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鑑：傑青】
【介紹：傑青，全稱神夏國家學術傑出青年基金。雖然名字里有青年兩個字，但四十歲拿到這個基金也算年輕。可以說是院士門前的最後一關了。】
「也就是說，你昨晚串聯了一夜，給了我一個能夠自用或交易的，半神身份。」陸執易端詳著舒儀，語氣儘量多的讚許。
「小狗昨晚看到...您的其他奴隸時，意識到自己好像太沒用了。」舒儀指的當然是瑟琳。這頭換好了黑色旗袍和巨大金耳環的邪惡小狗，親吻著陸執易胸口，呼著熱氣說：
「我...想要多幫助主人一點。」
「而且這也不是小狗厲害，是主人厲害。要是別人也能夠像主人這樣來回串聯起社會各界的十幾個精英，那他只也能做到這種事的。小狗只是，給主人打了打下手。」
「好...今天，你就專門跑這件事就好。你放心，有老師在帝都，你身上的律法保護很強，沒人能傷到你。」陸執易道。
慕婉敲了敲門。
「出來吃早飯吧。」她說。
「這就來...啊，抱歉啊，姐姐，今天還有一個人要來。」陸執易一頓，語氣轉為歉意：「多準備一份飯可以嗎？」
十分鐘後，白秦淮出現在房車門前。
「早安啊，牧首。」她說。
——
前一天午夜。
陸執易翻來覆去睡不著。
其實在半神聖人剛離開的時候，他的心情並沒有太差。因為他確確實實能傷到祂了，這就是進步。這才四天。
可是他越想越不對。
半神身軀的防禦力，實際上是無限的。只不過梵光疊加的破壞力超出了物理宇宙的上限，所以才能夠破壞祂的身體。
【有限】是物理現實的特質...陸執易感覺，親身成為超凡者之後，他對於世界的理解又加深了。恐怕在一個非物理的世界，高位格的神性可以無條件的壓制低位格的神性，只是在物理現實中，只要低位格的神性破壞力夠強，就可以像陸執易一樣越階致勝。
聖人的話給了他很多靈感。如果說超凡途徑本身也是皇帝或者其他國家的掌控者們的策劃，那麼反過來想，「凡俗」「現實」，恐怕也是某種博弈論平衡的產物：
在【有限】的世界裡，高位格永遠無法完全壓制低位格，這才能造就【社會】。
想遠了。
現在的問題是，陸執易最主要的戰鬥手段就是【養生】提供的【技能】，比如堅固身體和破壞梵光。他原本的發展規劃就是不斷將壽命投入【破壞】中，畢竟技能提高帶來的戰鬥力收益短期看確實遠高於序列提升，
可現在看來，【破壞】的提升並不通向讓他戰勝半神的道路。他在使出渾身解數的情況下，已經將破壞力疊到物理上限了，再往上疊或許能在半神毫不反抗的情況下打出個更大的洞。但反過來說，在他陸執易身上打幾百個這樣的洞，能殺了他嗎？殺不了。
半神的手段只會更豐富。時空，規則，因果，命運...這些方面的手段，陸執易非常有限。最多只有交貴人的反傷算是，但太上化詭也能輕易的消解掉。
最簡單的，祂完全可以保持防禦力的同時恢復成原本的恆星大小。陸執易勤勤懇懇的打一萬年洞可能才能造就一個有意義的傷口，這還是不計算恢復能力的情況下。
「所以，原本將注意力都放在數值上的規劃，看來是有點短視的了...我必須在位格機制上更多的用心才行。」陸執易想：「既然如此，就先去拉去一個新的使徒吧。」
他念頭一動，進入了末日樞紐。
【使徒檔案：白秦淮】
【途徑：交貴人序列5，養生序列5】
【召喚難度：中等】
【神性狀態：重度污染，八面玲瓏，吞噬者】
【重度污染：她關聯了一位偉大存在，其遺留的禁忌信息時刻折磨著她】
【八面玲瓏：這位使徒可以輕易地獲得其他存在的好感，儘管這偶爾會給她招來一些非人的關注】
【吞噬者：她進行「吞噬」行為時可以獲得雙倍的好處。（如殺人掠奪壽命等）】
陸執易並不在意白秦淮的面板。
儘管這個面板顯然顯示出了她有點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顯示出她其實也有點不凡的潛力，但這無所謂。
就像舒儀的面板差勁的很，可她就是能給陸執易運營出來一個傑青名額一樣。白秦淮的真正價值，也不在於她的本體，而在於她在近百年來運營出的社會關係。
「只是...如果想好好利用這些東西，就不能只是『命令』，而要有一個對齊信息的過程，要交流。而這件事顯然不適合造物主來做。」陸執易想。
他心念一動，灰霧在面前的圓桌上仔細擬制了一個身體。
大腦、神經、肌肉、血管、皮膚、毛髮....一個嶄新的陸執易出廠了。
隨後，陸執易試圖將自己的意識分割到這具分身上。在他的造物主身軀上，象徵【相】的青銅面具正閃閃發亮。幾秒後，陸執易感覺自己眼前出了兩幅不同的畫面，就像左右眼的畫面不同一樣，可以彼此調整。
這種感覺還是挺奇妙的。
並且，小陸執易親身站在長桌上後，才察覺到原來「召見廳」「天使雕像」和「末日基地裝配廠」原來這麼巨大、宏偉。原本在造物主視角里相當蹩腳的AI味，其實在凡人視角看來，頗有點神秘奇特的感覺。
「把白秦淮叫出來吧。」他說。
【（已思考）是。】
——
白秦淮正讓人監督人修補著公館的放映廳。
如果在做出破壞的時候沒有暫停因果，那麼修復就不是能靠超凡能力做到的事。
她現在有點後悔了。
『不應該就這麼將因果和那個陸執易連接起來的。』她想：『還是太慌了...唉，天闕帝死了，他背後也就池寒山這一個靠山。我何苦這麼著急壓寶呢...』
雖然重來一遍，她應該還是會這麼選。
因為她按照目前擁有的信息，整合得到的結論太離譜了：「一個月之後，世界要毀滅。」
這他媽不是扯淡嗎。
她是不信的，覺得肯定是自己琢磨錯了，但還是因此感覺到非常焦慮。
白秦淮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再睜眼，她看到了陸執易。
她看到了一座巍峨的、詭異的古典神殿。自己正站在神殿的祭壇里，而陸執易隨意地坐在石桌上。
而她的主人，那位名為【吞噬舊日者】的偉大存在，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