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神夏律法,你當處絞刑!」
無事發生。
張天勇呆了,想再試一次。但陸執易這次當然不可能給他反應時間。
【技巧lv2:你可以一秒鐘攻擊近百次,閃避能力和對身體的控制力大幅提高。】
拳如狂風驟雨,張天勇身邊的律法屏障如同無物。蒙眼的正義女神和鎖鏈就像瓷像一樣被砸爛。
張天勇感受到自己辛苦積攢的壽命正被飛速掠奪。
「早晚的。」他說。
陸執易一砸,張天用的頭骨徹底崩碎,只剩大腦。
隨後,陸執易一把抓住大腦,開始析取特性晉升。
在此之前,他還不忘了花張天勇360年壽命中的200年,把堅固和破壞都點到Lv.5。
【剩餘壽命:160年零11個月】
下一刻,地面法陣最後的十三道死光射擊到了陸執易身上。
沒有破防。
戰場安靜了一瞬,只有陸執易在專心地吸收著特性。
「要消化養生7,需要累計一千年的壽命;升級養生6的儀式則是擁有八百年以上的壽命。我前後加起來的壽命也八九百年了,只等再積累一下就好。...這要求,真不愧是最容易出邪教徒的途徑。」陸執易想。
又靜默了五秒後,慕婉把視線從陸執易身上移開,開口和地上的人交涉:
「我們是末日教的人,來辦這個和蒼白結社不清不楚的叛徒。和你沒關係,你可以走了。」
地上那人似乎沉默了一下,道:「我也是末日教的,和你們辦的是一樣的差使。我是紅衣祭司,你們可以稱呼我為白司祭...」
司祭,也就是說,他手上也是有末日雕像的。
陸執易深吸口氣,按壓了一下命令方塊。
後者震盪了兩秒,一個【養生8】的陸執易被複製出來了。
【堅固lv.5】【破壞lv.5】的那種。
陸執易釋懷一笑,看向地面上仍在滔滔不絕的無相之人,道:「司祭大人,我不殺你。」
白司祭一陣恐懼,欲逃。
——
「兩位高徒還沒到?」
眼見採購的事情談的差不多了,趙有極副局開口問道。他以為兩個學生是下去催菜是故意躲避,好談長輩的要緊事呢。
池寒山頗有些尷尬。他是真不知道陸執易和慕婉這兩頭孫猴子去什麼地方鬧天宮了,只能抿了口茶,隨意道:
「不管他們,我們聊我們的...」
話音剛落,在場的幾人忽然都心有所感,驚疑起來。
果然,兩秒後,陸執易、慕婉還有借著「功勞」昂首挺胸地跟上來的舒儀,開門走了進來,
陸執易將裝著兩個大腦的培養皿放在地上,隨後將一個【相6】特性、一張【律法帳冊】,和兩個【序列9】的散碎封印物擺在地上,道:
「恩師,幸不辱命。」
誰給你命了?
池寒山心中這麼想,表面卻是淡然而歉意對三位幹部道:
「幾個學生不懂事,做事毛毛躁躁地,見笑了。」
趙副局還好。醫學院的兩位對視一眼,暗罵這種拿自己學生凡爾賽的行為。
醫學院的王教授皺著眉頭,有些不悅地說:「確實毛躁了。如果池教授打定了主意,那叫我們過來是幹什麼的?」
池寒山皺了皺眉,趙副局卻是連忙打圓場道:「既然幾位都這麼做了,我也沒辦法說什麼和光同塵的屁話了。我自然會把這件事做成功勞。
其實池教授的學生看的很清。有些人,就是不能殺的時候、怎麼看都不能殺;一旦殺了,也就那麼回事。」
陸執易注意到,趙副局其實對池寒山很尊重,比同校的兩位教授還要尊重。或許是天闕帝的一些因果吧....
