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嗡！」
沼澤邊緣，四凶鎖天陣的屏障，突然劇烈震顫！
一道通天徹地的劍意，自北方而來，跨越千里山河，狠狠斬在陣法屏障上！
「咔嚓！」
屏障出現裂痕！
「什麼？」
饕餮臉色微變，「還有援兵？！」
.....
靈霄總部，指揮中心
「女帝生命體徵急劇下降！真元枯竭，壽元燃燒超過七成！」
「太清子重傷，左肩洞穿，胸口三道爪痕深可見骨！」
「四凶鎖天陣完全封鎖，我們的衛星只能探測到外圍能量波動，內部情況不明！」
通訊員的聲音急促而絕望。
王明遠盯著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敲擊，卻無計可施。
靈霄最強的戰力就是幾位金丹執事，面對四頭半步元嬰凶獸，去多少死多少。
「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帝隕落？」
一位高層聲音發顫。
女帝若死，南疆必亂。四凶趁勢北上，整個南方都將淪為妖族獵場。
到那時，就不是死幾個人的問題了，是滅族之禍。
「還有辦法。」
林小滿突然開口。
所有人看向她。
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少女，此刻眼神異常堅定：「我們能搬來的救兵.......只有一人。」
「誰？」
「裴寒川，裴劍尊。」
林小滿道，「上古『仙宗第一劍』，雖被陳先生三劍擊敗，但那是三百年前。」
「如今他轉世歸來，閉關三年，修為至少恢復到元嬰期。」
「而且他是夜璃的師尊。」
王明遠眼睛一亮：「對！裴寒川！立刻聯繫夜璃！」
........
玉清劍墟，寒淵洞外
夜璃跪在洞口已三日。
洞內劍氣森寒，冰霜覆蓋岩壁，連空氣都凍成淡藍色。
這是裴寒川閉關之地，三年來無人敢靠近。
靠近者，會被無形劍意絞殺。
「師尊，南疆有變。」
夜璃叩首，「四凶圍殺女帝武鳴凰，她若死，南疆必失。弟子懇請師尊出關救世。」
洞內寂靜。
只有劍氣呼嘯聲，如萬載寒風。
夜璃咬牙，繼續道：「弟子知道，師尊因前世敗於陳相之手，道心受創，不願再涉世事。」
「但此次不同。」
「女帝若死，人族將失南方屏障。」
「屆時妖族北上，生靈塗炭，師尊於心何忍？」
還是無回應。
夜璃眼眶泛紅，俯身再拜：「弟子夜璃，願以性命擔保。」
「師尊出關後，弟子願代師尊鎮守劍墟百年，絕不讓任何人打擾師尊清修。」
「只求師尊救女帝一命。」
她額頭抵在冰冷地面，淚水滑落。
就在此時——
「嗡。」
洞內劍氣，突然一滯。
緊接著，一股浩瀚如海的劍意沖天而起！
玉清劍墟七十二峰，所有長劍同時震顫，發出清越劍鳴，仿佛在迎接王者歸來！
「咔嚓！」
寒淵洞口的冰層，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擴大，冰屑紛飛，露出洞內景象。
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
他面容清癯，兩鬢微霜，眼神如古井深潭，不起波瀾。
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劍未出鞘，卻已有斬天裂地之勢。
「師.......師尊！」
夜璃驚喜抬頭。
裴寒川低頭看她，聲音平淡：「你剛才說，四凶圍殺武鳴凰？」
「是！窮奇、檮杌、混沌、饕餮，四頭半步元嬰凶獸，在黑水沼澤布下殺局！」
夜璃急道，「女帝與太清子已陷絕境，撐不過半個時辰！」
裴寒川抬頭，望向南方天空。
他眼中，倒映出千里之外的景象。
那是劍意修到極致後，才有的「劍心通明」，可觀萬里山河。
「四凶.......」
裴寒川喃喃，「倒是好大的手筆。」
他伸手，握住腰間劍柄。
「師尊要出手？」
夜璃激動。
「武鳴凰不能死。」
裴寒川淡淡道，「她若死，那個人要是神魂甦醒，還不知道掀起多大波瀾。」
夜璃一愣：「那個人？陳先生？」
裴寒川沒有回答。
陳玄還不能稱為陳相，應當是他的轉世，要不然神魂不會那麼普通。
他只是拔劍。
「鏘——！」
劍出鞘的瞬間，天地失色！
玉清劍墟上空，雲層被無形劍氣撕裂，露出湛藍蒼穹。
七十二峰所有弟子，無論修為高低，同時感到心悸，那是劍道至強者才有的威壓！
「這一劍，太多年未出了。」
裴寒川舉劍，劍尖指向南方。
「今日，便讓世間再見——何為『仙宗第一劍』。」
一劍斬出。
沒有華麗光芒，沒有震耳轟鳴。
只有一道純粹的、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光，破開空間，跨越千里，斬向南疆黑水沼澤！
劍光所過之處，雲開霧散，山河辟易！
黑水沼澤。
饕餮正要將吞天漩渦壓下，給武鳴凰最後一擊。
突然，他臉色劇變，抬頭望向北方！
「不好！有絕世劍修出手！」
話音未落，青色劍光已至！
「轟！！！」
劍光斬在四凶鎖天陣屏障上，屏障劇烈震顫，裂痕如蛛網般蔓延！
三息之後，轟然破碎！
陣法反噬，四凶同時吐血！
「誰？！」
窮奇駭然，「這一劍是元嬰巔峰？！」
武鳴凰趁機暴起，血色長槍刺向最近的混沌！
「找死！」
混沌怒吼，巨尾橫掃！
但這一次，武鳴凰不再硬抗。她身形如鬼魅，在巨尾掃來的瞬間側身避開，長槍改刺為挑，槍尖划過混沌腹部！
「嗤啦！」
鱗甲破碎，鮮血噴涌！混沌慘嚎，腹部被劃開三尺長的傷口，腸子都流了出來！
「該死！」
檮杌撲來救援。
「你的對手是我。」
淡淡的聲音，從天而降。
裴寒川腳踏虛空，一步千里，已至戰場上空。
他青衫獵獵，長劍在手，眼神淡漠如看死物。
「裴.......裴寒川？！」饕餮瞳孔驟縮，「你竟然還活著？！」
「很意外？」
裴寒川瞥他一眼，「你們妖族那些老怪物見了我，都要繞道走。如今倒是膽子大了，敢圍殺人族女帝。」
窮奇嘶吼：「裴寒川！你現在不過元嬰境，我們四凶聯手，殺你易如反掌！」
「是嗎？」
裴寒川抬手，一劍斬下。
這一劍，很簡單。
就是基礎的劈砍動作。
但劍落瞬間，劍光分化三千，每一道劍光都精準鎖定了三十里內所有妖族。
包括四凶，包括那些金丹大妖，包括隱藏在沼澤深處的妖兵！
「萬劍歸宗。」
裴寒川輕聲道。
「不！！！」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三千劍光落下，如雨打芭蕉！
金丹大妖們拼命抵擋，但劍光中蘊含的劍意太恐怖，那是歷經三百年沉澱、融合兩世修為的至強劍道！
「噗噗噗噗！」
十七頭金丹大妖，當場被斬成碎肉！
三頭半步元嬰老怪，重傷逃竄！
四凶勉強擋下劍光，但個個帶傷。
「這才是真正的仙宗第一劍.......」太清子看得心神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