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晨曦,林墨摟著美人,遊山玩水似的向清水鎮而去。
馬背上的李沐晴耳鬢廝磨,低聲問道:「世子,你當真要強擄柳鶯鶯?」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當然,本世子可是覬覦她許久了,不過柳鶯鶯是聰明人,有你在側,她必定乖乖臣服順從於我。」
李沐晴神色微微一怔。
怎麼感覺一切都是算計好的。
他早就想好取代世子?
取代世子後,攜帶自己前往柳府別院。
柳鶯鶯若是見到自己與世子親密無間,定然猜測到世子已被取代。
還不乖乖配合演一出臣服順從好戲?
想明白這一切,李沐晴心頭驟然一沉。
林墨簡直比經年的老狐狸還狡詐。
……
清水鎮外,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從鎮上吹來的風中帶著一股肅殺、血腥之氣。
林墨在馬背上,嘲諷感慨道:「昨夜一場腥風血雨挺大啊。」
宋硯轉過頭看向馬背上,諂媚笑道:「一群草莽,不足言道。」
林墨對宋硯問道:「宋教頭,我記得你好像也是江湖出身。」
宋硯臉色一噎,旋即道:「卑職久不在江湖了,如今我只是離王府教頭,您的貼身護衛。」
林墨滿意地點點頭:「說得不錯,賞。」
話音未落,林墨的手一把探入李沐晴的衣領內,將貼身的褻衣扯下,拋給宋硯。
宋硯一把接住,臉上哭笑不得。
這世子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荒唐!
感受到旁邊投遞來的火辣辣目光,宋硯老臉不由一紅,急忙將胸兜衣收入鎧甲內。
「卑職謝世子爺賞。」宋硯急忙道謝,不敢不恭敬。
林墨一臉得意,嘴角勾起邪氣凜然的紈絝笑容。
懷裡的美人,李沐晴早已經羞得面色通紅,氣的想生啖其肉。
雖然這褻衣是善緣庵內取來的,可她好歹也貼身穿戴過了,就這麼賞賜給侍衛。
荒唐無恥!
……
一行人進入清水鎮內。
柳府別院。
林墨大手一揮:「給我把柳府別院圍了。」
宋硯當即下令:「圍府!」
噔!噔!噔!噔……!
侍衛邁著整齊鏗鏘的步伐,將柳府別院給圍了。
柳府門房在大門內,看清一切,早就嚇破了膽,連忙對內院通報消息。
「不好了,夫人,大事不好了,離王世子殺上門來了了。」
後院院內。
柳鶯鶯在丫鬟伺候下,洗漱更衣,正欲去林墨院中,聞聽消息,如遭驚雷,臉色瞬間嚇得煞白。
這一日,終究還是來了!
「呼……」
柳鶯鶯深吐一口長氣,迅速冷靜下來,當即吩咐身邊丫鬟:「去通知老爺,讓他從後門趕緊逃走。」
丫鬟詫異問道:「夫人,不該請老爺前往抵抗嗎?」
「抵抗個屁!」柳鶯鶯氣急的爆了句粗口,顧不上素日的端莊儀態:「外面來的可是離王世子,身邊高手如雲,你讓去抵抗,就是以卵擊石。」
「還不如留得青山在,來日他若顧念情分,習武有成,興許還能為我報仇雪恨。」
「快去通知老爺,讓他莫要顧惜奴家,早早脫身,自保為上。」
福伯一瘸一拐,急匆匆奔進門來,稟告道:「夫人,世子率兵圍了闔府上下,老爺他……」
「林墨怎麼了?」柳鶯鶯著急問道。
福伯焦急地大喘氣,結巴道:「老爺他不見了!」
跑了?
滿屋子主僕齊齊一怔。
就這?
還江湖豪俠。
狗屁不如!
福伯狠狠一咬牙,一副決絕模樣:「夫人,老奴和這幫狗東西拼了,誓死護您周全。」
「拼?拿什麼拼。」
柳鶯鶯滿臉絕望道:「闔府護衛,此刻怕是已經有人生出二心,只怕……」
話音未落。
下人急匆匆闖進來,匯報導:「夫人,護院們叛變了,他們打殺了門房,開了中門,如今離王世子已經進府了,此刻就在前院正廳,點名要您去見。」
柳鶯鶯的臉色瞬間慘白無血。
辛苦籌謀一場,終究是無用功。
「我去和這賊子拼了!」福伯咬牙切齒,瘸著腿就要衝出去。
柳鶯鶯喝住他:「福伯,回來。」
福伯沒有聽命,毅然決然衝出了後院。
柳鶯鶯急忙吩咐:「速速跟上,務必攔下。」
下人急忙跟上福伯。
出了主母院落,下人一臉懵逼,這不是去前院的路,而是通往偏院的。
下人驚訝福伯這是要做什麼,於是悄悄跟在他後面。
見福伯進了偏院,原本瘸了的腿,陡然好了,走路帶風,迅速鑽入院中的假山內。
很快,從假山出來的他手裡多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袱,隨著走動,包袱內傳出金屬交鳴聲。
福伯跑到牆角根,牆角有個狗洞,被磚牆封死了。
他急忙放下包袱,動手扒拉磚牆。
這是要從狗洞逃跑。
下人瞧見地上的包袱內黃橙橙,閃爍著金燦燦的光芒,眼中閃過一抹貪慾,臉上殺氣陡然一生,趁著福伯專注扒拉磚牆,抄起地上一塊磚頭,躡手躡腳的靠近,來到背後。
砰!
