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桂子,你好生伺候著,只要伺候好了咱家娘娘,回頭少不了你的好處,說不定見你機靈,就把你從冷宮這犄角旮旯撈出來了呢。」小圓子使勁對林墨道。
我謝謝你畫的大餅哦。
林墨心裡暗自腹誹,面上則是八面玲瓏,賠笑道:「圓公公您儘管放心,我一定將最好的寢殿收拾出來,保證讓娘娘賓至如歸,如同回娘家一樣舒坦。」
「那便好。」小圓子再叮嚀了幾句,便離開了院子。
林墨忙拿了工具,去打掃宮殿。
隨同打掃的還有冷宮其他太監,其中有一位是服侍廢妃的,叫小李子,是小桂子的宮裡唯一的知心好友。
見到林墨,還特意問候他昨晚跑哪去了,怎麼沒見一起賭錢。
林墨含糊的搪塞過去,挪到一旁打掃。
一邊打掃,他一邊分析著眼下局勢。
覺遠,承平帝,蕭貴妃,秦貴妃,無塵子,這些是自己進入夢墟福地以來,碰到的權力巔峰之人。
覺遠可以排除了,他就是個工具人。
估計已死在鬥法的爆炸中。
至於承平帝,這位是十足的昏君,敗光景國國運。
這樣一個人,會是自己最後要打敗的大boss嗎?
「那四個太監,都是半步神遊,想來都是皇城戰力天花板了,他們都被我宰了,再殺昏君未免太容易了些,這位應該只是黔首。」
林墨將心思聚集在蕭貴妃身上。
蕭貴妃,自稱守燈弟子的妙法,意識分身降臨。
「真是妙法嗎?」
林墨對她的身份持懷疑態度。
空相欲修【歡喜禪體】,這是女修最深惡痛絕的靈體。
即便是同門,妙法可能答應嗎?
蕭貴妃似乎並不知道【歡喜禪體】的事情。
倒像是臨時拉空相來頂缸,目的就是斬天上的世尊明王。
她為何要斬世尊明王法相?
這法相碎了,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林墨現在唯一清楚的是,如果斬了法相,自己必定會遭到反噬,即便不死也會蛻層皮。
這法相絕對斬不得!
「她會不會是蘇檀音假扮的妙法?」
林墨腦海里冒出這一念頭。
轉念一想,覺得不可能。
蘇檀音是玉佛宗叛徒一休的獨女,她可能與空相結識,還有合作嗎?
可不是她,妙法的行為又自相矛盾,難以圓說。
「還是說,妙法從頭開始,都只是想利用空相和法相同歸於盡……這麼看的話,倒是有些說得通了。」
林墨皺起眉頭,心裡生出新的疑惑。
妙法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
驀地,一道靈光,如晴天霹靂在林墨腦海里閃過。
「香火!」
不錯。
在這個夢境中,香火是最重要的東西。
所以人的目的,肯定都是為了香火。
「妙法說斬了法相,就可以得香火,凝聚香火金身,是真的嗎?」
林墨陷入懷疑。
種種跡象表明,妙法在把自己當一次性工具人使用。
自己可不能上當。
得出結論,天上的世尊明王法相,斬不得。
非但不能斬,關鍵時刻,自己還要保護。
林墨又將注意力轉移到秦貴妃和無塵子身上。
這二人的身份,更是雲霧籠罩,看都看不清。
但是直覺告訴林墨,他們都齊聚冷宮,絕對不簡單。
甚至自己躲藏在冷宮,化身小桂子,也不簡單。
當然了。
這點林墨倒是不懷疑。
這是自己造的夢境,夢境中,自然以創世者為核心,所有的矛盾衝突都要圍繞他。
簡單的講,林墨是天選主角,走到哪,就是個事精,麻煩會主動找上門,推動劇情進一步發展。
想躲都無處躲。
「呼……!」
林墨深呼吸,悠悠嘆了口氣:「前路迷霧重重啊,不過不打緊,總有水落石出的時候,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苟住,靜觀其變。」
……
晌午時分。
秦貴妃入住冷宮。
冷宮其他大小太監,還有哪些廢妃,都去跟前巴結。
林墨在自己的小院子裡躲清閒,沒去跟前獻殷勤。
不過他的靈識早早探出去了。
不得不說,能入宮的美女,顏色都是沒得挑的。
既然是入冷宮,自然是要做點樣子的。
秦貴妃珠翠大半卸去,髮髻上幾支素銀釵環,反襯得她容顏愈發奪目,面如凝脂,膚光瑩潤。
眉峰婉轉如遠山含煙,一雙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光瀲灩。
眉宇深處壓著一層陰霾,艷色之中裹著幾分淒涼,畢竟全家都死絕了,難免悲痛。
林墨偷偷打量,不是他好色,覬覦貴妃美色。
而是想查探她是否具備修為。
她並沒有,想來只是一位普通黔首。
林墨就要收回靈識。
突然間,他的臉色一凝,靈識隨之一陣劇烈波動。
貴妃的身上不對勁。
無數的靈絲一般的東西,從秦貴妃身上湧出,連接著南邊天際。
「這方向……」
叛軍蛾賊就盤踞在南方。
林墨神色一凜,靈識細細打量。
絲線上不斷有五彩靈韻匯聚而來,源源不斷的聚攏在貴妃體內。
「香火!」
林墨滿臉驚喜,呼吸變得急促。
想不到苦苦追尋的香火,居然就在秦貴妃身上。
不,不光她一人身上。
冷宮其他來看熱鬧的廢妃身上,也多多少少聚斂了香火,只是沒有秦貴妃身上的這般濃郁。
「怪了?怎麼香火會向一群廢妃身上聚攏?誰幹的?」
事情太反常了。
林墨一時之間,實在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林墨也就不去想了。
入夜後,林墨就寢休息。
子夜時分。
一把匕首插入門縫,一點點將門閂撬開。
門被打開,黑衣人躡手躡腳進門,來到床前,對著隆起的被窩就是一通亂刺。
棉被被劃破,不見血跡。
黑衣人急忙掀開被窩,這才發現裡面是兩隻枕頭。
「糟糕!」
黑衣人立刻意識到上當,轉身就要離去。
豈料脖根後面驟然一麻。
林墨悄然出現在他背後,五指此刻就搭在他的脖子上,只需輕輕一捏,這位當場便會沒命。
「桂公公手下留情,小的也是奉命行事,還望高抬貴手,饒過小的一命。」黑衣人急忙舉起雙手,手裡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很爽快的繳械投降了。
林墨沉聲質問道:「你是何人?誰派你來的?」
話音未落,他便一把扯下黑衣人的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