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才回來。」
陳實剛回到侯府,就有人來傳話,說澤二奶奶傳喚。
今天上午並非他當值,蕭鳳簫找他什麼事。
陳實心裡瞬間咯噔一下。
那首藏頭詩,該不會讓蕭鳳簫撿去了吧。
昨晚,陳實忽然發現,那首寫著藏頭詩的手帕不見了。
他記得清楚,前晚離開顧承澤書房的時候還在,因為當時『夜戰八方』的秘笈,是和手帕放在一起。
仔細回想之下,很可能是在救蕭鳳簫的時候,當時為了取暖,蕭鳳簫讓他脫掉上衣,不慎掉了出來。
陳實剛才還想著去假山找找,結果蕭鳳簫就急著要見他。
「這下麻煩了。」
如果真是蕭鳳簫撿去了,看出那首詩的意思,怕是饒不了他。
陳實心中一陣不安,但蕭鳳簫傳喚,他也不敢不去,只能先去見蕭鳳簫,再見機行事。
萬一,真是被蕭鳳簫撿去,他就說這是他寫給其他人,不慎掉落。
這樣的話,蕭鳳簫應該不會太過怪罪。
「跟我來吧。」
到了二門這邊,一個小丫鬟已經在等候,說了一句轉身就往裡走。
陳實深吸一口氣,跟著進去。
讓直接進了屋子,陳實站在裡間門外,透過帘子,只見蕭鳳簫半靠在榻上,應該是還有些虛弱。
芸兒在旁邊伺候,臉上倒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怎麼才來!」
陳實這邊剛剛見禮,蕭鳳簫就是一聲冷喝。
「我……睡過頭了。」
陳實張張嘴,只能隨口編一句謊話。
「哼,在那賤人溫柔鄉里夜夜纏綿,你倒是逍遙,連職責都忘了!」
蕭鳳簫臉色一沉,又是斥責。
「既然如此,我看你還是住回下人房的好!」
「二奶奶息怒!我真是一時睡過了而已,況且你之前不是還讓我把翠濃……」
「我……」
蕭鳳簫瞬間語塞,察覺自己有些失態,接著擺擺手,語氣也緩和下來。
「算了算了,就先饒你這一次,你接著住那吧。但要是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謝二奶奶!」
陳實連忙道謝,不禁鬆口氣。
他剛給翠濃開了鎖,若是不讓住了,可就太難受了。
與此同時,心裡又是納悶,這大清早的,蕭鳳簫發的什麼瘋。
「好了,說正事,你知不知道祿兒死了。」
蕭鳳簫再次開口,淡淡詢問一句。
陳實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急著喚他過來,是因為祿兒,難道已經知道是他殺了祿兒!
「知道。」
事情還不清楚,不可露怯。
陳實竭力穩住心神,點點頭。
「昨日祿兒屍體被抬出來,我就在二門外。」
「嗯,你也知道,二爺只祿兒這一個貼身小廝,現在祿兒死了,就不得不再給二爺安排一個新的小廝貼身伺候。」
「二奶奶說的是。」
並未在祿兒的死上繼續糾纏,陳實又是鬆了口氣。
媽的,嚇死他了。
緊接著,陳實又是一怔,蕭鳳簫為何提起這事。
難道?
猛地反應過來,陳實詫異的看向蕭鳳簫。
「我已經跟二爺說了,就讓你做他的貼身小廝。」
蕭鳳簫也沒兜圈子,直接說道。
「二爺那邊也已經同意了。」
「我……」
陳實張張嘴,心裡一陣著急。
他怎麼能做顧承澤的貼身小廝呢!
因為那件差事,他現在對顧承澤避之不及,若是做了顧承澤貼身小廝,豈不是天天、時時都要面對顧承澤,還怎麼推脫那件差事!
看著蕭鳳簫,陳實又是一陣無語,這個娘們還不知道,她這簡直是作繭自縛。
「謝恩的話先不忙說了。」
還以為陳實是太高興了,畢竟,貼身小廝不但是二等奴僕,而且作為離主子最近的人,身份地位遠非其他奴僕可比。
就連一些一等奴僕的管事,都要敬畏三分。
蕭鳳簫接著又是臉色一凜,沉聲問道。
「那你知道,我為何讓你做二爺的貼身小廝嗎。」
「為了……讓我看著二爺?」
「呵,你果然聰明。」
蕭鳳簫點點頭,表情嚴肅說道。
「別忘了,你是我的人,以後你給我看住了二爺!尤其是,他若是在外面沾花捻草,你立即回來報我!」
「……是。」
陳實勉強點點頭,心裡卻不住的吐槽。
讓他看著顧承澤,虧蕭鳳簫想得出來!
吐槽歸吐槽,但蕭鳳簫既然已經決定,陳實也不敢違拗。
「好了,二爺在書房呢,你去見他吧。」
又交代一番,蕭鳳簫對陳實抬抬手。
「是。」
陳實應聲,行禮之後退出屋子。
站在院子裡,不禁一陣苦笑搖頭。接著深吸一口氣,前往顧承澤的書房。
「進來吧。」
書房裡面,顧承澤坐在桌案後面,沉聲說一句。
「見過二爺。」
陳實進來行禮,站到一旁。
看著這個書房,不禁想起前晚。
他就是在這裡偷走了鑰匙,殺了祿兒。
偷偷看顧承澤一眼,並沒有什麼異常,應該沒有發現什麼。
「二奶奶已經跟你說了。」
正當陳實思索的時候,顧承澤開口。
「是。」
陳實應聲,點點頭說道。
「二奶奶抬舉,說以後讓我給二爺當貼身小廝。」
「她還說別的什麼了嗎。」
顧承澤抬起頭,目光陰沉的看著陳實。
「說了。」
陳實略微猶豫,如實說道。
「二奶奶交代小的,讓我看著二爺,二爺在外面有什麼事情,及時向她稟報。」
「讓你看著我?呵呵,蕭鳳簫這個賤人,她哪裡知道,你其實是我的人!」
顧承澤冷笑兩聲,滿臉得意。
陳實陪著乾笑兩聲,心裡卻道,我特麼是你爹!
「不過這樣正好,這麼一來,你以後就可以隨時來院子裡,和蕭鳳簫更多機會接觸。」
「啊?」
「啊什麼啊!我交給你的差事,你要趕緊辦!以後你沒事就進院子,在蕭鳳簫面前多晃晃。我這一直晾著她呢,我就不信,她能忍得住不偷你這口腥!」
「可是,我一個外男,怎麼能隨便進入內院……」
「蠢貨!你既然是我的貼身小廝,就說是我讓你進的就是了!以後你儘管來,若有人問起,全部推到我身上!」
「……是。」
陳實睜大眼睛,暗暗咋舌。
這豈不是說,他以後可以自由出入內院!
「對了。」
正當陳實震驚的時候,顧承澤忽然問一句。
「那首詩,你給蕭鳳簫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