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尼瑪!居然特意堵我,不讓我換功法……艹!」
廣場重新盤膝坐下的林墨想想便一肚子鳥氣,忍不住罵罵咧咧兩句。
不過這也並非壞事,王陸的行徑間接證實林墨的猜測。
《無相霸體訣》練不得。
只是如今藏經閣進不去,無法更換功法,難不成只能功德加點推演《無相霸體訣》?
「哎,這【懸月流光引導術】練來練去,半點反應都沒有,不練了,去藏經閣換本功法。」
驀地。
左耳邊傳來滿腹牢騷的抱怨聲,林墨忍不住扭頭看去。
開口的弟子一身錦繡華服,生的面冠如玉,唇紅齒白,只是滿臉的焦躁,一對眼珠子更是四下滴溜亂轉,毫無定性,這一看便是富貴人家出身。
「又換?一天之內,連換三本功法,張秋山,你這也太沒定性了吧。」
他旁邊的弟子,一身簡樸素衣,其貌不揚,面龐膚色還有些黝黑,運轉著造化玄珠,皺起眉頭看向起身的張秋山。
「你管我,藏經閣內菁苗功法千千萬萬,宗門又不限制咱們修煉,本少爺就愛換功法練著玩。」張秋山不滿地甩手,正欲離去。
林墨這時候出聲喊住他:「張師兄何必辛苦跑一趟藏經閣,咱們互換功法可好?」
「互換功法?」
張秋山足下頓住,斜眼掃向他,滿臉不屑:「你能有什麼好功法。」
林墨一臉坦誠道:「都是菁苗功法,談不上好與壞,只有適不適合,我修煉的這套《無相霸體訣》,對身體血氣要求極高,無奈小弟自幼家貧,自小身體羸弱,血氣不旺,修煉難以入門。」
「不過張師兄不同,瞧您生的面冠如玉,氣色紅潤,神采奕奕,這一身氣血充盈旺盛,倒是挺適合這《無相霸體訣》的,不如咱們交換功法,也省得你親自跑藏經閣一趟。」
「這蟾蜍吞月天象可是稍縱即逝,時不我待,切莫叫更換功法耽誤了修煉時機。」
張秋山抬頭看了看高懸的月色。
天空只剩一輪殘月,黑影還在不斷吞噬,月色眼看就要全部吞沒。
待月輪盡數被吞沒,便是天地陰陽失序,靈氣最為混亂之時。
張秋山臉色變了變,當即取出功法玉簡:「我與你換功法。」
林墨從懷中取出玉簡,與其交換功法。
得了功法,張秋山立刻回位置上盤膝坐下,抓緊時間讀取功法。
林墨拿到玉簡,迫不及待舉起按在眉心,一股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識海。
【懸月流光引導術】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當即抬頭看天,天空只剩下一抹弦月,月亮即將被黑影全部吞噬。
時不我待。
林墨當即深吸一口氣,凝神意守丹田,雙拇指輕輕相抵,默運【懸月流光引導術】。
掌心托起的造化玄珠,漆黑如墨,隨著他運轉玄功,珠身隱現裂紋。
驀地。
一縷流光從天地中剝離而出,向著造化玄珠上匯聚。
漆黑的玄珠泛起絲絲瑩光,初時微如螢火,漸漸毫光大盛。
此刻,滿月被黑暗完全吞沒。
天地間陡然黯淡無光。
唯有青苗殿前廣場上,林墨周身縈繞著皎皎瑩光,自髮絲至衣袂,皆似覆了一層清輝薄紗。
