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沒猜錯。
群修的時候,參與的女修越多,乾坤氣的產出就越誇張。
之前他只是有這個推測,今晚親自驗證了。
跟一個人修,一個大周天撐死十道乾坤氣。
四個人一起轉,一圈直接翻到四十道。
「嘿……」
要是同時跟一百個女修運功,一個大周天豈不是一千道乾坤氣到手?
十圈一萬道,一百圈十萬道。
開什麼玩笑?
要是把雲雨宮內門那些漂亮師姐全拉過來一塊兒練,他一天之內就能攢夠重鑄弒神錐的乾坤氣。
要是來個千人大修煉……
那太古仙器鏽斷劍所需的百萬道乾坤氣,也不是沒可能湊齊。
秦墨美得鼻子都快冒泡了。
可要聚起那麼多女修,以他目前的能耐,純粹做夢。
開個超級後宮?
想得倒美。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不夠。
他按下心頭雜念,運轉乾坤造化經。
四女的元氣被他牽引,很快在五人體內走完了又一個完整的大周天。
又是四十道。
天字一號房內,乾坤氣氤氳瀰漫,頭頂那幅黑白雙魚的虛影越旋越快。
花媚娘只覺丹田裡沸騰了許久的築基靈力忽然有凝聚的趨勢。
「這……」
花媚娘又驚又喜。
這是結丹的先兆。
築基大圓滿的修士體內靈力凝結成金丹,便踏入金丹境。
主人這種群修之法簡直匪夷所思。
她就算不服下九轉破境丹,也有凝丹的機會。
若能純靠自身之力結出金丹,她的根基將遠比丹藥催化出來的修士穩固得多。
秦墨同樣察覺到了異樣。
他的體修境界正在鬆動。
四女源不斷的元氣如潮水沖刷著他的筋骨,鐵骨境中期的壁障在一點一點被磨薄。
隨著他持續運功,霜兒、焰兒、瀾兒三人的修為也在拔高。
練氣七層、八層、九層……
霜兒周身寒意大盛,腳下的地板凝出厚一層冰霜。
焰兒渾身赤芒繚繞,高溫將周遭空氣燒得扭曲變形。
瀾兒水藍色的靈光蕩漾開來,如同一片無形的深海將她籠在中央。
「好傢夥……」
秦墨感應到四女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心裡只有兩個字:羨慕。
她們的天賦太離譜了。
他法修到現在還卡在練氣五層,五行靈根拖後腿拖得他想罵娘。
好在體修不講靈根。
鐵骨境一旦坐穩,管你什麼雜靈根,照樣橫推同階。
窗外,雲雨山巔的冰藍光柱依舊貫穿天穹。
白沉霜的碎丹化嬰在持續。
而房內,秦墨與四女的群修也未曾停歇。
數個時辰之後,夜幕徹底籠罩了雲霞鎮。
雲雨山巔驟然爆發出一道驚天寒芒,冰藍色的光將半邊天幕照得如同白晝。
恐怖的元嬰氣息傾瀉十方,數百里外的修士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靈壓。
無數人駭然抬頭。
而天字一號房內,秦墨終於收了功。
他以乾坤造化經牽引四女元氣,整運轉了八十一個大周天。
一圈四十道。
這一次群修,他淨收三千兩百四十道乾坤氣。
秦墨感應著體內化生爐中暴漲的數字,手都在抖。
加上先前吸乾血屠和跟上官月雙修所得的三千餘道,他現在坐擁超過六千道乾坤氣。
弒神錐重鑄所需的六千道……夠了。
「呼……」
他吐出一口長氣,從地上站了起來。
霜兒、焰兒、瀾兒還沉浸在突破後的煉化之中。
花媚娘也已經摸到了金丹的門檻。
但讓秦墨納悶的是,她明臨門一腳了,卻硬生生停住沒有踏出去。
「出來說話。」
秦墨朝花媚娘道。
他推門走出練功房,花媚娘跟了出來。
「為什麼不結丹?」
秦墨看著她。
「奴家幹嘛急著結丹?」
花媚娘眯著眼笑,狐狸尾巴都快露出來了。
「你又憋什麼壞水?」
秦墨翻了個白眼。
「主人,幫我殺了慕容逸。」
花媚娘收起笑容,語氣沉了下來。
「你都半步金丹了,捏死他跟踩螞蟻有區別嗎?」
秦墨疑惑。
「那傢伙滑得跟泥鰍一樣,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花媚娘咬了咬牙。
「你打算怎麼辦?」
「我要把他背後那個老祖也勾出來,然後……」
花媚娘把她的計劃原本本說了一遍。
「行吧,你去安排,我先回谷里處理點事,明晚再過來。」
秦墨轉身進了內室,啟動傳送陣台。
他得回殘丹谷。
別忘了,他明面上的身份還是雲雨宮殘丹閣那個看守廢丹的雜役弟子。
而且大比之後他成了地字一號丹房管事,這差事不能丟。
……
秦墨剛回到殘丹谷的小木樓。
雲雨山巔,籠罩了大半天的冰藍光柱緩緩收斂。
白沉霜從雲雨秘境中一步走了出來。
顧映雪率先迎了上去,身後跟著蘇清漪和一眾金丹長老。
「恭喜宗主踏入元嬰……」
「恭喜師姐!」
眾人看著白沉霜,難掩激動。
此刻的白沉霜整個人的氣質全變了。
先前她通身銳利逼人,可現在站在那裡,給人一種舉重若輕的從容。
而且她似乎比之前更年輕了幾分。
「今日我入元嬰。」
白沉霜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不大,卻清楚楚落入每個人耳中。
「即刻起,秦墨,升為我雲雨宮內門弟子。」
「什麼?」
「秦墨是誰?」
除了顧映雪、沈若煙、蔣雨柔、蘇清漪幾人之外,大部分高層一臉茫然,互相看來看去。
沈若煙心頭一跳,但轉念就明白了白沉霜的意圖。
秦墨是那位丹王的「故交晚輩」,為了綁住丹王這條線,白沉霜破例把一個雜役拉進內門,完全說得通。
蘇清漪臉色變了變。
師尊知道她和秦墨之間的事了?
而蔣雨柔與沈若煙對望一眼。
秦墨現在有了內門身份,再想動他可就更棘手了。
……
殘丹谷,小木樓內。
秦墨正在清點血屠那枚儲物戒,門外傳來腳步聲。
來人竟是沈若煙。
「拜見大師姐。」
秦墨收起儲物戒,連忙行禮。
「秦墨,宗主親自下令收你入內門。」
沈若煙右手一翻,一套內門男弟子的法衣和一枚腰牌出現在掌中,遞了過來。
「這……」
秦墨接過法衣和腰牌,整個人愣在原地。
雲雨宮內門弟子,從來都是女的。
從開宗立派到現在,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踏入過內門。
他現在,成了雲雨宮有史以來唯一的內門男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