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索全城。」
「檢索完畢。」
「連續三天,未有一次事件發生。」
「血羅殿事件,基本清除。」
辦事處,只有密密麻麻的鍵盤敲動聲,還有密集的翻閱書籍聲,在不斷的響起。
一陣過後,所有人欣喜抬頭,「可以宣告結束!此事到此為止!警戒令可以解除了!」
呼——
安郡守吐出一口濁氣,一直緊繃的神情終於可以鬆懈下來。
這些天,每天都在死人,青州的主政人員日子都不好過。
「這一切還是要多虧王寶樂。」
夜璃淡淡笑著,「後面要是還有漏網之魚,就讓他多出去溜達幾圈。」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王寶樂將胸脯拍的震天響,反正這樣的好事,他也樂於奉獻,挺身而出。
對這一幕,眾人也是忍俊不禁。
這富哥們的性格還挺好,為人豪氣,相處下來,大家的評價都還不錯。
就在輕鬆的氛圍蔓延的時候,突然之間,一陣急促的警報聲,刺耳的響起。
紅燈閃爍,電鈴大作。
「警報!警報!」
「檢測到強大的能量波動,正向我方襲來!」
「怎麼回事?!」
在場之人,臉色大變,當即看向屏幕。
畫面之中,赫然浮現徐松岩從兗州,向此處趕來的情況。
他不飛不遁,只是穩步踏空而行。
每一步落下,四周空氣瞬間凝滯,飛鳥墜空,走獸伏地戰慄。
城市車流驟停,風聲斷絕,人聲消弭。
所站在的空間,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捂住,萬物噤聲,無不膽寒心顫。
他甚至有所察覺,抬頭看天,目光對視在衛星畫面之中,冷傲一笑。
「諸位,你們瞧不起徐家,那老夫只好親自來證明。」
唰!
下一刻。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就連高速衛星也只能捕捉到一個殘影。
畫面空白許久,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赫然孤身立在城牆之外,立足虛空,高懸百丈。
一股神魂威壓,轟然籠罩。
嗡!!!
辦事處,警戒陣眼,內外門值守崗哨,所有預警瞬間全線赤紅,開始炸裂。
「這老頭是來挑事的?」
王寶樂不知道事大,看向四周,發現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難看。
「胖子,快閉上嘴巴,這老頭招惹不起。」
林小滿迅速上前,趕緊捂住王寶樂的嘴巴,瞪了他一眼。
「晤……有什麼惹不起……我……我們不是官方嗎?」王寶樂想要擺脫被捂嘴,卻是掙脫不掉。
在他心裡,官方一直不是最大的嗎?
「金丹境啊!」
「當世只有寥寥幾人踏入金丹,你說惹不惹得起?」
嚇!
王寶樂瞬間閉嘴,老實得一點都不敢動彈。
他雖然不知道金丹是什麼概念,但光是那寥寥幾人的描述,就恐怖如斯。
也就是說,當世就這幾個人最強?
夜璃沒有說一句話,握緊月流霜,化作流光,飛向城門,擋在了徐松岩身前。
「裴劍尊的弟子?」
徐松岩掃了一眼,目光淡然,依舊雙手負背。
「你們徐家越界,壞了規矩!」夜璃聲音冷沉。
徐松岩眼神淡漠:「越界了那也是我徐家人,由不得外人來懲處。」
「若你一意孤行,非要胡來,那就別怪我拼得魚死網破。」
噌——
夜璃赫然拔出月流霜,劍光如霜,冰寒森然,一股凜冽到極致的氣勢,散發出來。
「你想藉助月流霜的劍意,攔下我?」
徐松岩冷哼一聲,一眼就看出夜璃的意圖。
「先不說你能不能攔下我。」
「就以你現在的境界,強行動用月流霜的劍意,會毀了它,自身也要重創。」
夜璃面容堅定,擲地有聲,「戰鬥從來都要流血,月流霜斷了,我死了,你徐家也別想好過。」
此話一出。
徐松岩的眼神驟然冷冽,他怎麼能聽不出夜璃的意思。
夜璃不是散修,她是凌霄的人,還是裴寒川的弟子。
若是出了事,兩方人員都會追究徐家。
他的聲音蒼老沙啞,字字冰冷,「青城地界,藏我徐家仇敵。」
「交出殺死景宸的人,我立刻就退去。」
夜璃握緊月流霜,向前踏了一步,「做夢!休想!」
聽到這堅決的否認,徐松岩的神色驟然陰沉,聲音森然到可怕,「你們別得寸進尺!」
「我徐家已然退了一步,你們還要如此?不要給臉不給臉!」
「什麼叫退了一步!」
夜璃寸步不讓:「是徐景宸違反規定,在我們警告之下,還在城內動手,我們沒有任何過錯。」
「那你們就死,通通該死!」
「我徐家的臉面,竟然重不過一個俗世女子,凌霄的人欺人太甚!」
徐松岩的氣勢陡然陰森,那雙眼神俯瞰青城,仿佛要將每個人撕碎吞下,一步步走來。
哪怕是月流霜,此刻也被鉗制,劍光變得黯淡,劍意阻塞。
夜璃心中大驚,一時間難以有任何的行動,境界的差距還是過大。
「徐松岩,你再敢向前踏一步,我們就和你開戰。」
關鍵時刻,安郡守的聲音在此處上空響起,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開戰?」
「你拿什麼來和我開戰?」徐松岩嗤笑一聲。
「我已請示帝都,開放青州所有火力權限。」
安郡守孤注一擲的鐵血聲,斷然響起。
同一時間。
通訊短暫靜默一瞬。
下一秒,機械批覆聲,響徹城牆上空:
【東風神威序列、天樞定向裁滅武備、空域鎖死系統,全部解鎖】
【目標:徐松岩】
【允許無上限壓制,不計代價】
戰備基地,一枚枚通體漆黑的戰略彈體,緩緩升出發射井。
冰冷金屬寒光刺破雲層,彈體制導系統全面激活,紅外鎖定、神魂捕捉、空域軌跡鎖死。
全部火力,全部定點,隔空鎖定高空那道青衣老者身影!
無形的電磁鎖定,能量壓制,無聲籠罩而下。
這是現代人類科技的巔峰,與修仙個人偉力的抗衡。
「你們真以為這些能殺死我?」徐松岩目光冰冷。
「能夠威脅到你就足夠。」安郡守淡淡道。
「再加上我不要命,拖住你,你不一定能活下來。」
這時,夜璃擺脫了鉗制,再次擋在徐松岩面前。
有所不同的是,在戰略級武器的幫助下,她不會再被壓制,可以盡情施展。
徐松岩向前踏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冰冷的神情換了一張嘴臉,當場嗤笑出聲。
「你覺得我需要和你們拼命?」
「要不了多久,你們就會求著我,求著我進城去。」
夜璃低沉道:「絕無可能!」
「嗤——」
「你們當真以為血羅殿的人,就這麼被清除了?」
「哈哈哈——」
「我就在這裡,屹立高空,看著你們全城的人死傷殆盡。」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夜璃臉色大變。
「血羅殿的人,馬上就會行動。」
徐松岩大笑著,就剛才他牽制夜璃等人的功夫,血羅殿的人已經完成了最後的安排。
此刻。
在他金丹之力的感知之下,青城已然成為了一座巨大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