那瑩潔光暈襯得他眉目愈發清俊疏朗,一身聖潔出塵之氣,宛若九天謫仙臨世。
一縷縷的流光,隨著林墨平緩的呼吸,自口鼻而入。
一呼一吸。
雜質呼出體外。
最為精純的靈氣吸納入體,自肺脈而入,匯入經脈,隨氣血搬運,躍過十二重樓,匯聚在絳宮。
積少成多。
百縷成絲。
終於,第一道靈力,【皎月輝】在絳宮凝聚成形。
內視絳宮,這縷靈力宛若一抹銀輝彩帶,在其中之內緩緩遊走,溫潤而靈動。
林墨心神激盪,再接再厲,繼續採氣化靈。
然而。
咔嚓!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傳入耳中,持續吸入體內的靈氣隨之戛然而止。
林墨睜開眼,低頭看向掌心的造化玄珠。
漆黑的玄珠,從中裂開,分為兩半。
林墨眉頭微微蹙起,旋即解開。
旁人沒了外物做憑依,無法周天採氣,可自己不同。
自己靈體早已大成,法力凝成,只是缺失功法,無法更進一步罷了。
林墨當即深吸一口氣,嘗試運轉功法,沒有外物的協助下,天地間一縷精純的靈氣被剝離,悄然吸納入體,在絳宮凝成【皎月輝】靈力。
「可行!」
林墨心頭頓時大喜,便要再接再厲。
「這位師弟真是好悟性!竟能以草創的菁苗功法,在這蟾蜍吞月的天地亂象中,淬鍊出正法靈力。」
「這份天資,實在駭人聽聞,便是我等身懷靈竅的親傳弟子,也望塵莫及。」
「只可惜,正法采靈所引的天地靈氣太過精純,造化靈珠終究只是外物,根本承受不住這股磅礴靈壓。」
這聲音清婉悅耳,宛若林間黃鸝輕啼,婉轉靈動。
林墨聞言抬首,望向出聲提醒之人。
清冷月色之中,一位身著宮裝的絕色美人如謫仙一般,飄然而落。
裙裾輕揚,玉腿若隱若現,風姿綽約,動人心魄,惹得無數弟子仰頭,痴痴地盯著。
林墨目光清澈,落在她腰間懸掛的玉牌上。
他急忙站起身,拱手行禮,求教道:「見過孫師姐,還請師姐賜教,何謂正法采靈?」
真傳弟子主動找上門來,絕對不簡單,先順著她的話,探查清楚她的意圖。
「師弟還真是好學。」
孫芷煙輕笑一聲,水蛇腰肢輕擺,裙擺交錯,風姿裊娜地走到林墨面前,月色灑下,映得她美腿肌膚勝雪,晃得林墨一陣目眩。
「法不可輕授,借一步說話,師弟,且隨我來。」
孫芷煙輕抬瑩白如玉、纖塵不染的素手,朝他微微一勾。
林墨欲擒故縱,當即拱手推辭:「不勞煩師姐了,我自去藏經閣內翻閱典籍。」
話音未落,他轉身便向藏經閣方向快步走去。
「倒是個麵皮薄的。」
孫芷煙臉上微微一怔,旋即嬌媚一笑,腰肢輕扭,款款跟在他身後;步履所至,風姿綽約,暗香浮動,引得一旁菁苗弟子個個心潮翻湧,目光灼熱,無心修煉。
林墨心臟怦怦直跳,只覺背後有兩道灼熱目光,如虎狼般死死盯著自己。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佯裝渾然不覺,腳步不停,徑直朝藏經閣走去。
藏經閣外,此刻不見王陸在門外守候。
林墨取下腰間腰牌,解開殿門禁制,眼前泛起漣漪,一道光幕結界出現,打開一個二米高的缺口,他抬腳步入殿內。
孫芷煙身姿輕盈,如影隨形地跟在他身後。
