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乃【翼火】之命,氣成蛇格!朱雀展翼,火隨翼走!【翼火】好風,乃燔野之火,別名【游衍火】。
「此命者有流轉之利,主遠行播散,善遊走四方。」
聽到這裡,林墨想到自己的【玄天寶鑑】,兩界穿梭的便利性,可不就是遊走四方。
正契合命格。
王陸繼續道:「君子蛇變,其焰漫也。你若想養命,需固守心神,收束漫散之火,莫叫本命火種隨風流散。」
「以你靈竅屬性資質,走金火道統最為相宜。尾火、室火、觜火功法亦可參習。但切記,必先服一口火行真炁入道,方能契合命格。」
「此命忌久困一隅,長久閉死關,火炁無由舒展,反會灼燒自身。亦忌水德法門,水火相衝,損傷本命根基。」
林墨眉頭皺起,問道:「師兄,就只能修火行真炁嗎?其他屬性的不能修行嗎?」
徐長青哈哈一笑:「王師弟,這新人野心不小啊。」
王陸臉上有些尷尬,對林墨解釋道:「林師弟,你有所不知,我們服一道品階真炁就已經千難萬難了,更何況是服用多道,須知人力有盡時,修得越多,未必是好事,貪多嚼不爛。」
林墨明白了,不是不能修多道炁,而是尋常修士辦不到。
徐長青取來一方玉簡:「這是《青鸞真火經》,正契合你的【翼火】命格。」
林墨迫不及待接過玉簡,靈識掃完裡面的全篇功法。
心中驚喜萬分。
大周白玉京修三才陰陽五行炁,一共才三十道。
而星羅大陸,有炁道三千。
不用擠賽道,真是太棒了。
繼續研讀功法,林墨皺起眉頭,問道:「師兄,這服炁品階,事關道途是何意?」
徐長青解答道:「修行入道,首在服一口真炁,此乃重中之重,有九品三十六階之分,一品為尊,九品最末,一般來說,七品以下無緣築基,四品之下金丹困難重重,非三品凝練元嬰十死無生!」
林墨心頭一沉,當即追問道:「一品第一階之炁,是哪一道?」
徐長青肅然道:「天地正炁,四方五行,日月三光,炁有三千,一品第一階之炁,我造化宗內,當屬【太陽九陽紫華真炁】和【太陰素華三陰真炁】,此二炁乃是日月本源,秉陰陽之極,意象混沌初開,一炁化陰陽,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千變萬化,乃是天地正炁之祖。」
王陸對林墨笑道:「林師弟乃【翼火】之命,可是想修【太陽九陽紫華真炁】,我勸你不要自斷前程。」
林墨反問道:「不可以修嗎?」
王陸笑得有些戲謔,輕蔑。
徐長青感慨道:「到底是年輕,不知深淺,這【太陽九陽紫華真炁】無人可修。」
林墨追問:「為何修不得?缺失功法?」
徐長青解釋道:「倒也不是,功法閣內便有,任何弟子都可參閱,而且【太陽九陽紫華真炁】是最易采炁的存在,日照之處,皆可采炁,只是吧,凡服炁入體者,無不暴斃而亡。」
「為何如此?」林墨微微有些驚愕。
徐長青皺起老眉:「你難道不知,同炁不可證道,炁數相爭。」
林墨一頭霧水:「什麼是同炁不可證道,炁數相爭?」
「還真是個無知無畏的新人。」徐長青感慨著為他講解緣由。
何謂同炁不可證道?
簡單的說,炁就好比是道途,道途的終點,便是築基證道。
但是一道炁,僅可供一人證道築基。
成為服炁士後,若是上面的築基修士不隕落,不進階,不挪位置,那後來者將永遠止步於築基證道的最關鍵一步。
晉級之路卡死,無人築基證道的同時,修行者與日俱增,這就造成了另外一件可怕的事情。
炁數之爭!
