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確認兇手
漢克和羅德坐在車裡,面面相覷。
不多時,漢克率先打破了沉默,「Fuck!」
「誰能告訴我這個金鬱林是怎麼想的?」
「Whoknows?(誰知道呢?)」
羅德看著距離金鬱林父母房屋處不遠的幾個攝像頭,心中有了想法。
另一邊。
距離莫爾社區三個街道外的一個寫字樓里。
何塞和安娜來到了金鬱林曾經接受治療的心理醫生處。
這是一個私人診所。
美利堅有很多的心理醫生都在私人診所里工作。
何塞敲了敲眼前的玻璃門。
不多時,一個穿著正裝,看上去四十多歲的白人女子從辦公室里走出。
「你們是?」
何塞和安娜出示警徽,「LAPD謀殺劫案司,何塞警探,安娜警探。
你是墨菲醫生?」
墨菲·莫羅一臉疑惑地看著兩個警探,不知道警察為什麼會找上自己。
但是不論什麼原因,在美利堅,被警察找上門,就意味著各種麻煩。
「是我,你們有什麼事嗎?」
「墨菲醫生,我們是為了你的一個病人而來。
方便進去說話嗎?」
墨菲側過身,示意兩人進來。
辦公室,或者說治療室內。
這裡光線明亮,牆壁刷得潔白,室內物品擺放也極為簡潔。
墨菲坐在辦公桌後的真皮座椅上,何塞和安娜坐在她的對面。
這幅場景,與其說是何塞在給墨菲做口供筆錄,倒不如說更像是兩人在接受墨菲的治
療詢問。
感覺到氣場不太對,何塞扭了扭身子,接著沉聲問道:「墨菲醫生,你對金鬱林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墨菲皺著眉,心中瞭然,瞬間做出肯定的答覆,「哦,是的,我有印象。
她怎麼了?」
何塞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墨菲的疑問,轉而追問道,「這是針對金鬱林的搜查令,能把她的治療檔案交給我們嗎?」
墨菲笑了一聲,「我想配合你們,但是根據加州的法律,我恐怕不能直接給你們。
我不想給自己惹上麻煩...」
何塞揉了揉鼻子,作為一名資深警探,他當然知道加州的法律。
加州法律明確規定了「心理醫生—病人特權」(Psychotherapist—Patient
Privilege)。
這項特權表明,患者有權拒絕向外界透露自己與心理醫生之間的保密交流內容,並且可以要求心理醫生也對此保密。
即便有搜查令也並不能越過這個特權。
想要獲得病人檔案也是有辦法的,但是程序極為複雜和麻煩。
必須由一名法院指派的、與案件無關、且獨立於警方的律師來執行檔案的搜查。
律師會先審查所有材料,將確實屬於保密交流的部分篩選出來,警方最初甚至無法直接看到所有診斷治療內容。
在律師完成初篩後,法院還會舉行聽證會,最終由法官裁定哪些材料可以移交給警方作為證據,哪些必須被返還,以此最大限度地保護患者的隱私權。
嗯,這很有美利堅特色...
