下即可。」
紀芳華淡淡點頭，二話不說，扔了一顆療傷丹進嘴中，立刻就地盤膝坐下。
見她身上並無傷口，李源也稍微放心，一轉頭，冷凝霜的身影已出現在他身邊。
「你先休息，我為紀師妹護法，以防那些魔族去而復返。」
這些魔人陰險狡詐，一上來就埋伏偷襲，不能以常理度之。
「好，有勞李師弟了。」
冷凝霜也不客氣，當即開始打坐調息，抓緊時間恢復。
李源分了一縷神識進識海，之前戰鬥的時候，他就發現離出來了。
「離，方才這位詭饃，與你之前所見的魔族有何不同？」
魔族有數千年沒有出現，很難相信他們沒有斷了傳承，而且李源非常懷疑，他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魔族。
「有些不同，沒有那麼強大，但這魔氣很純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