大家同修一道炁,同走一條道途,道路就那麼寬,人數越來越多,這條道途就會越來越擁擠,大家的修行效率,對炁的感悟就會越來越低。
想要走的更深,更遠,去觸及那遙不可及的煉炁終點,就需要爭搶資源。
這便是炁數之爭。
炁數之爭,最直觀的反映,切身感受,便是同一條炁,同一套功法,修行者越多,修行效率只會大幅降低。
想要進步,唯有爭奪炁數。
只有爭奪到足夠的炁數,才可以讓自己排列靠前,待有晉級機緣,才可以拔得頭籌。
簡單一言之,僧多粥少,不夠分修行資源,一本功法,最好是獨苗傳承修行。
王陸繼續解釋道:「【太陽九陽紫華真炁】因為采炁過於容易,過去修行者眾多,導致修行效率低下,無人可證道築基,最終導致同門相殘者甚多。」
「修行此炁的上修為了避免下修相殘,故而設下禁令,唯有緣者方可修行此炁,普通下修機緣淺薄,修胡亂攀咬關係修煉,擅結因果,是會被清算的。」
「不能吧,不讓修就真的沒人修行嗎?我可以躲起來偷偷修煉,待有成後,誰殺誰還不一定呢。」
林墨嘟囔不信。
什麼上修為了同門好,設下禁令。
完全就是扯淡,還不是想獨占炁數,不讓自己的修行效率被拖慢。
「師弟打算嘗試?還是莫要自誤的好。」徐長青和王陸對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林墨目光堅定道:「我不信禁令。」
「好,既如此,那便讓你試一試。」
徐長青進殿內,很快手裡多了一卷青玉材質的竹簡。
上面掛著便簽。
【東極玉清大日真解】。
徐長青將竹簡遞來:「這便是我造化宗的【太陽九陽紫華真炁】修行功法,林師弟,我醜話在先,若非大機緣者,閱之必死。」
『死就死唄,大不了我重開,換個世界修行【太陽九陽紫華真炁】,老銀幣總不能隔界追殺我吧。』
林墨仗著有外掛輔助,絲毫不懼,一把拿過玉簡展開。
徐長青和王陸見狀,齊齊臉色大變。
他們怎麼也沒料到,這年輕小子當真無知無畏到這種程度。
他們想也沒想,立刻駕起遁光,遠遠地避開他。
展開的玉簡上金光熠熠,無數的符籙在其上跳動。
林墨靈識一掃,將上面所有盡數烙印在識海中。
一股難掩的喜悅在他心頭湧起,在大周憋屈了這麼久,自己總算是第一次獲得仙門傳承了。
下一刻。
林墨本能地察覺不對勁。
抬起頭來。
「轟隆隆!」
沒有任何徵兆,巨大的紫青色雷火,從虛空中破出,直接籠罩上身,然後以一股可怕的毀滅之勢,向著四周波及開來。
「……臥槽!」
林墨的意識瞬間被黑暗吞沒。
他待的地面,瞬間留下了一個深坑,坑內熱氣蒸騰,岩漿滾滾。
一卷竹簡合攏,靜靜漂浮在半空中。
王陸和徐長青返回過來。
徐長青施法將功法收回,看了一眼地上的深坑,詢問王陸:「那小子還活著嗎?」
王陸搖了搖頭,譏諷笑道:「可能嗎?氣息消散,徹底全無蹤跡,死的不能再死了。」
「蠢材早死也好,省得浪費宗門資源,我們可沒違反門規,盡到了告知義務,是他無知無畏,自求死路,怨不得旁人。」
徐長青摸了摸竹簡,感嘆一聲,旋即靈識掃入深坑內。
「怪哉,儲物袋呢?」
王陸這才發現不對,林墨剛領取的儲物袋不見了,裡面還有一百法錢呢。
「莫不是被天雷一併轟沒了?」
二人仰頭看了看虛空,心有餘悸地脖子一縮,急忙收回目光,不敢埋怨上修行事太過。
對於沒能收割林墨的一百法錢,二人心裡頗多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