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個被十幾個教會超凡者,幾十個治安官包圍的地方,就是你們海航商會的庫房?」
諾頓縮在牆後,露出顆腦袋,看向那被層層包圍的地方。
「應該...是吧。」
烏蘭有些疑惑地撓撓頭:「我記得庫房裡應該早沒有夜蛇酒了啊,不會,也不應該爆發污染。」
「可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包圍那裡?」
奇蘭光明正大的站在巷口,手搭涼棚仔細觀察著那個地方。
「諾頓,你有感受到怪物的氣息嗎?」
諾頓再次喝了口夜蛇酒,努力分辨那些異常充沛的靈魂氣息。
這些氣息十分乾淨,火熱,如同一團團正在燃燒的火焰。
但沒有一絲是怪物的氣息。
「他們好像在跟你們商會的人交談,而且認為你們與導致這場災難的人有勾結。
只不過,海航商會是總督的產業,他們沒有搜查手續,也沒有勾結的證據。」
身為一代半精靈,諾頓的聽力十分之好,再加上相隔不到一公里,他們的談話自己已經聽了個大概。
「或許,你應該讓露易絲先幫我們探查一下的,而不是打發它去陪我的兒子。」
「諾頓船長,我們還去嗎?」
「去!」諾頓毫不猶豫地道:「我們的目標是拿到送貨名單,他們是搜查庫房,互不耽誤。」
「烏蘭,待會兒就按照咱們提前說好的來,我們就是你僱傭的類人種護衛。」
「那行。」
「記住啊,咱們是有合法手續的類人種,雖然手續還沒有下來,但氣勢一定要到位。
尤其是走路!不要縮著腦袋,要昂首挺胸,要走出個虎虎生風,走出個一日千里,走出個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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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庫房位於港口附近,空氣里滿是濃厚的海腥味,由於長期遭受空氣里的海鹽侵蝕,木質牆板上均出現了不同的腐蝕痕跡。
大片大片的木料就那麼隨意地剝落在地,在黃昏區特有的火紅晚霞照耀下,有一種奇特的破敗之感。
在教會的包圍圈外,一些剛剛拉貨到這裡儲存的商人同樣被這一幕震驚。
這畢竟是海航商會的貨,多多少少都有些不乾淨,下意識的就招呼搬運的力工趕快返回。
但看見教會的人後,再想帶貨跑路已經晚了。
商人們本還想借著他們沒有海關開具的搜查命令來阻止。
但這些教會執事毫不理會,海航商會的貨動不了,你們一群小商人的貨還能動不了?
霎時間,包圍外圈一陣騷亂,直到某個身穿暗金教服的執事再也忍不下去,拔出槍,對準天空猛的扣動了一下。
砰!
巨大的槍響,在密集的人群里迴蕩,嘈雜與騷亂頓時停止。
「所有人!離開馬車!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有任何問題,你們可以向宗教裁判所舉報!
但現在,這裡被我們赤陽教會接管了!」
在槍口面前,再貪婪的商人也會立馬變得乖巧懂事。
烏蘭帶著幾人刷臉進入,一路上倒是沒有遭受任何盤查。
「凱德先生,這裡是怎麼回事?」
烏蘭來到庫房外,一眾神父與教會超凡者與幾個管事帶頭的幾十人隊伍對峙。
凱德是海航商會某個股東的代理人,也是這裡說話最有分量的。
「烏蘭!我的朋友,這邊可太需要你了。」
凱德看見自己這邊又多了一位管事,心中十分開心,雖然可能沒什麼用,但氣勢起碼更強了幾分。
兩人熱情擁抱後,他深深嘆了口氣,大聲抱怨,故意讓教會的人聽清:
「他們認為,昨天聖迪爾城爆發的十數起污染,與我們海航商會有關係!
天啊!我們是瘋了嗎?用自己的錢,攻擊自己的產業,就是那些沒腦子的哥布林都干不出這種事!
現在要查封我們的倉庫,可是他們連一個正式的搜查文書都沒有,就想倚靠這些超凡者硬來!
要知道,在下城區,我們海航商會可是赤陽教會的最大捐款人,他們吃的、喝的、穿的,都是用我們捐的錢買的。
現在不僅不保護我們,還要拿走我們的東西!」
「通知總督府了嗎?」
總督府才算海航商會最大的大腿,也是拿錢最多的人。
這個時候出事了,求助他才算最有效的,在聖迪爾城,總督才是天。
說起總督府,凱德的臉色不是很好,他看了眼諾頓幾人,將他拉到一邊,眉頭緊皺,神色中有些不知所措。
「剛收到夜蛇酒是主要爆發元兇後,我的老闆就通知了總督府,可現在都過去24小時了,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們懷疑,總督府可能拋棄我們了。」
「怎麼可能!他那十幾個小妾,幾千平米的莊園,比貴族還要奢華的吃喝用度,我們商會可是也掏了相當一部分錢啊!」
烏蘭聽完後,再對比當下情況,便瞬間知曉這裡被查封是註定的結局。
與其死保貨物,不如與凱德先生搞好關係,畢竟他背後的那位大股東也是一位相當有錢的大人物。
縱使海航商會倒了,他們也不至於失業。
「很可惜,我的朋友,事實就是這樣,但我的老闆告訴我,無論如何,必須保下這些貨物,最起碼要拖到明天。」
烏蘭聽後有些不解,看了眼十分緊張的那些庫房工人後,他詢問道:
「為什麼要到明天?這些貨物不就是些布料嗎?
按照以往的規矩,最多七天,就還回來了。」
「不是!」凱德現在十分緊張,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他強裝鎮定地從懷裡摸出一個小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擰上蓋子,又將烏蘭往裡面拉了拉,極其謹慎地湊近耳朵小聲道:
「這些是生命教會的貨物!用鎖鏈鎖住的!有什麼東西能用上這個!
我偷偷看過,雖然不是很懂,但外面那些東西絕對是符文!
鎖鏈、符文,用屁股想都知道,裡面不是什麼布匹,這次的污染爆發,我的老闆絕對知道,甚至...甚至!」
凱德不敢繼續往下說,因為那是他的老闆,是他能體面生活,而且頗有地位的原因。
即使老闆不在這裡,他也不敢說老闆的一點壞話。
因為老闆總有辦法知道,下面是誰說了自己的壞話。
老闆並不會殺人,他只會開除那個人,收走自己給予的一切。
那些人的結局往往只有一個,背上巨額債務,妻子跑路。
又因為債務,所有體面的工作都不要他們。
最好的,就是去碼頭當工人,最差的,流浪或者簽了賣身契,去海上當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