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傀儡如實道：「我只是三仙門在外駐守弟子。」
「正式弟子？」
林墨追問道。
「外門弟子。」秋娘答道：「比不得內門弟子，在門內並無太多資源，三仙門內是有功績考核的，若是功績不達標，在外管事職務會被褫奪，一旦被取締，沒了功績點，更難換取更高的資源？」
「功績點？」林墨一愣。
秋娘解釋道：「功績點是門內特有的貨幣結算方式，可以代替靈晶，靈石易物。」
林墨聽明白了，原來就是無限印鈔機。
畢竟靈晶，靈石是硬通貨，市面流通性稀缺。
但是自己印鈔發行，完全可以超發。
「秋娘，離開功績點，是不是在三仙門寸步難行？」林墨詢問道。
秋娘點了點頭：「是的，仙門資源都是需要購買的，想要進步，就要花費功績點，沒有功績點，就會落後於人，一旦落後，就會挨打，甚至被人擊殺，煉為法寶。」
「還要打工，KPI績效考核，看來這三仙門也不是什麼好地方。」
林墨暗自嘟囔。
付出勞動力，才能換取功績點。
有了功績點，才能換取修仙資源，精進修為。
想要修為更進一步，就要更多資源，資源換取就需要功績點。
想要功績點，就要去勞動賺錢。
這三仙門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大型綜合公司，進入裡面修仙的人都是牛馬。
無限循環打工修仙！
低頭想了想，林墨抬頭看向秋娘：「你是用什麼靈物，修出的靈體？」
秋娘回道：「我是採買的靈物【紅燭釵】，吸取其上靈氣，凝練出的靈力，方才淬鍊成奼魅靈體。」
「什麼物種才算得上靈物，【紅燭釵】是什麼？」林墨好奇問道。
秋娘解釋道：「靈物，乃是得天地靈秀，內孕靈氣的靈韻異物，並不拘泥於一形，我所修的【紅燭釵】乃是百年前，一女子新婚夜，慘遭丈夫拋棄，賣入青樓，頭上朱釵染血淚，在青樓內百年流轉，靈氣洗禮所化，因沾惹紅塵風塵，因而我最終修得奼魅靈體。」
林墨神色微微一動，追問道：「不同的靈物，對修出的靈體有不同的屬性增益？」
「並不全是。」
秋娘支持道：「靈物是一方面，功法則是另一方面，得靈物，若無屬性相合的靈修功法，也是無法汲取靈物靈氣，化為己用，靈物至多也就是個靈韻異物。」
林墨心頭一頓。
他想到了識海中的【修羅欲骨羅漢金身大典】。
當即問道：「【修羅欲骨羅漢金身大典】是不是一門靈修功法？」
秋娘點了點頭：「正是，此乃玉佛宗的上乘靈修功法。」
林墨皺眉嘟囔：「可這功法里沒提要藉助什麼靈物……啊！我知道了，香火！」
秋娘附和：「以修羅殺伐煞氣為骨，采眾生七情六慾為薪，正是此功法所需靈物。」
「你還真看得起我。」
林墨暗自搖了搖頭。
【修羅欲骨羅漢金身大典】修行所需靈物，是修羅煞氣，苦難香火。
這二者，一個要屠戮眾生凝聚的殺伐煞氣，另一個要玩弄朝堂，棄億萬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的苦難香火。
這哪一個都不是好搞的東西。
「難怪秋娘那麼放心把功法塞過來，合著就是一門無法修煉的功法。」
聞聽林墨的嘟囔，秋娘歪頭看向他，反問道：「誰說這功法修煉不成，若你想，還是可以順利修成的。」
林墨聞聽此言，第一反應這傀儡人師莫不是在開玩笑。
這屠戮眾生，玩弄億萬百姓的香火，怎麼可能集齊？
他抬起頭來，面色陰沉地瞪向秋娘：「這功法你說修得成？」
秋娘徐徐解釋道：「玉佛宗有一歲守親煉造化至寶，名曰【八寶蓮台琉璃盞】。」
