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丹王竟被人當街擄走。
整個雲霞鎮沸騰了。
要知道,那可是戴著青銅面具的隱世丹王,連元嬰境的顧映雪都追隨左右的人物,說被抓就被抓了。
顧映雪御劍追出百里,靈識鋪開卻再尋不到半點氣息波動。
花媚娘調動所有暗線追查那枯瘦老者的來歷。
沈若煙在雲雨宮連發三道傳訊符。
一時間,合歡山周邊暗流涌動。
那些排著隊等丹王出手的修士全傻了眼。
丹王被人劫走了,他們的丹藥找誰要去?
「臭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千里外的荒山洞中。
血屠齜著黃牙,正準備對秦墨下殺手。
「慢著!」
秦墨猛喝一聲。
「還有什麼屁要放?」
血屠居高臨下地瞅著他。
秦墨後背貼著冰冷的石壁,額角滲出汗珠。
這老東西隨手一招就把顧映雪打吐了血,修為至少是元嬰大成。
他手裡的底牌翻來覆去就一個乾坤化生爐,能不能撐住元嬰大成的老怪物,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死棋。
「容我問一句,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秦墨盯住面前這具乾柴似的軀殼。
看來得把最後的壓箱底都用上了。
化生爐當初砸斷過蒼絕空全身骨頭,但蒼絕空只是金丹中期。
眼前這老鬼可是元嬰大成。
懸。
太懸了。
他已經暗中催動神念,隨時準備讓化生爐砸出去。
「反正你活不過今晚,告訴你也無所謂。」
血屠抖了抖袖口灰塵,「我家少主蕭天賜,玄天仙宗嫡傳,未來的宗主繼承人。你一條蛆蟲,居然敢冒犯少主,你說該不該死?」
「要我命的人,是蕭天賜?」
秦墨倒是沒想到對方直接亮了底牌。
「那你可知道我到底怎麼得罪他的?」
秦墨嘴角忽然翹了起來。
「都快死了還笑?」
血屠眉頭擰了一下。
「哈哈!看來你家少主沒跟你交代清楚啊。」
秦墨笑出了聲。
「你怎麼得罪的少主?」
血屠順嘴接了一句。
「因為,老子睡了你家少主的女人。」
秦墨咧著嘴,聲音放大了三分,「上官月,你知道吧?你家少主捧在手心裡的未婚妻,那天晚上在我身下可乖了,哎呦,那聲音……」
「你……」
血屠臉色鐵青。
他追隨蕭家二十餘年,看著蕭天賜從婒中長大。
兩人雖是主僕,卻勝如至親骨肉。
他做夢都想不到,眼前這條爛命螻蟻竟敢如此糟踐少主的顏面。
「狗東西,去死!」
血屠暴怒出手,一掌轟在秦墨胸膛。
秦墨像被一頭洪荒凶獸正面撞上,銅皮境巔峰的肉身硬生生扛了這一擊,嘴裡一口血霧噴出,整個人砸穿身後石壁,嵌進了碎石深處。
山洞劇震,沙石簌簌往下掉。
秦墨咬緊後槽牙,神念一動便要催動化生爐。
「這點修為還想耍花招?」
血屠的聲音冰得像地底滲出的寒泉。
下一刻,秦墨感覺整個山洞的空間像被澆了鐵水,凝固得死的。
他的神念被壓住了。
化生爐催不動。
這是什麼鬼手段?
一隻枯瘦大手穿過碎石,直接揪住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石壁里扯出來,高舉起,又狠狠摔向地面。
「砰!」
地面砸出一個人形深坑,裂紋向四周蔓延開去。
秦墨疼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攪。
這老匹夫的力量太恐怖了。
「殺了你太痛快,先碎你丹田,再一根折你骨頭,讓你好體會體會得罪蕭少主的下場。」
血屠俯身一把掐住秦墨脖領,將他從坑裡拽出來甩了出去。
「砰!」
秦墨的脊背撞上對面岩壁,又順著壁面滑落下去,摔了一嘴的泥沙。
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他和元嬰大成之間的差距就像螞蟻和野牛,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
就算他突破到鐵骨境,正面對打照樣夠嗆。
除非修到金身境。
但只要今天不死,早晚有一天他會把這些高在上的老狗全踩到爛泥里。
秦墨吐掉嘴裡的血沫,抬頭盯住血屠。
「沒想到你小子是體修,肉身淬鍊得倒有幾分門道,硬度堪比築基大圓滿。」
血屠走上前,嘴角裂開,「這樣更好,不容易死,我可以慢慢玩。」
他伸出右掌,一把按在了秦墨的丹田位置。
「先廢掉你的根基,再把你四肢擰下來……」
血屠低頭看著秦墨,眼底全是陰毒。
肉身越強,就越死不了,就越能折磨。
「哈哈哈……」
秦墨突然大笑。
「老狗,你上當了。」
秦墨全力催動乾坤造化經。
「嗡!」
丹田深處沉寂的乾坤化生爐驟然震鳴。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從爐中迸射而出,一口咬住了血屠灌入體內的元嬰真元。
「什麼玩意……你一個練氣五層的廢物,想吸我的元氣?」
血屠嗤笑一聲。
他堂元嬰大成,這小子區練氣五層,居然異想天開。
簡直蜉蝣撼樹。
「我看你能吸多少。」
血屠非但沒有收手,反而加大力道,將體內精純真元源不絕地往秦墨丹田裡灌。
「老東西,承你吉言了。」
秦墨運轉混元吞天訣,引導化生爐煉化而來的真元直入骨骼經脈,朝鐵骨境發起猛攻。
「今日,就拿你來餵我破境!」
「撐爆你。」
血屠對著秦墨冷笑。
練氣五層吸他的真元練功?
白日做夢。
用不了半盞茶功夫,這廢物的丹田就會被他的元氣生漲碎。
然而他持續催動真元灌注,對方的丹田就像一口永遠填不滿的深井,灌多少吞多少,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怎麼還沒碎?」
血屠臉色變了。
「我就不信了。」
他牙一咬,猛地催出一股比方才猛烈數倍的真元,強行灌入。
那股浩瀚真元剛湧進秦墨丹田,便如石沉大海,了無痕跡。
「這不可能……」
血屠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一個練氣五層的廢物,他的丹田憑什麼兜得住這麼多真元?
他方才灌入的那股力量,別說練氣境,就是金丹大圓滿的丹田也得當場爆裂。
他想抽回按在秦墨小腹上的手掌。
手一沉。
掌心像被什麼東西死吸住了,紋絲不動。
血屠瞳仁劇縮。
「現在,該老子反過來吸乾你了。」
秦墨衝著他咧開嘴,滿口血跡。
「什……」
「砰!」
秦墨一拳轟在了血屠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