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裝滿子彈,諾頓單手撐地一個翻滾,遠離逐漸陷入憤怒和異化的嘉倫醫師。
舉起左輪,瞄準的不是他,而是準備跳窗逃跑的波特男爵。
「砰!」
「波特男爵,我想您與赤陽教會還有一個浪漫的約會還沒赴約。」
諾頓抽空打了嘉倫醫師一槍,並再次把槍對準他:
「你要是敢把頭伸出去一厘米,我的子彈就會親吻你的腦袋。」
「天啊!放過我吧!」
波特男爵看著亂做一團的書房,再也繃不住情緒,瞬間崩潰。
「我就只是掙點錢!發點可憐的戰爭財!
他們告訴我,只要把那些玩意兒運過來,就能讓我成為官方指定糧食供應商!
我以為這又是爭奪信徒的手段,畢竟類似的戲碼太常見了!
誰知道,這裡面還有混沌的事!」
波特男爵雙手用力地撐著桌子,努力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狼狽。
「護衛!護衛呢!我給你們錢不是讓你們發愣的!」
諾頓再次抽空打了嘉倫醫師幾發子彈,填滿彈倉後,嗤笑道:
「波特男爵,恐怕你的那些武裝家僕已經全部死在了索斯隊長的手裡。
那可是序列7的強者!解決幾個序列9不是輕輕鬆鬆?」
「什...什麼!」
波特男爵不可置信地推開窗戶,剛想伸出頭,就想起諾頓剛才的警告,只能站在窗戶邊,竭力地向下嘶吼怒罵。
但是沒有任何回應傳出,下面只有僕人慌亂的逃竄聲響。
「真...真的...全部死了。」
「咳咳...其實...沒...一個都沒死。
我通過特殊手段聯繫到了哈特主教。
他說給他們一人10枚金幣,並抹去他們在波特男爵這裡當過武裝家僕的記錄。
然後...他們就都離開了。」
索斯一邊連續射擊,一邊有些尷尬地小聲提醒。
「什麼!別告訴我,您出去了那麼久,只是和那8個人聊天去了!」
諾頓感到極大的不公平,自己這邊是在刀鋒上掙扎。
而索斯,他甚至連切菜的案板都沒沾邊。
他甚至能想像到,哈特主教與8名武裝家僕的爽朗笑聲。
事已至此,再糾結這些沒用的只會耽誤眼前的正事。
「哈特主教還說什麼了!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過來?」
嘉倫醫師不是他一個半精靈能對付的。
而且,到目前為止,索斯至少往他身上打了一百發子彈。
可看上去沒有一點要咽氣的跡象。
「哈特主教正在和原動力教會、海洋教會的主教們獵殺生命教會的主教。
所有教會的小隊也已全員出動,清繳生命教會的所有勢力。
我們能倚靠的只有自己。」
索斯徹底打完所有子彈,將槍插回腰間,並拿出了兩枚火龍彈,一同精準地丟向嘉倫醫師如獠牙般張開的喉嚨傷口。
諾頓趕忙拽上一直摸魚的奇蘭與艾薇拉,撒開腿向門外狂奔。
還未跑到門口,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一股強烈的衝擊波與熾熱猛地衝擊著他的後背。
接著腳下忽然一空,整個書房竟是被硬生生炸塌。
所有人,所有東西,一同向下墜入了一樓的會客廳。
火龍彈帶來的威力不止炸塌了半座房子,帶來的還有難以熄滅的火焰。
諾頓的後背不慎沾染到,無論他如何拍打,都無法熄滅衣服上的火焰,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整個脫掉,丟到火焰中。
還好他穿了半件鎖甲衣,才對他沒有產生多少傷害,否則此時已經變成了烤肉。
殘餘的火勢順著斷開的樓板,如颶風般裹向另外半個尚且完好的宅邸。
一分鐘不到,原本頗為閒適雅致的宅邸,就這麼變為了熊熊燃著的廢墟。
幸運的是,所有人都沒受到傷害。
索斯保護著自己唯一活著的隊員,諾頓也順利的保護了沒有行動能力的二人。
運氣最好的,要屬波特男爵。
他是這裡唯一一個普通人,面對這種火焰,他居然一點傷都沒有,甚至衣服也沒有燒灼的痕跡。
炸塌的只有書房中心,而他站在書房邊緣,又是房子拐角,可謂是十分堅固,也是這裡唯一一個沒有塌陷的地方。
波特男爵就這麼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下一步自己應該幹什麼。
火龍彈在嘉倫醫師的身上爆炸後,燒灼出了濃厚如水的青綠煙霧,而裡面,沒有任何動靜,甚至連嘶吼慘叫也沒有一絲。
諾頓不用細想,就知道嘉倫醫師肯定沒事,而且大概率還開啟了二階段。
