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第三聲狗叫落下,整個醉花樓大堂鴉雀無聲。
高傲的沈傲,竟然當眾跪了,竟然還學了三聲狗叫。
方世才懵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秦墨也很意外地看著沈傲。
這個傢伙,是個人物。
能屈能伸。
看起來一身錦袍貴氣逼人,藏得還真深。
「不是,你來真的?」
方世才整個人都呆住了。
「柳老闆,我先走了,勞煩將人送到沈府即可。」
「靈石嘛,方世才方兄替我出了,剛才大夥都聽見了。」
「方兄說我只要跪下學三聲狗叫,他就替我付帳,方兄,小弟謝了。」
沈傲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唰地展開摺扇,腳步輕快地走出了醉花樓大門。
不過跪了一下,學了三聲狗叫罷了。
不花一塊靈石,白拿走九名女半妖。
秦墨看著沈傲離去的背影,心底暗暗豎起大拇指。
這傢伙才是聰明人。
屈辱算什麼?
實打實的好處攥在手裡才是正經事。
還順帶讓方世才大出血。
所有人震驚地看著沈傲離開。
就連柳三娘都愣盯著那個瀟灑的背影。
方世才此刻卻跟吞了蒼蠅一樣膈應。
他做夢也想不到沈傲竟真會當眾下跪學狗叫。
直到人走了,他還沒回過神來。
「臥槽,我看到了什麼?」
「沈家的公子竟然跪了,還學狗叫?」
「我不是在做夢吧?」
眾人難以置信,但剛才那一幕就發生在他們眼前,親眼所見。
「方老爺,該給靈石了。」
柳三娘笑眯眯看著台下的方世才。
方世才那個憋屈。
他不敢得罪柳三娘,這女人背後的勢力硬得很,雖然極不情願,但還是從儲物袋裡掏出六十三塊下品靈石交了過去。
「方老爺,剩下三名女半妖,要不您一併買了?三塊下品靈石可以全部帶走,半賣半送。」
柳三娘接過靈石袋,笑得花枝亂顫。
「沈傲都不要的賤貨,你覺得我會要?」
方世才滿肚子火沒處撒,怒沖沖轉身就走。
「各位老爺,誰要買走這三名女半妖?三塊靈石,半賣半送了!」
柳三娘沖台下眾人高聲道。
沒有人應聲。
秦墨抬頭看去。
台上剩下的三名女半妖,白髮、赤發、藍發,容貌竟比之前那九名更加出眾,簡直是禍水級別的姿色。
可在場的修士沒一個敢碰。
柳三娘連問三次,依舊無人出價。
「既然沒人要,拖出去砍了。」
柳三娘向身旁兩名大漢下令。
秦墨一愣。
「不,我不想死……」
白髮女半妖嚇得渾身發抖,面色慘白。
「切,要殺就殺,別求他們……」
赤發女半妖倔強地盯著柳三娘,咬緊了牙。
藍發女半妖一言不發,淡金色瞳孔中沒有一絲波動。
「啪!」
一名大漢揚手一鞭抽在赤發女半妖背上,一道血痕綻開。
她硬是沒叫出聲。
台下無人同情。
「沒人買你們,你們就得死!」
大漢又一鞭抽向白髮女半妖,打得她皮開肉綻,慘叫連連。
秦墨面具下眉頭緊皺。
半妖不容於人族,又不被妖族接納,是修煉界最卑微的存在。
幾名大漢從台下衝上去,就要把三人拖走。
「慢著。」
秦墨從人群里站了出來。
「這位客官,您要買下她們?」
柳三娘打量著這個戴玄鐵面具的修士。
她發現自己竟看不透此人修為深淺,心頭一凜。
要麼此人身上有遮蔽氣息的寶物,要麼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她不敢怠慢。
白髮女半妖驚喜地抬頭看著秦墨。
「這位大爺,求您買下我吧!我會做飯、洗衣、縫補,您若買下我,我甘願為奴為婢!」
白髮女半妖急切開口。
赤發女半妖與藍發女半妖也都看向這個戴著面具的神秘人。
「為何要殺她們?」
秦墨問。
「這三名女半妖是罪女,有命案在身。無人買下,便只有一死。」
柳三娘打量著他。
「不……我們是被冤枉的!」
白髮女半妖拼命辯解。
「冤枉?」
柳三娘冷笑,「你們一個冰靈根,一個火靈根,一個水靈根。」
「上任主人,一個被凍成了冰雕,一個燒成了焦炭,一個溺水而亡。」
「要是能賣出去,算是廢物利用,也算你們命大。」
「可既然沒人買你們……」
「殺人償命,乃是天經地義。」
台下頓時炸了,人群如沸水般騷動,竊竊私語彙成一片嗡鳴。
「她們竟然有靈根?」
「有靈根的女半妖誰敢買?那不是找死?」
「沒靈根的女半妖都有妖氣,有靈根的,妖氣得濃成什麼樣?怕是沾身就化不開了。」
「難怪沈公子不要這三個,他怕是早就知道底細了,太精明了。」
有人已經悄後退了幾步,生怕妖氣沾染上身。
台上三名女半妖低垂著頭,身軀微發顫,像是早已認命。
秦墨聽著周圍議論,面具下的眼睛卻越來越亮,嘴角不自覺微上揚。
有靈根的女半妖,三個。
別人怕妖氣侵體,他有乾坤化生爐,怕什麼?
化生爐連丹毒都能吞噬煉化,區區妖氣算什麼?
不過是爐中薪柴罷了。
這三個……不正是他急需的爐鼎嗎?
旁人避之不及的禍患,於他而言,卻是天賜良機。
就在他沉吟之際,柳三娘卻以為他也不要。
「愣著幹嘛,拖出去砍了!」
「住手!」
秦墨大步上前。
眾人齊看向他。
「她們,我要了。」
秦墨從儲物袋取出三塊下品靈石扔給柳三娘。
「嘿,她們三個歸您了。」
柳三娘接過靈石,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廢物利用罷了。
「不是,兄弟,有靈根的女半妖你都敢買?你真不怕死啊!」
旁邊一名修士沖他豎起大拇指。
「妖氣侵體可是會要命的,你活膩了?」
另一人搖頭。
「人家柳老闆都說了,她們上一任主人全是被她們殺死的,你還敢往火坑裡跳?」
秦墨懶得搭理這些人。
妖氣侵體?
不知死活?
老子的手段,豈是你們想像得到的?
「給我在醉花樓開一間房,把她們三個帶上去。」
秦墨對柳三娘道。
「不是吧,他真要跟有靈根的女半妖雙修?還一次三個?」
「這傢伙瘋了?竟敢與半妖雙修?」
「他不要命了!」
整個大堂瞬間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