藏經閣內有陣法籠罩,光明如晝,殿中藏書浩如煙海,只可惜絕大多數都是未經印證、殘缺粗陋的草創功法。
林墨按圖索驥,尋到記載修行要旨的典籍,細細研讀之下,終於明了何為正法靈力。
簡而言之。
天地靈氣混雜不清,不加篩選分離,囫圇吸納入體,便為雜氣修士。
若以正法淬鍊,將天地靈氣層層剝離,只取一縷最精純之氣納於體內,方能稱得上正法修士。
一般而言,吞納雜氣更容易突破境界,可來日凝聚的法力不純,戰力遠不及正法修士,且此生註定無望度過三劫,服炁入道。
簡而言之,周天採氣也分三六九等。
造化宗以造化玄珠為引,修行吸納的便是雜氣。
若是用造化玄珠引精純之氣,寶珠便會不堪靈壓碎裂。
『這碧陽的魔宗,還真是坑人不淺!』
林墨心中暗自腹誹,這哪裡是在培養弟子,分明是在培育人材。
「師弟知曉真相,可是心有不甘?」一縷濕糯熱氣輕拂耳畔,沁人幽香撲面而來,林墨心頭猛地一顫,血脈驟然翻騰,難以自制。
他急忙退開兩步,不敢去多看孫芷煙,拱手道:「孫師姐,多謝指點真相,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呵呵。」
孫芷煙瞧他這般怯生生、慌亂臉紅的模樣,眼中笑意更濃,慢悠悠開口:「師弟難道就不想再進一步,以正法開闢法泉、脫胎換骨,煉炁入道。」
林墨正要離去的腳步驟然頓住,猛地回頭,目光灼灼地落在孫芷煙那張純欲勾魂的容顏上。
「還請師姐指教!」林墨當即拱手,神色誠懇,滿是謙卑地躬身求教。
「呵呵!師弟倒是真好學,我最喜愛你這般一心求道上進的人了。」
輕聲細語之間,孫芷煙已悄然貼至林墨身側。
「其實,這世間有種寶物,遠勝造化玄珠,得之便能順利正法采靈。」
林墨只覺一縷熱氣噴在耳根,幽香纏鼻,心潮狂涌,血脈幾乎要沸騰起來。
這一切都是假象,是他運轉武道真氣,搬運氣血的假象。
畢竟做戲嘛,自然要逼真些。
他一副膽怯模樣,不敢去看那張純欲勾魂的容顏,低頭急道:「還請師姐明示,是何寶物?」
「那便是身懷靈竅的爐鼎。」
嬌柔之聲在耳畔呢喃,忽然耳垂一暖。
孫芷煙誘人的紅唇,已輕輕咬了上來。
林墨倒吸一口涼氣,配合扮演小嫩青,右手抓住身旁書架,佯裝猝不及防,勉強才穩住身形。
這魔門的女弟子都如此奔放嗎?
這是美人計?雙修採補自己?
林墨心中泛疑,暗道小心為上,切莫中妖女的奸計。
下一秒。
林墨的疑惑便被孫芷煙的攻勢轟得支離破碎。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功法閣內,孫芷煙竟然直接上手了。
瑩白如玉、纖塵不染的柔荑步步逼近,林墨只覺心火翻湧,已是難以招架。
孫芷煙在他耳畔柔聲道:「師弟悟性超凡,而奴家雖身懷靈竅,天資終究遜色幾分,於功法參悟淺薄,至今也只能汲取雜氣苦修。」
「不若你我二人聯手,借師弟無上悟性,以奴家靈竅為引,同修造化玄功,以正法凝練靈氣,你我一同共證築基大道。」
林墨明白了。
合著打的是這主意,自己成她的人形外掛輔助器了。
等等,不對。
妖女會如此便宜自己?
