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
見到陳玄的突然出現,秦崢嶸等人又驚又怒,旋即厲聲呵斥。
驚的是此人在煉妖壺的威懾之下,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怒的是,此人在怎麼還敢插手此事?
「關你屁事。」
陳玄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空中的煉妖壺,有些淡淡的傷感。
天鳳皇朝覆滅之後,他將此物煉製出來,最後扭轉乾坤又如何。
死去的人與物,終究還是死去,不會復活。
「管你是誰,任你有何背景,在煉妖壺的威力之下,都將化成血水!」
三人面色猙獰,仍舊不肯收手,決意將煉妖壺的力量推至極致。
「盡數煉化,不留一物!」
事已至此,他們已經到了拼命的階段,此事只可成功,不可失敗。
他們不顧一切,燃燒自身氣血,透支靈力,乃至壽元,將所有力量毫無保留灌入煉妖壺。
嗡!
漆黑壺影驟然膨脹數倍,吞噬領域向外狂暴擴張,腳下整片梧桐山都被沉沉黑霧包裹。
轟!
山石熔融,草木汽化,地底靈脈節節崩斷,山體表層一寸寸化作流光,朝著壺片內部流淌。
轟隆震響不絕於耳,大地劇烈震顫。
遠處青陽城的修士,望著這一幕,嚇得雙腿發軟,根本不敢靠近。
唯有那些世家子弟,傲然抬頭,今日過後,青州可就由他們說了算。
「陳玄能攔住嗎?」
「他該怎麼阻攔煉妖壺?」
「煉妖壺,煉妖壺……相傳能煉化一切,在那個修行界留下很多可怕傳說。」
指揮室內,安長民攥緊手掌,感到一陣恐慌。
哪怕對面站的是金丹,有陳玄在此,他都不會驚慌成這樣。
但這些世家,怎麼偏偏就掌握了煉妖壺?!
他們怎麼就能掌握煉妖壺?
夜璃握劍,臉色蒼白。
霍凌雲攥緊長槍,想要拼搏,卻是一陣無力。
「多謝幫我煉酒,這破壺煉出的酒,還是相當不錯。」
然而,面對吞噬山嶽的煉化之力,陳玄神色平淡,只是隨意抬起一隻手,隔空輕輕一握。
就好像是在家門口,隨手拎起一個酒壺,然後就出門遊玩那樣。
嗡!
方才還凶威滔天的煉妖壺殘片,猛地一頓。
狂暴的煉化之力,瞬間偃旗息鼓。
那些侵蝕而來的黑霧,如同乖巧的流水,盡數倒卷飛回本體。
「怎麼會這樣!」
秦崢嶸的瞳孔收縮成針狀,拼盡全力催動,卻發現他們和煉妖壺殘片之間的聯繫,被硬生生斬斷。
他們拼命運轉功法,甚至不惜澆灌心頭血,那煉藥壺卻是無動於衷,理都不理。
用他們力量的時候,就使勁的吸收。
想要收回的時候,煉妖壺就連動都懶得動?
這像極了穿起褲子,翻臉不認人的渣男啊!不對,是渣壺!
更加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陳玄只是勾了勾手指,煉妖壺就化作一個青銅小壺,主動掛了上去。
諂媚,討好.jpg
煉妖壺:(∗ᵒ̶̶̷̀ω˂̶́∗)੭₎₎̊₊♡
三人又驚又怒,厲聲喝問:「你究竟做了什麼?此乃上古煉妖至寶,為何會聽你號令!」
陳玄指尖摩挲著壺身,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舊日慵懶:
「這東西,本就是我煉製的酒壺,何需對它做什麼?」
天鳳皇朝因為妖族而覆滅,他以腰間酒壺為容器,煉化妖族,釀了一壺絕世好酒。
此話一出。
夜璃等人目瞪口呆,安長民則是嘴巴張大,足以吞下好幾顆雞蛋。
這……這不是傳說中的仙器嗎……煉妖壺,真是陳玄前世煉製的?
「胡說!」
「你在胡說八道!」
「煉妖壺豈是人力能煉製出來!」
「一定是你掌握了比我們更高級的法門!」
秦崢嶸睚眥欲裂,身形搖晃的踉蹌後退,眼睛赤紅。
失去煉妖壺,損耗太多力量,他們無力再抗衡。
陳玄沒心情解釋,只是搖晃了一下煉妖壺,聽著裡面的酒液碰濺聲,略感滿意。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竟然真的打開了煉妖壺,然後仰頭喝了一口。
「好酒。」
「這些該死的鳳凰,煉化出靈酒,口感純烈,別有一番風味。」
還在遲疑,不敢相信的夜璃等人,看到這一幕,直接看傻了。
合著,這煉妖壺真是酒壺啊?
「你……你……」
秦崢嶸三人渾身一顫,手指哆嗦的指著,目光中充滿不可置信。
一股憋屈,無力,絕望之感,湧上心頭。
他們謀劃這麼久,不惜消耗自身壽元,結果到頭了全給別人做了嫁妝?
「牛掰!」
「我主人就是牛掰!」
小雞仔抱緊自己的儲物袋,抱緊父母的遺體,向陳玄投去無與倫比的崇敬眼神。
「嗯,敢用手指指著我家老大?」
煉妖壺突然有了異動,主動飛在空中,化作山嶽般大小,瓶口對準秦崢嶸三人,就將他們煉化。
啪!
陳玄一巴掌拍去,將煉妖壺拍了下來,「什麼阿貓阿狗都煉化,你不怕我喝了鬧肚子?」
「嗚——」
不知幻聽還是真實聲音,夜璃等人好像聽見了煉妖壺發出委屈聲音。
「逃!」
「速逃!」
這一刻,秦崢嶸三人不再質疑,只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眼前的青年,可怕至極!
「打我的寵物,還想逃哪去?」
陳玄收拾完煉妖壺,看著三人化作的虹光,目光漸漸淡漠。
下一刻,他抬起手掌,虛空一握,漫天的雲層驟然涌動,赫然化作一隻擎天大手,徑直將三人抓在掌心。
不顧求饒,不顧哭喊,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握。
砰砰砰!
三道血霧在空中炸響,屍骨無存,化作的渣渣直接在風中飄散,不復存在。
「好!死的好!死的妙!」
「讓他們欺負我!」
「早就說過,我可是有主的鳥!」
「俗話說,打鳥還要看主人呢!他們死有餘辜!」
小雞仔第一個拍手叫好,兩隻翅膀煽得嗚嗚狂響。
夜璃則是陷入了沉默,對於陳玄的「挫骨揚灰」手段,她已經見了好幾次,還算能接受。
倒是霍凌雲,前世的化神,見到這一幕,也是不知為何,手心開始冒汗。
眼前的青年,是何方神聖?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救命大恩,沒齒難忘。」
猶豫半晌,他還是主動上前,行禮感謝。
只是,讓夜璃意想不到的是,陳玄轉身,看向他,目光中帶著一絲嫌棄和批評:
「霍凌雲,你煉了那麼久的槍,居然還捅不死三個老傢伙?」
這語氣,這神態,就像專業的老教師在看著不成器的學生。
轟!
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霍凌雲整個人僵在原地,頭皮一下炸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