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
傍晚,陳實乘車回家,當經過一家酒樓前面,習慣地撩開窗簾望一眼。
剛要轉回頭,忽然頓住,不由得雙眼圓睜。
酒樓二樓,一面三色小旗迎風招展。
酉時之間,這家酒樓二樓,若是掛出三色小旗,就代表扶風會那邊有消息了!
「太好了!」
馬車過去,放下窗簾,陳實不禁滿臉激動。
眼看距離螭龍給的期限越來越近,他想方設法查找陣圖,但一直沒有眉目。
原本只是廣撒網、姑且一試的想法,之前在扶風會發布了一個任務。
幾乎已經不抱什麼希望,誰知今天竟忽然傳來消息。
總算有消息了!
深夜,陳實包裹嚴實,徑直來到知易卦館。
「可是找到陣圖了!」
剛剛進門,陳實就迫不及待地直接詢問一句。
「沒有,但有了線索。」
柯不瞎坐在那裡,淡淡說一句。
陳實眉頭微皺,只是線索嗎。
雖然有些可惜,但總強過他現在毫無頭緒。
「什麼線索!」
「銀子。」
「哼。」
陳實輕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沓不記名的官票扔到桌上。
柯不瞎拿起,對著昏暗的油燈,逐張辨認。
足足一刻鐘之後,這才驗完,都是真的,加起來正好一萬兩。
「線索呢!」
「給你。」
柯不瞎將銀票收起,這才從抽屜拿出一張紙。
陳實接過,連忙打開。
只有一行字:不識雍丘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什麼意思!」
「我怎麼知道。」
柯不瞎護住放銀票的地方,一臉警惕。
「交易已經完成,離櫃概不負責。」
「瞧你那點出息。」
陳實輕哼一聲,將紙張揉碎,轉身離開。
從知易卦館出來,回想作為線索的那兩句詩,陳實眉頭緊皺。
難道說,陣圖就在雍丘山之中?
他想盡辦法,幾乎已經將靖安侯府找遍,仍是連陣圖影子都沒見到。其實陳實也開始懷疑,陣圖是不是根本不在侯府之中。
如果不在侯府,會在哪裡。
有道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將作為鑰匙的陣圖,藏在囚禁螭龍的雍丘山之中,倒是也說得通。
再一個,扶風會雖然行事鬼祟,但信用其實還不錯。
至少在陳實的接觸中,扶風會從未有過失信、違約的情況。
這條線索是由扶風會提供,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這樣的話……」
姑且暫時認為,陣圖就在雍丘山。
陳實又是眉頭緊皺,雍丘山這麼大,找一幅陣圖談何容易。
陳實接著就要返回知易卦館,詢問有沒有其他信息。比如這條線索是何人提供,又是如何、從哪得知。
但剛走了兩步,陳實又站住。
如果可以提供更多信息,扶風會沒必要隱瞞。
如果有準確信息,扶風會把陣圖找到,直接賺那三萬兩豈不是更好。
也就是說,扶風會也只知道這兩句詩。
或者說,關於陣圖的線索,只有這兩句詩。
「只有這兩句……」
陳實眉頭鎖成一團,又是一陣沉吟。
姑且不管什麼人留下這個線索,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通過這個線索,肯定能夠找到陣圖!
這樣的話,留下線索之人,如何能夠肯定,後人僅憑這兩句詩就能在茫茫雍丘山中找到陣圖?
「肯定有什麼提示!」
陳實猛然睜大眼睛,雍丘山中必定有什麼提示,從而指引後人找到陣圖!
若是如此,找到陣圖的概率大大提升,至少不再是大海撈針。
但具體是什麼指引。
前前後後,陳實也去了幾次雍丘山,仔細回想每個細節,一時間還是沒有頭緒。
「看來沒有其他辦法了。」
思索半晌,陳實表情凝重。
看來只有再去一趟雍丘山,才能具體調查清楚。
但和以前不同,他現在是靖安侯府總管,統管侯府上下,不可能說走就走。
尤其是他離開一個月才剛回來不久。
想要再去雍丘山,得有一個充分的藉口才行。
接下來,陳實一邊等待找這個藉口的機會,一邊為去雍丘山做準備。
陣圖關乎螭龍,就算在雍丘山中,也必定收藏嚴密,誰知道有沒有危險,什麼樣的危險。
還是要儘可能做足準備。
一些進山必須的物品,比如各種丹藥之外,自然不必多說,除了這些之外,陳實準備先將那兩個方術練好。
這兩個方術雖不能殺敵,但都極為實用。
先是追蹤之術,咒語、手印都不算難,主要是配製一種特殊的香。
陳實集齊材料,碾碎之後搓香,烘乾便能使用。
然後就是封血符。
想要繪製封血符,首先得有專門的符紙,需要特殊的紙張,以各種藥物浸泡,然後晾曬而成。這些藥物頗為昂貴、稀有,但以陳實現在的身份,並不算什麼,直接讓冬青送來便是。
符紙制好之後,便是具體繪製。
封血符能封鎖武夫一身血氣,所以同樣要以血繪製,並非普通血液,而是精血!
精血越強,效果越強。
正常情況下,可以完全壓制低品級武夫。
比如陳實是六品武夫,用他的精血繪製的封血符,便可完全壓制七、八、九品武夫。
實際上,陳實乃是王階神體,金色精血,效果也更強橫。
尋常六品武夫,也可以封住。
「以氣引血……」
夜深人靜,陳實焚香沐浴之後,正式繪製封血符。
調動血氣,一滴金色血液從指尖凝聚,正是他的精血。
繪製封血符,精血用一滴就少一滴。
為了萃取這一滴精血,陳實需要耗費數天苦功,不可謂不珍貴。
摒除雜念,深吸一口氣,開始用這滴精血繪製封血符。
啪!
繪製過半,精血忽然化開。
失敗了。
陳實眉頭一皺,符紙也還罷了,可惜了他這滴精血,就這麼耗費了。
深吸一口氣,重新拿過一張符紙,再次逼出一滴精血,繼續繪製。
相比第一次,陳實這次更加用心,咒語、手印,不敢有絲毫怠慢。
嗡~!
一刻鐘之後,當最後一划收筆,咒語的最後一個尾音同時落下,隱隱一聲嗡鳴,符紙上的紋路閃爍紅光,接著隱沒。
「成了!」
看著這張符,陳實滿臉喜色,他終於製成封血符了。
片刻之後,平復心情,陳實再次逼出一滴精血,繼續繪製。
這次進雍丘山關係重大,需做足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