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絨!火絨!火絨!」
作為拳館之間的比賽,各個拳館的粉絲也會掏錢買門票前來觀看。
只不過因為沒有賭拳,所以來這裡的觀眾不多,且都是經過篩選的,只有喜歡拳手本身的觀眾才會為這場比賽付錢。
也是拳館粉絲的基本盤。
不為牟利,只為見到自己喜歡的拳手奪得勝利。
火絨的人氣還算可以,所以登場就有不少瑞雪拳館的粉絲舉起雙手,想要把光芒傳遞給他。
隨著他的站定,比賽台的另一邊,也出現了一位身材瘦小,眼睛卻頻頻放出精光的男人。
標準的鷹鉤鼻搭配深邃的五官,整體非常像西方那邊的白人。
也就在他走上比賽台的時候,一陣比火絨更嘹亮的歡呼聲響起:
「鷹隼!鷹隼!鷹隼!」
王祥瑞的拳館整體質量要比韓瑞雪的高不少,因此粉絲的粘性和數量也比她多得多。
這也是為什麼韓瑞雪想讓夏清流露臉的原因。
憑藉著他的顏值和天賦,能飛速地為拳館積累下來一批死忠粉,提高拳手整體的士氣。
唯一的壞處就是容易飯圈化。
當然,如果韓瑞雪是資本家,或許這也是好處。
畢竟你可以鄙視飯圈,但不能懷疑飯圈所帶來的能量。
也就是韓瑞雪不想當資本家,不然早就強迫夏清流露臉,為自己賺取潑天的流量了。
直到鷹隼站上比賽台,歡呼聲才漸漸地落了下去。
氣氛逐漸變得有些緊張,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觀看著這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火絨……」鷹隼的目光輕蔑地盯著戒備的火絨,
「經理說了,要讓你躺著下去。」
「誰躺下去還不一定。」火絨眉頭緊皺,他討厭被輕視的感覺。
火焰在他的皮膚表面燃起,神池開始沸騰。
但對於這些,鷹隼只是輕蔑一笑,毫不設防地往前走去。
言行和舉止無一不在輕視。
對於此,火絨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在鷹隼走到中途的瞬間,帶著火焰的拳頭便猛的砸向他的胸膛。
迅如子彈。
即便提前設防,也難以防下這一拳。
更何況沒有設防的鷹隼,在火絨的眼裡,這場比賽他已經先下一城了。
所有人都這樣認為,但是夏清流依舊緊皺著眉頭,因為他發現,鷹隼的肌肉其實在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
就像是……彈反!
看清對手的出招再出招,對自身的反應力有著相當的自信。
天賦是提高反應力嗎?
夏清流目光緊緊跟著火絨揮出去的拳頭。
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在拳頭即將接觸的一瞬間,鷹隼的肌肉陡然繃緊,趁著火絨因為進攻而重心不穩的時機,一招擺拳狠狠砸在後者的下巴上。
清晰的脫臼聲迴蕩,火絨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想要後退,但鷹隼就如看見獵物的蒼鷹一般,手猛地抓住獵物肩膀,又是一拳!
依舊是下巴!
1.2米的神池。
夏清流眯起眼睛,這場比賽已經不需要比了,火絨的天賦只能算得上中等,面對鷹隼幾乎沒有勝算。
儘快投降才是硬道理。
但是……因為下巴脫臼,且鷹隼只朝著嘴打的緣故,他已經說不出來什麼話了。
甚至想要拍地認輸都被鷹隼死死地限制住手掌。
這完全是奔著要命去的。
虎哥看在眼裡,憤怒的站起身就想往比賽台上靠。
但不等到,就被工作人員攔截,聲音冷漠:
「先生,比賽期間禁止上台。」
「該死的!人快被打死了你是沒看見嗎?」虎哥氣得大吼,
「火絨投降了!已經沒必要繼續打了!」
沒有人理會他。
鷹隼一拳接著一拳,牙齒脫落,大量的鮮血從場內流向了場外。
火絨的鼻樑被砸碎,還有碎骨從裡面凹出,彈飛。
也幸虧神池對肉體有著強大的增幅,才沒讓火絨這麼快死在比賽台上。
但也不遠了。
韓瑞雪死死咬住牙,盯著比賽台對面,不斷鼓掌的王祥瑞……
察覺到目光,王祥瑞看向這裡,挑起眉,譏諷的伸出手掌,緩緩收回四根……
憤怒幾乎一瞬間在韓瑞雪腦袋裡炸響,但她不能失去理智,作為拳館的經理,她要保證後方不出現任何情緒上的失控。
就比如虎哥。
作為韓瑞雪意志的執行者,韓瑞雪不往前,他就不會往前。
體育館裡已經是一片歡呼了。
血流成河是最讓人興奮的藥劑,沒有什麼比暴力還能挑起人情緒的東西了。
「殺了他!鷹隼!殺了他!」
「左拳……右拳……沒毛病,就該這麼打!」
狂熱的氣氛飛速席捲,最後觀眾台上僅剩瑞雪拳館的粉絲沉默,所有人都期待著比賽台上上演一出最極端的暴力場景。
李誠抿著嘴,雖然面無表情,但眼裡儘是被點燃的怒火。
夏清流面無表情,只是慢慢走下觀眾席。
工作人員想要阻攔,但卻被他一個翻滾越了過去。
那些警戒線都沒能攔住前進的夏清流。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少年吸引。
保安飛速行動,但夏清流已經來到了近前。
只見他伸出手,一根根把鷹隼死抓著的手指掰開,抓起火絨已經軟趴趴的手掌,在地面輕輕拍擊了三下。
鷹隼有些震驚,因為這個力度大的嚇人,他完全沒有任何方法抵抗。
實力的差距讓他一瞬間從暴力的情緒里清醒。
但夏清流只做了這些,然後淡淡的瞥了一眼驚愕的鷹隼,緩緩後退,旋即被趕來的保安抓住。
裁判的哨響吹起,判定了火絨的投降有效,鷹隼必須立刻停止補刀。
不過他也沒有了補刀的心思,因為就在剛才,他的拳頭感受到了一抹寒冷。
可明明火絨的血是溫熱的……
夏清流被拽回了觀眾席,對於主辦方對他不講規則的罰款,也是欣然答應。
錢什麼的不重要,只要能救火絨的命就好。
他扭過頭,醫療團隊已經把火絨抬上擔架,並在經過韓瑞雪前時短暫停留。
躺在擔架的火絨嘴裡吐著鮮血,整個人浮腫的像是泡在水裡好幾天的屍體:
「抱歉啊…經理…我…我可能要休息幾天了……」
「沒事,儘管休息,拳館有我們在。」韓瑞雪儘量把聲音壓低,不讓顫抖被察覺。
但哪怕如此,顫抖的聲音仍像是塊壓不住的浮板。
「那就好……對了……幫我和濁世之主說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