福伯被砸懵了,本能地轉過身去,見到敲自己板磚的是下人,兩眼一閉,當場昏死過去。
下人害怕他再度醒來,對著他腦門砰砰又連砸了好幾下,直到福伯腦門嚴重變形,血流滿面,徹底氣絕身亡,這才扔下染血的磚頭。
他急忙撿起包袱,打開一看,黃橙橙的金錠子,還有一沓銀票。
「發財了!」
下人滿臉貪財的興奮,急忙收好包袱,背上身,扒開狗洞,欣喜若狂地鑽出去。
豈料。
腦袋才伸出去。
刀光一閃。
噗!
謀財害命的下人,當場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違府的侍衛,冷眼掃了一眼無頭屍首,霸氣收刀:「還敢逃跑,找死!」
前院內。
叛主的護院們,此刻齊聚一堂,被侍衛圍攏住。
面對閃著寒芒的刀刃,箭矢,他們沒有絲毫害怕,原以為可以攀龍附鳳,得世子爺欣賞,自此變得如魚得水,狗仗人勢,仗勢欺人。
誰知道,林墨打了個哈欠,鄙夷道:「本世子最恨背信棄義之徒了。」
宋硯一聲令下:「殺!」
砰!砰!砰!砰……!
侍衛手中的弓弦齊齊鬆開,箭矢劃出一道道氣浪,無情的洞穿了護院的軀體。
滿府的護院,滿臉震驚中,連半點反抗都沒有,盡數倒下,院內血流成河,腥臭的血氣沖天而起。
這一幕,被踏入前院的柳鶯鶯主僕親眼目睹。
兩名貼身丫鬟,當場嚇得面無血色,腿軟得抖如篩糠,當場身子癱軟下去。
柳鶯鶯也是面色煞白,不過她還好一些,見識過江湖殺戮,還有些力氣,只是胃部有些翻江倒海。
她鼓了鼓杏腮,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壓下胃部的不適,深吸一口氣,目光聚焦向正廳大門,鼓起勇氣,向著正廳挪步而去。
這條迴廊,宛如走了無數遍,今日感覺無比漫長。
每一步都異常艱難,雙腿宛如灌鉛一般沉重。
走到門前,柳鶯鶯渾身已汗流浹背,三魂七魄都快散了大半。
進門的門檻,看著不高,但是柳鶯鶯愣是難以跨上,右足如同螞蟻搬家,一點點的挪上的門檻,踩在門檻上,美腿哆嗦個不停,腿肚子直抽筋。
「嗤嗤!」
李沐晴在林墨懷中,見到柳鶯鶯這膽戰心驚,不敢進門的模樣,忍不住轉過頭去,抿著紅唇,香肩抖動個不停。
柳鶯鶯,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般,柳鶯鶯不知道自己跨門檻用了多久,最終她還是進門,面對豺狼世子。
「柳氏鶯鶯拜見世子爺。」柳鶯鶯進門,大氣不敢喘,頭不敢抬,蓮步挪動到林墨一丈前,噗通一聲跪下,五體投地。
「都說柳氏是個美婦,快快抬起頭來,讓本世子稀罕稀罕!」
林墨一副饑渴紈絝的調調,催促道。
柳鶯鶯艱難咽了一口口水,眼淚往肚子裡咽,閉緊雙眼,抬起一臉悲憤的臉蛋。
「睜眼!」林墨沉聲喝道。
柳鶯鶯被迫睜開眼。
她滿心滿臉的絕望。
入目的是一張陌生的斯文俊臉。
「斯文禽獸!」
李沐晴心頭腹誹,憤懣咒罵。
下一刻。
柳鶯鶯整個人呆住了。
李沐晴?
她怎麼在世子懷中,還與世子親密無間的模樣?
「這位姐姐,你好漂亮啊,今後咱們就是好姐妹啦,咱們姐妹同心,日後一同服侍好夫君哦。」
李沐晴眨巴美眸,看似在調笑柳鶯鶯,實則給與暗示。
柳鶯鶯嬌軀猛的一振,徹底回過神來,明悟一切。
眼前的男人,他不是世子。
是林墨。
是那個已經跑了的負心漢。
他沒跑。
而是為自己甘冒殺頭大罪,永絕後患的林墨!
「世子,奴家願為孺子牛,一生一世服侍您,此生絕不背叛!」
柳鶯鶯五體投地,嬌軀匍匐在地,一陣顫動。
激動的眼淚再也無法抑制,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