「該死,眾生之父什麼來頭?他的賜福者是不會死的嗎?」
「很可惜,是的。」
索斯隊長又丟出了剩下兩枚火龍彈,只不過這次幾人躲避的遠了些,沒有遭到餘波的傷害。
「只要是眾生之父的賜福者以及神選之人,都不會死亡。
只能被封印,或者以強大力量殺死肉體,強行驅逐到混沌之中。
不過,也有例外,活聖人的攻擊能徹底殺死這種存在。」
索斯神色凝重,死死地盯著那團濃厚的青綠煙霧,手中火光閃動,那火焰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屠殺渴望時刻衝擊著他的意志。
而看見那抹火焰的人,只會從心底本能地恐懼,似乎從中看到了自己必定死亡的結局。
僅是撇了眼,諾頓就瞬間陷入幻象。
他好似看見自己身處於被柴堆包圍之中。
一個滾燙的鐵製十字架豎在身後,兩手分開,雙腳重疊,三根鐵釘分別貫穿,將他死死地釘在上面。
身前是手持火把,面容剛毅,又帶著一絲憤怒的聖徒幻象。
「我!以聖徒克爾的名義宣布!判處你諾頓·塞爾在烈火中死亡!人類必將超越一切!人類必勝!」
火把丟向柴堆,扭曲的火焰瞬間升騰,毫不留情地舔舐著他的身體。
強烈的疼痛,讓諾頓本能地痛苦哀嚎,拼命的想要掙脫鐵十字,但卻只聽撕啦一聲,他背後的整塊皮膚被硬生生拽下。
聖徒克爾的幻象綻放了笑容,肆無忌憚地笑容,發自心底的開懷大笑。
「諾頓船長!保持警惕!」
索斯見諾頓的狀態不對,下意識的以為他正在被該死的混沌侵蝕意志。
他收起了手中的火焰,趕忙跑過去查探諾頓的情況。
火焰消失的瞬間,諾頓從幻象里掙脫。
他趕忙伸手捂向後背,但柔嫩的觸感告訴他,皮膚依舊完好如初。
只是那種被烈火炙烤,皮膚被硬生生撕扯下的各種疼痛,依舊在刺激著他,好在正逐漸淡去。
「墮聖徒克爾的意志居然在這個時候影響了我。
是因為混沌的力量,還是同屬一條途徑的索斯引起了的共鳴,導致他的力量產生了泄露。」
諾頓沒有表現出太多,迅速恢復了之前的精神氣勢。
墮聖徒克爾並不是什麼要緊事,只要不作死觸摸那半截指骨,他的極限也就只能製造幻象,影響他的靈體了。
而真正致命的是嘉倫醫師。
「沒事,索斯隊長,我只是有點惋惜,那個死去的隊員明明他還有那麼美好的未來。」
諾頓深深嘆了口氣,望向那具焦黑的骸骨:「如果,如果我強大一些,是不是就能救下他?」
索斯隊長見諾頓只是在因隊員的死亡而感到悲傷和自責,便稍稍放下了心。
「諾頓船長,會的,一定會的,等這次結束,我以聖徒維倫後代的名義,為你向哈特主教索要符文與魔法的力量。
像你這樣心懷善良的人,值得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有的時候死人還挺管用的。」
諾頓瞬間一喜,沒想到隨口一句瞎編,還有意外收穫。
「賽門神父一定給了你強大的武器吧,我給你掩護,你趕快準備一下!」
諾頓迅速調整狀態,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面前的嘉倫醫師。
同時一邊說著,一邊退到索斯身後,甚至離他更遠。
「這次的任務是活捉目標,唯一有威脅的就是那8個武裝家僕,但他們也並非致命威脅。
為了以防萬一,我攜帶了一件禁物,只是代價太大,迫不得已,危及生命的時候才能動用。
只可惜,它最大的作用就是限制對方的行動。
而賜福者是不死的,除非有什麼奇蹟,能從眾生之父手裡奪走嘉倫醫師靈魂的所有權。」
「靈魂的所有權?什麼意思?」
「他們之所以不死,是因為靈魂被眾生之父的力量庇護著。
只要靈魂不消亡,那麼製造一具肉體,對於祂而言就十分輕鬆。
這也是大家普遍認為,這些人能夠不死的真正原因。
如果有種力量能打破眾生之父的保護,或者高序列強者偷走他的靈魂,那也能真正殺死他。
但是,沒有高序列強者願意冒這個風險。
而能打破眾生之父保護的,使用代價又很大,甚至超過了一個城市的生命。」
諾頓回憶著那個被自己吞噬的寄宿蟎。
它同樣被眾生之父賜福,但還是被自己成功吞噬了靈魂。
那麼,是不是說,當前狀態下嘉倫醫師的靈魂,同樣能被我吞噬。
「索斯隊長,我以前學到過一個古老的放逐儀式,但是目標不能反抗。
如果,您能用上那件物品,我就可以解決掉嘉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