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你這個……啊!」
侏儒話還沒說完,腦袋便被猛地砸進了牆中,發出一聲刺耳難聽的慘叫。
江嶼像是在拿著個玩偶般,不斷砸向牆面,發出「咚咚」的砸牆聲。
「別……別打了!饒了我!」
侏儒是精神類的超人類,本就防禦薄弱,此刻早已經被砸得血流滿面,鼻青臉腫,連忙痛苦求饒道。
江嶼這才將侏儒提至面前,開口道:
「是誰雇你們來的?」
「這……能換個問題嗎?」
侏儒哭喪著那張滿是疙瘩的臭臉,哀求道。
眼見江嶼又要拿他的腦袋跟牆打搏擊,他急忙驚叫道:
「藥仙會!是藥仙會的人!」
「藥仙會?」
江嶼挑了挑眉,沒有想到居然是這幫人下的手,繼續問道:
「你的僱主叫什麼?你還有沒有其他同夥?」
「雇…僱主叫……額啊!」
侏儒的話再次卡住,然而這次他卻是臉色發紫,雙眼布滿血絲,額頭上暴起幾根粗大的青筋,一副呼吸不過來的樣子。
「什麼鬼?」
江嶼皺了皺眉,連忙一把將他扔出了門外。
「啊!救我……噗!」
侏儒癱倒在地上,用手瘋狂地掐著自己的脖子,布滿血絲的眼球中露出恐懼與絕望來,嘴中卻開始不斷吐出惡臭粘稠的黑血來。
沒一會兒,侏儒便躺倒在惡臭的血泊中,沒了呼吸。
明顯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大…大佬!你把他們都解決了!?」
韋天軍欣喜若狂,這時也終於重新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嗯,應該都死透了。」
江嶼點點頭,從客廳抽過一把椅子坐下。
「哥……」
這時,一聲微弱的氣聲從倒在地上的青年的口中發出,他的雙臂此時已經像是壞了的木偶一樣,被摺疊成了九十度。
「老弟!你還好嗎!?」
聞聲韋天軍連忙衝到青年身邊,檢查起了傷勢。
手臂被折成了這樣,等送到醫院大概率也治不好,多半會留下殘疾。
「用我給你的東西吧,如果你想的話。」
江嶼順手從茶几上的煙盒中抽出一根煙叼上,用那具焦炭上的火點燃,深吸了一口。
韋天軍這時才想起來江嶼交給他的那個東西,連忙跑進臥室拿了出來。
那是一枚紅棕色的戒指,在銀色的月光反射著詭異的光芒。
異樹魔戒。
這是江嶼第一次探索鐵皮城時得到的,按照超凡白皮書的定義來說,應該是屬於超凡物品。
不過由於這東西對江嶼來說定位比較雞肋,也一直沒怎麼用過,這會兒倒是很適合韋天軍使用。
韋天軍站在青年身旁,有些猶豫地看著手中的戒指。
江嶼和他講過,這枚戒指雖然可以用來治療傷勢,卻需要以相同程度的肢體樹化作為代價。
「操,用了!」
沉默一兩秒後,韋天軍猛地一咬牙,將戒指戴上。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自己的親弟弟,自己不可能看著弟弟變成一個殘疾人。
只見戒指開始漸漸散發出一陣深綠色的光芒來,覆蓋住青年的手臂,開始一點點地掰直,青年痛苦的呻吟聲也減弱了很多。
然而韋天軍的手臂也開始肉眼可見披上一層層粗糙怪異的樹皮。
江嶼看著雙臂逐漸樹化的韋天軍,忽然腦子想到一個想法。
普通人能使用超凡物品,那使用超凡物品遭到同化後,這人還是普通人嗎?
就像韋天軍這樣,豈不是變相的讓他成為了超人類?
樹怪的手臂肯定是比普通人強得多的。
那要是這麼說,自己豈不是可以批發製造超人類?
「呼——」
韋天軍吐出一口濁氣來,坐倒在地上,肥胖的身軀隨著呼吸劇烈起伏著,像是做了什麼運動一樣。
而他的雙臂此刻已經化作長滿樹皮的怪異爪子,跟樹怪一般無二。
然而他卻沒有一點後悔地檢查青年的傷勢,確保青年沒什麼大礙後才鬆了一口氣。
「那個,大佬……咱們現在又該做些什麼?」
韋天軍這時注意到了門外樓道上的血液與兩具屍體,有些迷茫道。
「還能怎麼辦?報警吧。」
江嶼吐出一口煙霧來。
「警察真的會管嗎?」韋天軍不解。
「死了三個超人類,還有兩個是老外,特災局不管也得管。」
江嶼淡淡道。
……
數小時過後,
正如江嶼所說的一樣。
韋天軍剛打完電話,就有人前來處理現場。
只不過來的不是警察,而是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從上面下來幾個穿著黑衣的人。
領頭的人江嶼也認識,正是當時在大學做演講的張毅。
只不過此時的張毅完全沒了當時在大學時那種溫和認真的感覺,相反他的面容還透著一股掩蓋不了的疲憊與倦意。
這是他的新發現,通過這兩種能力的結合,可以以光芒的形式,直接讓他看見一個超人類體內的超凡力量。
像之前的三名超人類殺手的體內,超凡力量都是呈現出一種勃勃生機的感覺,光芒比較明亮。
而此時的張毅體內的超凡力量卻相當紊亂,光芒也比較微弱。
是因為市郊區的化工廠嗎?
江嶼猜測道。
看來那邊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故,以至於讓他這個漢城特災局負責人都不得不到場出力。
張毅並沒有注意到江嶼的視線,而是掃了一眼現場,審視著江嶼三人:
「你們就是報警人?」
「對對對,長官您可終於來了,我們這都差點被嚇死了!」
韋天軍連忙接話,賠笑著想要上去握手,卻又想到自己的手已經樹化,連忙又收了回來。
「嚇死了……」
張毅看著附近的痕跡和地上的兩具屍體,扯了扯嘴角。
你管這叫嚇死了?你們這不都給別人捶死了嗎?
「先上車吧,我們換個地方聊。」
張毅沒再多問,打開了身後的車門,示意三人上去。
剛一坐上車,江嶼的身體卻震了一下,目光帶著些難以置信地望向窗外。
正好與張毅的視線碰上。
江嶼能明顯地感覺到,這輛車在試著壓制自己體內的超凡力量!
雖然與自己體內龐大的超凡力量相比無比微小,只能對自己造成極其輕微的運動遲緩。
但自己能明顯感覺出來,這輛車確實擁有壓制超凡力量的能力!
「真是神奇。」
江嶼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