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旦大學女生寢室。
慕婉對舒儀沒好氣地說:「老師來信了...執易也讓我們抓緊回去,他房間出賊了。你快點從我的床上下來。」
寢室里,慕婉坐在下面整理東西,舒儀則躺在上面玩遊戲機。舒儀可不會真的幫她收拾什麼行李...到時候丟東西,又說不清。
舒儀只是悠然道:「我待會兒回去還要伺候主人呢,就不能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
順便讓身體多沾一沾你的味道,迷死他。
「那個男人可是很喜歡你呢,真是的。我和他分手也就兩年,他哪多出來這麼一個白月光。」舒儀的語氣里有著不咸不淡,反而顯得親近的埋怨:
「你是不是超級文藝的那一卦呀?覺得天上地下,只有月光和蒹葭可貴的那一類。」
慕婉看著老師的信,一邊道:「不算吧。我也不覺得自己是什麼白月光。」
她想多了解一下慕婉,也好裝得像一點。
「應該是錢吧。」慕婉隨口回答道。
「那要是陸執易花錢買你的第一次,你會給嗎?」
「......那倒是不會。」
舒儀心裡有數了。她想:
『果然是這類女孩。小資出身,一輩子讀書、學習、研究,知道自己脫離社會,因而覺得象牙塔里的學習生活不真實、不接地氣。
因而渴望某種自己生活里沒存在過的真實東西,金錢也好、愛情也罷、地位、貢獻之類的也可以,總之是要真實。她說錢最重要,或許她也真告訴自己錢最重要,但她對錢是沒概念的。』
「好難模仿啊。」舒儀嘆氣道。
慕婉放下了信,有些不舒服地看了她一眼。
她不會像舒儀一樣特意去觀察誰的身體構造,但『相』確實很敏感。在慕婉眼裡,舒儀的第一次明明也在。她不明白舒儀裝的這麼老氣橫秋是為了什麼。
舒儀輕笑一聲,扭過身子,把爪子伸向天花板,欣賞自己的指甲:
「我和你可不一樣,姐姐。
我是想把自己賣個好價錢的。當然了,原本我是想讓陸執易當我的備胎,實在沒有好的選擇就和他結婚,狠狠地吃他的彩禮錢、狠狠地離婚分他的財產。
把他敲骨吸髓,讓他痛哭流涕。我也不是不喜歡他,但我就是要看到他一無所有的被全世界拋棄,我再賞他一根骨頭吃。」
她毫不避諱地展示著自己的惡毒和淺薄:「可是現在不一樣啦,他變得這麼厲害,這麼強。捏爆我心臟的時候,他就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超級大氣的。
他想的都是很遠的大事,不是我這種小狗能插嘴的,這就令我更著迷。
他就是奇貨可居,我就是要使出渾身解數在他還沒在這個社會站穩腳跟的時候,就成為他原始而忠實的附庸。我就是這樣的女人。」
「廢話之後再說吧。」慕婉有點沒好氣:
「教授回不來了,有大事要發生了。」
——
「果然...」
晚上九點五十,陸執易看著兩張信紙,只覺得一切不出自己所料。
『未來一個月,我無法離開帝都。相關事由之後會由海州市政府通知你們。
末日教的相關事情,從現在起你們不得再插手。蒼白結社的問題,我會在另一封信上詳細說明。
保重。』
『蒼白結社,其創始人來自歐陸阿勒曼尼,是一位【神聖】途徑的序列3。根據律法此人不能入境,現於扶桑駐紮。在神夏,其有至少兩位序列4。
結社掌握了一具序列1【讀書】的遺骸,現存於海州、兩江一帶,具體位置不明。結社準備通過這具遺骸打造一座方舟。需要殺五十萬人。設計圖見背面。
根據我的計算,就算真有末日,這個方舟也搭載不了多少人。最多五十人吧。
以下是目前掌握的人員名單和活動記錄...』
陸執易一邊讀著,一邊勾畫好了整個蒼白結社項目的圖景。
1.目前已經知道的與蒼白結社有仇的家庭,有大約二十多個,如果仔細探索還會更多。這些人大多都沒什麼超凡背景,但有很多是世俗上的有錢人。
海州有很多這樣的人:賺到了錢,但沒有和強大的超凡者勢力建立關係。陸執易可以在這個過程中,充當復仇之手和掮客;一方面通過為他們復仇進行基本的結交,另一方面用他們的錢來結交更多的合法或非法超凡者。
2.幫他們報仇。殺人是最能結成利益大網的行為,而在有了【交貴人】後,沒人能不還陸執易人情。他甚至考慮利用一下在永夜世界得到的【操偶者絲線】,將這些人的靈魂連結在詭火上。一旦反叛、就地焚燒。
這種通過超凡關係奴役他人的方式,在神夏是律法禁止的。但陸執易是【弒君者】,所以可能真能用上。
總之,他要像八腳蜘蛛一樣,在海州做出一張網來。
3.在構建出基本的利益網絡之後,陸執易要開始對於蒼白之手的成建制有規模的圍剿。他不一定能出多大的力,但總有人能出力。
陸執易很確定,雖然目前蒼白結社的序列4隻有兩三個,但在未來一個月內,大概率會擴展到5個以上。
5個序列4強者的特性,將其離心之後,能變成供多少人晉級的好處呢?能夠產生多少有用的封印物充實陸執易的金庫呢?能讓多少人欠下他的人情,或者直接交換到多少利益呢?
陸執易很期待。
在他的規劃里,這些必須在半個月內弄完。
聽著陸執易的一步步籌劃,慕婉多少是理解了舒儀嘴裡的「小人物」與「大人物」的區別。
陸執易將紙張翻面,看著那封設計圖,只覺得震撼。
這是一張起碼——是起碼——位格序列1的封印物之圖紙。
末日方舟...
「學姐,」陸執易道:「接下來的一周,你最大的任務就是將這張圖紙參詳明白。然後你們陪我等一個人,我們搬家。」
「末日來了的話,我們要坐這座方舟走嗎?」舒儀好奇問道。
「如果我阻止不了它的話。」陸執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