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還真要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
很多時候做了壞事，不是道歉悔過就可以揭過一切的，有些罪孽，必須用死亡，才能償還。
什麼虐身虐心都是假的。
在洛還真的價值觀里，剝奪他們性命是對壞人最大的責罰。
而遠處的凌鷹。
在失去主人的一瞬間，身體的禁制也全都鬆開了。
妖獸雖然會聽命於主人，與主人一體，以主人的利益為自己的利益。
但前提是主僕契約在的情況下。
現在兩個主人一死，它也失去了來自兩人下達的反抗指令。
於是，直接撲棱一下朝著洛還真的方向跪了下來。
不敢跑，根本不敢跑。
它可追不上這個飄在空中，虎視眈眈的蓮花法器。
洛還真甩了甩拳頭上的血漬，走向跪在地上人性化朝自己磕頭的凌鷹。
它只是個金丹期的妖獸。
還不能口吐人言說話，只能發出「啾啾啾」的聲音。
洛還真蹲下來，「什麼？你說什麼，本尊聽不懂。」
凌鷹繼續啾啾啾，翅膀子不斷比劃，指指洛還真又指指自己。
洛還真思考了一會兒，明白了它的意思。
它想要活命，它願意讓洛還真契約，給她打工。
洛還真搖頭。
「抱歉，本尊不需要靈寵。趕路本尊有小蓮花了，至於陪伴的寵物……我也不喜歡你。」
洛還真腦子裡想到的是小黑。
它才是她喜歡的小夥伴。
可以一起吃東西，一起玩耍，一起做喜歡做的事情。
他倆之間的契約還存在著，哪怕相隔這麼遠的距離，洛還真也能感受到自己和小黑之間的聯繫。
凌鷹看洛還真這個樣子，有點著急了。
她說的話很有道理，這個人類小修士好像看不大上自己。
它左右比劃，繼續發出「啾啾啾」的求饒聲，想表達自己並不是主動跟著那兩個修士的。
它在還是顆蛋的時候就被他倆契約了。
只要不聽話就要被懲罰。
作為修士的靈寵，它甚至就連自殺都做不到，所以才幫著他們做了很多事情。
洛還真神情沒有什麼變化。
她眼神堅定而冷漠地朝凌鷹伸手。
凌鷹充滿恐懼。
剛才花大姐和童大哥的死法歷歷在目，也是在這手上死掉的，看來自己今天也是非死不可了。
凌鷹這輩子都沒有過過什麼自由的日子。
本以為一生都要受制於人，它也認命了，可沒想到自由來得這麼快。
只是自由來臨的這一天，它也要死了。
這個小女娃娃的實力很誇張很恐怖，絕對是遠超她表面看上去的元嬰期修為。
也許是分神期，也許是合體期。
甚至擦邊大乘期啥的……
它不確定。
凌鷹閉上了眼睛，既然逃不掉，那它就平靜地接受死亡吧，看上去至少沒有那麼狼狽。
「啪！啪！」
碩大的腦袋上傳來了劇痛。
凌鷹想。
這就是它前任主人臨死前的感受嗎？
很痛，但似乎又沒那麼痛。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兩耳光，不至於疼死的地步。
等等。
兩個耳光？
凌鷹茫然地抬起頭，睜大了眼睛。
面前的小女娃娃收回了她的手，正指著遠方對自己說話。
「好了，你可以滾了。」
凌鷹：「？」
啾啾啾？
洛還真皺眉，一臉無語道：「怎麼，要本尊殺了你嗎？」
那兩個修士為非作惡，非死不可。
這個凌鷹頂多是個被他們強行操控的工具，她真不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凌鷹大喜過望。
它對洛還真發出高興的啾啾聲，圍著她飛了好幾圈，然後才振翅飛向遠方，化作一道流光徹底消失不見。
洛還真盯著凌鷹消失的方向，小手輕輕攥了攥。
凌鷹的命運也是一個警示。
小小的它實力不濟，受制於人，命運就像是大海中的一片樹葉，身不由己。
而它身上有的特長，不過是飛得快而已。
而自己……不論是先天吸靈聖體，亦或是對天材地寶的特殊感知……比這世間所有神器都要讓人心動。
總有一天，她的這些特質會暴露出來。
她不能走凌鷹的老路。
她確實要努力站上最強，才能夠保護自己。
如果說之前的洛還真，只是在雲爻的教導下，懵懵懂懂地了解到自己需要達到的目標和高度的話。
那麼現在的洛還真，則是真正意義上明晰了自己為何必須變強。
她施展淨水訣，洗掉一身的血污。
跳上早已經在旁邊等候多時的小蓮花，進入賀靈山脈的十萬大山之中。
至於花姓修士和童姓修士的屍骨。
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賀靈山脈外沿，出來覓食的食肉性妖獸啃噬殆盡。
在中洲興風作浪的兩個元嬰期邪修拐子。
也迎來了屬於他們的結局。
……
洛還真手裡拿著一葉宗的令牌，來到賀靈山脈的最東面這一片。
一葉宗是個中洲的大宗門。
它們的宗門建築群以及山門，應該是很恢宏龐大的一片，很好辨認才對。
但是洛還真乘坐小蓮花，在空中來回巡視了許久，竟然沒有找到一葉宗的所在。
洛還真撓了撓頭。
「奇了怪了。」
再仔細感知一下看看。
這樣想著，洛還真閉目凝神，開始擴大感知力。
忽然，她眉心一跳。
一種極其微弱卻又格外清晰的波動，從遠方傳來。
那感覺像是有人在極遠的地方撥動一根琴弦，弦音穿過千山萬水，精準地落入她的感知之中。
洛還真睜眼，驅使小蓮花朝那方向飛去。
越靠近，那波動越明顯。
帶著一股生機，像是古樹抽芽，老藤發新枝的氣息。
溫潤而綿長。
很快洛還真進入到一個山谷，山谷的盡頭，一棵古榕巍然矗立。
那樹不知活了多少歲月，主幹粗得十人合抱不住，千萬條氣根垂落如簾。
洛還真落在樹前，仰頭望去，忽然目光一凝。
萬千葉片中，她發現了一片不一樣的葉子。它的外表和其他的葉片毫無區別，甚至上面還有個被蟲子咬一口的小殘缺。
但洛還真就是從這片葉子上，感受到了那種溫潤、綿長的特殊氣息。
洛還真伸手觸碰這片藏在普通綠葉中的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