「師姐恕罪,師弟沒有修習過雙修功法,可否容我先尋一篇功法,咱們再行修煉可好。」林墨氣喘吁吁,一副不敢看她的悸動,但是死守最後底線的模樣。
「是奴家心急了。」
孫芷煙緩緩抬眸,純欲交織的俏臉上滿是潮紅,眼波流轉間儘是拉絲的媚意,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饑渴。
她抬手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道流光飛射而出,竟是一枚瑩潤的功法玉簡。
不等林墨反應,她已執起玉簡,輕輕按在了他的眉心上。
下一秒,海量信息便如奔涌的潮水,轟然湧入他的識海之中。
孫芷煙媚眼如絲,柔聲誘道:「師弟,此乃【陰陽培元功】,你我一同雙修,共采正法靈息,同入法泉境,可好?」
林墨佯裝參悟功法,靈識進入【玄天寶鑑】內。
經卷【盜仙賊】,寫上孫芷煙的名字。
「給我盜她的功法!」
下一刻,林墨指尖一動,一件熱乎的東西落入掌心。
「呀!小冤家,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孫芷煙一雙玉璧嬌羞的捂在胸前。
林墨靈識查看手上的東西,不由一驚。
肚兜!
有沒有搞錯。
原來【賊不走空妙雲靴】缺陷,老色批是這個內涵。
還好孫芷煙本就有意雙修,這要換了其他仙子……後果不堪設想,想想汗毛直豎起。
下一刻,經卷上泛起一股信息,林墨讀取後,渾身一個機靈。
這功法名不對,真名應該是【鳳凰浴火涅槃陰陽嬗變功】!
孫芷煙給的功法是閹割版的。
真正的功法名是【鳳凰浴火涅槃陰陽嬗變功】。
乃是奪舍功法。
陰陽雙修後,便可奪舍對方的肉身,再經鳳凰浴火,涅槃重生。
重生後的她,可以自由選擇陰陽屬性。
不但如此,還可以將原肉身的天賦帶入新奪舍的肉身內。
換言之,她可以將自己的靈竅天賦,帶入奪舍的新肉身內。
而她之所以選擇林墨,是相中了林墨的悟性。
她雖為真傳弟子,但是道慧太過糟糕,明明是高深的正法采靈功法,愣是被她修成了雜氣采靈。
如此道慧,若不奪舍悟性超然的弟子,她這輩子服炁無望。
林墨此刻全部都明白了。
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謀算中。
王陸給自己修的【無相霸體訣】是紮根基用的。
一切都是他們給自己安排好的。
就是怕林墨胡亂換功法,修錯功法,最終雜氣采靈。
林墨睜開眼,打量眼前殷切期盼的孫芷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孫芷煙機關算計,可惜她錯估了一件事。
那便是林墨已經是妥妥的法泉境了。
【鳳凰浴火涅槃陰陽嬗變功】有嚴格的奪舍條件。
最多奪舍同境修士,不可以越境奪舍,否則若是叫對方知曉完整功法,便可以倒反天罡,反過來將她奪舍。
靈竅!
這在玄玉洞天,應該就是人人趨之若鶩的靈根。
想到自己能夠擁有靈根。
林墨呼吸變得急促,眼底變得炙熱,灼灼期盼。
元氣屬陰,性純,無半分雜息。
看來之前沒有奪舍過,陰陽嬗變過,還是完璧之身。
「師弟,你為何這般看奴家,奴家被你看的好心慌,好怕怕。」孫芷煙含羞帶臊的低下頭,美眸拉絲,偷偷傳情,誘人犯罪。
「呼!」
林墨深吸一口氣。
吃仙子軟飯這等好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大手一伸,徑直攬住她的柔軟纖腰。
孫芷煙猝不及防,被他扣住腰肢撞進懷中,口鼻中溢出一聲軟糯呢喃,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失措,不過很快被她很好地掩飾住。
有些吃驚,這小子竟突然變得這般大膽。
轉念一想,也並無什麼不妥。
男人嘛,初次懵懂羞澀,再正常不過。
待這堤壩口子一開,便是洪水猛獸,擋也擋不住。
只是……想到自己的完璧之身要託付給一個人材,孫芷煙心中多少有些遺憾。
但想到奪舍林墨後,便能正法采靈突破法泉境,她緊緊一咬貝齒,這點犧牲不算什麼。
孫芷煙壓下心頭紛亂的雜念,一雙柔荑環住林墨腰腹,火辣的紅唇急切地朝他嘴唇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