當然也有一種例外,即「危險病人」原則。
如果心理醫生有合理的理由相信,病人對其自身或他人構成了即時的、嚴重的身體威脅,那麼醫生有權披露必要的信息以防止危害發生。
值得注意的是,這種披露的觸發條件針對的是未來即將發生的危險或行為,且僅限於透露能防止該危險所發生時的必需的信息。
對於已經發生過的、不再持續的犯罪行為,這個原則也通常不適用,這意味著,就算某一個兇手向自己的醫生坦白了自己曾經所犯下的案件,但是醫生並不能根據這些記錄去報警或起訴。
一個著名的案件例子,梅內德斯兄弟案(Menendez Brothers)。
該案中,心理醫生Dr. 0ziel稱梅內德斯兄弟倆向他坦白了謀殺父母的事,並試圖主張「危險病人例外」的原則,來披露相關的談話內容。
但加州最高法院審理後認為,因為謀殺已經發生,當時的兄弟倆對醫生的坦白,主要是為了傾訴,而非預防未來的危險。
因此該例外不成立,相關的交談內容依然受特權保護,無法作為證據。
何塞當然明白這條法律的存在,這麼做只是為了嘗試一下,眼見結果不成,接著又問道:「那麼,她在接受你的治療時,有沒有什麼傾向?或者透露過自己有什麼危險的計劃過去的犯罪信息,有「心理醫生—病人特免權」保護,不能說。
但涉及未來的、具體的、可識別的暴力威脅或計劃,則屬於「例外」,醫生必須告知警方。
墨菲想了想,沉聲回復道:「我是一名專業的精神科醫生,如果察覺到她有什麼會傷害到其他人的舉動或者計劃時,我一定會當場報警。
但是我從來沒有這麼做過。」
墨菲在某些字眼上,有意無意地加重讀音,像是在暗示什麼。
短暫的停頓後,墨菲醫生接著補充道,「她只是因為丈夫去世,有些失眠和抑鬱的症狀。
基於我當時的評估結果,我為她開具了一些抗抑鬱藥物...
我能告訴你們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聽著墨菲醫生的話,何塞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低聲說道,「這樣嗎?我明白了。」
幾人又聊了幾句,何塞和安娜起身離開。
寫字樓樓下。
何塞剛走出大樓,就給康納打去了電話。
「隊長,我覺得可以申請律師,開始調查金鬱林的診斷記錄了...」
一旁,一直保持安靜的安娜,疑惑地看向何塞。
掛斷電話,不等安娜發問,何塞就解釋道,「墨菲醫生一直強調自己是專業的。
並且多次說,金鬱林沒有傷害他人的計劃和預謀」,你就沒有感覺這有些不對嗎?」
安娜瞪大了眼睛,心中划過一絲明悟,「你是說...」
「這叫暗示。」何塞笑著說,「規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看來金鬱林確實是做了一些令人憤怒的事情。」
警探局,會議室內。
埃文摸著自己剛剛修剪過的鬍子,說了自己的看法:「從時間線來看。
雖然目前因為各種原因,我們還無法準確地確認兩個孩子的遇害時間。
但是從羅德在金鬱林父母那裡都得到的消息來看,在金鬱林出發的那一天,孩子就已經遇害了。
而在那前一天,金鬱林又去了診所。
有可能就是這一次,她告訴了墨菲醫生一些事情...
所以何塞才會覺得墨菲醫生在暗示我們?」
何塞點了點頭,隨後又補充著自己的看法:「如果金鬱林當時出於某種想要傾訴的欲望,或者出於對墨菲醫生信任的原因,告訴了墨菲醫生自己對兩個孩子的殘忍行徑。
之後有可能感到害怕或者後悔,從而導致了金鬱林第二天的逃離。」
眾人還在考慮著其他的可能性和突破口。
申請律師搜查,之後再獲得檔案記錄,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如果只是靜靜地等待檔案結果,那麼金鬱林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因此,眾人還需要一些其他的線索。
這時,羅德開口說道,「我觀察過金鬱林父母的社區,有著很多監控。
現在既然已經得知金鬱林換成了她父親的豐田車,我們可以直接追蹤她的車牌。
追蹤她的路線。
既然她從莫里社區出發時,車上還有著行李箱,那麼至少她中途的其中一站,就在聖佩德羅灣的港口!」
比較可惜的是,金鬱林父親的Toyota Corolla比較老舊,是十年之前的款式,當時並沒有安裝GPS定位,這意味著羅德他們不能直接聯繫車輛公司,查看她的行動軌跡,只能人工排查所有監控錄像。
好在現在的警方監控都有自動車牌識別系統(ALPR),能自主抓拍並識別車牌,這會省下不少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