他想起來,前世這個時候,正是池寒山事業突飛猛進的時候。大概天闕死後,其學術和政治資本都需要有人接手。畢竟是皇帝嘛,活著的時候大家針對一下無所謂,死了卻總要給個說法的。
於是醫學院的兩位也只好受著了。他們甚至覺得,這頓飯局的意義就是把他們兩個拖住,心裡有些不悅。
約莫下午三點半,散局。
幾人還是一起從茶樓走出,然而剛走出來,就聽到了某種紙張被撕開的聲音。
街道的車水馬龍,被某種更「真實」的東西擠破了。
幾人忽然跌入了某種純黑的虛空里。陸執易一抬頭,無盡的白色虛空亂流攜帶著由各維幾何圖像的詭異彩色天體,在向自己一行人隕來。
天體太大了,乍一看很緩慢,但實際上避無可避。
【異常信息湧入,正在處理...】
【異常信息湧入,正在處理...】
陸執易的眼前閃過兩行提示。而身邊,舒儀的左半身被增生的星質包裹,慕婉的身上更誇張,各種白骨,狼嘴,虎爪等殊相都從各處冒出出來,幾乎沒有人形了!
是半神。
顯然,目睹高位存在這件事令她們的神性幾近失控。四位【序列4】嚴陣以待,趙副局和池寒山當仁不讓地擋在了眾人身前。
忽然,一行金光閃過。
池寒山猛然回頭,他看到陸執易正從眼中射出梵光。
【破壞5】的梵光可以破壞原子核的強相互作用力,理論上可以毀滅除了黑洞外的任何物理宇宙事物;並且,其範圍能夠掃蕩半個街區。
兩秒後,梵光砸到半神天體上。
沒有破防。
說到底,就算破防又怎樣?一個街區和一個天體比,真連杯水車薪都不配算。
但這就足以令幾位長輩驚駭了。要知道,除了池寒山和趙副局,醫學院的兩個【序列4】連長久直視這個半神都不太敢,可陸執易卻能盯著射。
呼——
天體驟然擴大,一秒後就占據整個視野,爆炸距離幾人不過數萬公里。
陸執易丟出了一頁法律帳冊,池寒山阻止不及,現實帷幕就被律法合攏,半神天體被車水馬龍擠沒了。
大學城門口酒吧的民謠,和煎餅果子的香氣,又充斥了幾人周圍。
【你目視了一位不知序列的半神。圖鑑獎勵:靈性+1。圖鑑解鎖後,將獲得該序列的一件封印物。】
「半神,好強啊。」陸執易心中複雜道:「而這還只是在海州末日裡上台的資格而已...如果一個月之內,我不能成為這種存在,那到時連個棋子都當不了。」
好睏難的局面啊。
「這是示威。竟然有人敢公然和機要局示威,真是喪心病狂!」
「小伙子,」趙副局轉身看向陸執易,他似乎也顧不得稱呼了:「你關於這些末日組織的想法很對。接下來,海州真的會有大事...」
「你今天送來的這個腦袋,就算是第一功。我今天下午就申請局長批准,讓三位仁區機要局的掛名主任科員。有律法護持,沒人能輕易傷了你們。」
他說:「至於你消耗的這個法律帳冊...我會上報市局,給你同等的封印物做補償。」
陸執易掰開舒儀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看了池寒山一眼,才道:「謝謝局長。」
『原本世界裡的蒼白結社,別說半神了,連序列4都沒有——這才是這些邪教組織的常態,末日教有那個規模純粹是沒人敢隨便給天闕帝定性。』陸執易想:
『恐怕,要有更大的變數了。』
無論如何,蒼白結社項目的第一步,也就是獲得一個真正的官方身份,算是因為這個半神的示威而提前完成了。可半神的存在本身又是一個重大的變量...
「太像了。」三人走後,池寒山忽然沒頭沒尾地輕嘆一聲。
「老師,」陸執易回過神,問道:
「之前,天闕帝從序列9到序列7,花了多長時間呢?」
池寒山不假思索地回答:「四天吧,比你慢一些。」
兩年才成為序列8的舒儀呆了一下。
「那從序列7到半神,他花了多久呢?我記得他的仕途很順利,也沒有什麼規矩卡著他。」陸執易問。
「我記得應該是十一年。」池寒山說。
好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