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夜也是個急性子。
言語間,直接取出九龍棺,將其中沉睡的銀雕喚醒。
不久前,九龍棺開啟,秦長夜將其中九滴蛟血,以及那張地圖取出後,銀雕忽然對這口空無一物的九龍棺心動,想要進入其中。
秦長夜自然滿足它。
此刻,隨著它從九龍棺中出來,不斷變大,氣息對比進入前,有了明顯提升。
它身上的金色羽毛更多了,幾乎將近八成!
「小銀,現在的你,放在五級靈獸中,也幾乎可以無敵了吧?」
秦長夜望著銀雕,用著獸語問道。
小銀驕傲的叫了幾聲,回道:「主人,您其實可以大膽一些,把「幾乎」去掉,放在五級靈獸中,小銀我就是無敵的存在!」
秦長夜微微一笑,當先上到小銀背上。
接著,秀兒,任平生,塔爺和李有容,也都上到小銀背上。
達到五級巔峰的飛行類靈獸,全力之下的速度,要比北洲最高級的飛艇,還要快上不少。
畢竟想要在五天之內,覆滅二十多個皇朝,時間還是很緊的!
第一站,便是距離大秦皇朝最近的大燕皇朝。
大燕皇朝的燕帝,夜風月的身體之一,不久前在「毀天滅地指」下,遭受重創,之後又被秦長夜補了一劍,徹底歸西。
此刻大燕皇朝的都城燕京,正被濃郁的血腥之氣籠罩。
燕帝被殺死的消息傳回後,整座皇城在一夜之間陷入權力真空。
兩位早已蠢蠢欲動的攝政王,幾乎同時動了。
東王燕無咎和西王燕無歸,同時宣稱自己才是大燕皇朝的正統繼承人。
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最終演變成刀兵相見。
燕城最精銳的幾支禁軍,被兩人瓜分,在皇城的朱雀大街上,殺的血流成河,異常慘烈。
東王麾下的玄甲鐵騎與西王手中的金吾衛殺作一團,鎧甲碰撞聲,刀劍交鳴聲,臨死前的慘叫聲,從清晨一直持續到黃昏。
兩王都打出了「討逆」的旗號,都聲稱對方是亂臣賊子,都發誓要將對方趕盡殺絕。
朱雀大街的石板被鮮血浸透,路邊的溝渠被屍體堵的水泄不通。
百姓們緊閉門窗,躲在各自家中瑟瑟發抖,沒有人敢出來看,更沒有人敢出來勸。
「等他們打完了,我們再出手!」
小銀載著秦長夜等人,來到燕城上空,目睹下方的慘烈戰鬥,已經接近尾聲,秦長夜倒是沒有急著立刻出手。
果然,半個時辰後,兩王終於分出勝負。
東王燕無咎在混戰中,中了亂箭,箭頭帶毒,不治而亡。
他麾下的玄甲鐵騎群龍無首,被西王燕無歸的金吾衛,圍殲於朱雀大街南段。
西王燕無歸渾身浴血,身上也滿是重創,不過還殘留幾口氣,在部下的簇擁下,登上皇城城樓。
他對著殘存的臣民高聲宣布,亂臣已除,大燕皇朝將迎來新的天子。
言畢,他站在城樓上張開雙臂,準備迎接萬民的朝拜。
然而這時,那位一直沉迷酒色,從來不被人正眼相看的第三位攝政王燕無涯,忽然出手了。
他借著幫燕無歸黃袍加身的幌子,靠近燕無歸,卻迅速抽出一把匕首,從背後精準刺入燕無歸的後心。
燕無歸瞪大了眼睛,回頭看著這個平日總是醉醺醺,連刀都提不起來的弟弟,來不及口吐幾句芬芳,身體便從城樓狠狠摔下。
燕無涯收起短劍,臉上醉意一掃而空。
他掃視城樓下那些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語氣平淡:「兩位兄長爭了這麼久,肯定累壞了,所以這個皇位啊,還是由我來坐吧!」
他正準備宣布登基,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過,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燕無涯扭頭一看,是他那位素來手無縛雞之力的謀士。
這個謀士,常年穿著灰布長衫,跟在燕無涯身邊十二年,替他謀劃了無數朝堂陰謀,卻從未在人前展露過任何武力。
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個文弱書生。
此刻,他搭在燕無涯肩膀上的那隻手,卻宛若一把鋼釺,讓燕無涯動彈不得分毫。
燕無涯的臉色瞬間大變:「你竟然有如此修為?」
謀士沒有回覆燕無涯,而是冷聲開口,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燕無涯,你弒兄奪位,殘害忠良,勾結外敵,十二年來你做的每一件惡事,我可都替你記著。」
他的另一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劍,劍身上流轉著特殊的金色寒芒,那是前朝林氏皇族的傳世寶劍。
當年大燕滅大林時,這柄劍不知所蹤。
所有人都以為,它隨著前朝皇室一起消失於茫茫歷史之中。
卻沒想到,今天它又出現了,還出現在燕無涯最信任的謀士手中。
燕無涯終於反應過來,拼盡全力想要掙脫,但謀士靈力太強,早已鎖死他渾身經脈,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你到底是誰?」燕無涯只能放棄掙扎,脫口問出。
謀士面色冰冷不似人間:「十二年前,你為了討好你的父皇,親手屠了林氏皇族最後一支血脈,你記得那些人嗎?一共二百三十七口,有年過古稀的老人,有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言語間,謀士將那柄劍橫在燕無涯頸前:「你屠了林氏皇族這支血脈的時候,我就在密室里,親眼看著,從那天開始,我花了十二年時間,一步一步接近你,替你出謀劃策,替你暗中剷除政敵,替你暗中籠絡無數官員。」
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十二年的恨意:「為了得到你的信任,這些年我替你謀害了太多無辜的人,我甚至替你謀害了六十三位前朝復林軍的暗樁,他們每一個都是我前朝復林軍的精銳,都是為了光復我們大林皇朝的勇士,而我親手殺了他們,只為了讓你相信,我是你最忠心的狗。」
燕無涯終於猜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從未有過的恐懼:「你是……你是前朝太子林青陽?」
當年,前朝被覆滅,唯有太子成功遁走,不知所蹤。
林青陽點頭,一劍斬斷了燕無涯的咽喉。
鮮血噴涌而出,燕無涯的屍體從城樓上摔了下去,和他方才殺死的燕無歸一樣,摔的稀巴爛。
城樓上安靜的可怕。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
萬丈高空,雲朵之上,小銀背上的秦長夜望著下方,若有所思。
不得不說,今日這處好戲,還真是反轉反轉再反轉!
秀兒扛著大錘,有些疑惑道:「少爺,這個前朝太子林青陽,殺了燕無涯後,怎麼忽然沒動靜了?我看許多人袖口都開始佩戴起前朝徽章,應該都是林青陽暗中買通的麾下,他為何沒有趁熱打鐵,復辟大林皇朝,自己登基當皇帝?」
不等秦長夜回答什麼。
城樓上,林青陽忽然動了。
他掃了眼城樓下惶恐不安的百官和百姓,然後將那柄前朝寶劍,隨手丟棄,最後對著所有人說:「大燕皇朝,自今日起不復存在,大林皇朝,也不會重新復辟,這座城,這個國家,這裡的百姓和土地,都交給一個人。」
語不驚人死不休!
所有圍觀者都驚呆了,他們不明白,這個林青陽要將這一切,都交給哪個人?
他們只看到,林青陽忽然仰頭看向上空。
許多人也跟著仰頭看向上空。
可是上空,除了一片極為巨大的雲彩,啥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