「此寶內有乾坤，拘四萬萬生魂在其中，化一福地，名曰【般若浮生，夢墟福地】，若要煉寶，或者修行功法，入得盞內，可心隨意轉，造一適合自己的煉法夢境。」
「此間夢境，與外界真實世界一般無二，毫無差別，但是時間流逝和外界截然不同，有道是夢中千年，人間不過須臾片刻。」
「臥槽！」
林墨爆了句粗口：「拘了四億生魂，就為了造一個煉法夢境！」
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到底是佛門，還是魔宗？
秋娘沒有人類的情感，面上平淡如水道：「為了修仙，犧牲一些螻蟻，也是值得的。」
林墨心頭一沉，臉色陰翳地瞪向秋娘。
可轉念一想，自己和個傀儡計較有什麼用。
她只是承載了秋娘的意識碎片。
真正漠視生命的是秋娘本尊，而不是傀儡。
「秋娘，你說了這麼多，這【八寶蓮台琉璃盞】，既然是什麼歲守造化至寶，那應該是玉佛宗的重要寶貝，我可能接觸到嗎？」
面對質疑，秋娘並不急躁，徐徐告知道：「若以正常方式，自然是無法接觸到這等至寶，但是我群玉閣內，有一花魁，名號【睡夢觀音】，有一門【欺世盜夢大法】，可以催人入夢，一點真靈，瞞天過海，勾連【八寶蓮台琉璃盞】，偷造一夢煉法。」
「呃？」
林墨臉上微微感到錯愕，群玉閣居然藏著這麼厲害的人物？
這【睡夢觀音】，能有這麼強大的秘術，想來不是尋常女子。
怎麼就淪落風塵，在群玉閣苟且偷生？
「秋娘，【睡夢觀音】什麼來歷？」
秋娘聞言，徐徐介紹道：「她本名蘇檀音，乃是玉佛宗宗主親傳弟子，蘇一休獨女。」
「蘇一休？一休哥！這名字取的挺別致啊。」
林墨被逗笑了，好奇心被勾起，問道：「玉佛宗不是禿驢地盤嘛，怎麼還能娶妻生子？」
秋娘解釋道：「這蘇一休並未剃度出家，據聞在其度【禪定劫】時，不知為何，突然間背叛宗門，返回塵世娶妻生子，後遭玉佛宗追殺，不知下落，蘇檀音獨自流亡，最終輾轉反側，來到了青禾坊，入了我群玉閣。」
「我懂了。」
林墨恍然大悟：「這【欺世盜夢大法】便是蘇一休傳給蘇檀音的。」
秋娘點了點頭：「不錯，她因為此法，成為我群玉閣最特立獨行的存在，不用諂媚迎客，也不許寬衣解帶，只需一柱清香，便可讓恩客夢中得到想要的一切，是我這最賺錢的花魁。」
林墨聞言，眸光閃爍不定，手指摸起下巴：「看來有必要，好好會一會這【睡夢觀音】。」
「夢墟福地，煉法夢境，塑造靈體，有點意思！」
秋娘見到林墨有意，當即對林墨道：「你若想入夢煉法，或許可以借用趙三金的身份。」
她的目光看向了林墨手中的【千面人皮】。
林墨神色微微一怔，詢問道：「趙三金和她有舊？」
秋娘搖頭道：「並不是，只是趙三金見你年紀輕輕，欲望便存滿，打破束陽丹砂咒，他蹉跎一生，眼看修仙無望，便動了心思，在蘇檀音處求得了一次機會。」
「般若浮生，大夢一場，或許夢醒之時，便可打破束陽丹砂咒？」
林墨不理解問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秋娘美臉上泛起一抹得意之色：「他求我辦的此事，否則區區龜奴，蘇檀音豈會答應幫忙。」
「算算時間，便是在今夜施法入夢。」
林墨神色一凜，時不我待，必須抓緊了。
「趙爺，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林墨戴上【千面人皮】，心中存想趙三金那猥瑣模樣。
身材一番縮水，面容很快化作蘇三金其貌不揚的中年模樣，鬢髮花白，面白無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