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雷光沖入雲層,九根古雷柱同時亮起。
厚重雷雲被強行撕開,數百道雷霆從高空落下,接連劈在九條火蟒身上。
火蟒的身軀不斷炸開。
其中兩條承受不住雷力,身體從中間斷裂,大片火雨灑向山谷。
落地的火星仍在燃燒,附近幾名族人趕緊用法器壓滅。
其餘七條火蟒被雷光打得鱗片破碎,沖勢也慢了下來。
遠處山頭上的修士看清這一幕,腳步齊齊停住。
剛才還準備看雷澤被攻破的人,手裡的傳訊符也收了回去。
石室內,秦墨抬手按住胸口。
雷火碰撞產生的力量不斷穿過山腹,撞入他的身體。
乾坤化生爐在丹田內緩緩轉動,將衝進來的雷力和火力分開,分別送入五臟與玉骨。
胸骨上的五色紋路亮了起來。
外面的攻擊越強,他煉骨的速度越快。
可秦墨沒有放鬆。
雷澤古陣已經被壓縮到山門附近,九條火蟒只要再沖幾次,火力就會落到雷室。
那時,司空霽也無法安心結嬰。
「蕭景行在改陣。」
秦墨盯著山口那塊赤紅陣盤,聲音很低。
陣盤後方,蕭景行五指按在九道鳳紋上。
他沒有繼續催動火蟒衝擊,反而將外圈陣紋一圈圈推向中心。
火陣發出沉悶震動。
山嶺間的火靈氣被迅速抽走,地面裂縫裡冒出赤色光線。
連蕭氏修士身上的護體靈光,也被陣盤牽動。
那七條受傷的火蟒停在半空,張口吞下大片火靈氣。
它們身上的破損鱗片重新長出,斷裂的尾巴也慢慢接回。
剛才散落的火雨被陣紋牽引,重新融入火蟒體內。
兩條被雷光打散的火蟒,也在火幕中重新凝聚。
司空霽臉色變了。
她再次抬弓,雷澤古陣立刻降下大片雷柱。
可這一次,紫雷還沒落到火蟒身上,便被四周湧來的火靈氣擋住。
火蟒衝破雷光,撞向紫色光罩。
光罩向後退了一丈。
九根古雷柱發出刺耳震響,柱身上的雷紋接連暗下。
山門外的火焰壓入陣中,守在外圍的司空族人已經站不穩腳。
洛小蠻取出傳音玉符,連續打出數道法訣。
「獸皇谷,馬上回話!」
玉符亮起一片白光,裡面卻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幾息後,白光被灰色紋路壓滅,玉符表面多出了一道裂痕。
洛小蠻咬住嘴唇,又換了一塊傳音玉符。
結果仍舊一樣。
秘境法則封鎖了外界傳音,獸皇谷的消息根本送不出去。
花媚娘抬手擋住從缺口鑽進來的熱風,手臂上的傷口再次滲血。
「別傳了,先守住雷室。」
洛小蠻手指僵了一下,只能收起玉符。
蒼無月提起長劍,站到石門左側。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雷室,臉上的血色淡了些。
「火焰進來,我擋第一下。」
花媚娘沒有回頭,掌心扣住一枚血色靈符。
「第二下我接。」
話音剛落,山門上方傳來一聲炸響。
最前方的火蟒突然抬頭,蛇口張開,大片火焰沖向雷幕同一個位置。
紫色光罩被連續撞擊,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火蟒的頭顱從縫隙里鑽了進來。
一名正在修補陣紋的司空族人距離最近。
他剛轉過身,火焰已經落到身上。
護體靈光只撐了半息便被燒穿。
慘叫聲傳遍駐地,那名族人摔下陣台,身體被火焰吞沒,手裡的陣旗也掉進了火海。
司空霽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著那面倒下的陣旗,指節壓得發白。
下一刻,她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紫電長弓上。
雷澤深處立刻傳出轟鳴。
九根古雷柱同時下沉,山腹中的雷脈被強行抽出。
紫雷從地底衝上天空,全部灌入那道破口。
司空霽抬手按向光罩。
「缺口交給我,帶傷員退下去!」
她的聲音落下,雷光已經爬滿手臂。
剛剛穩定的元嬰力量被她全部調出,硬生生堵住了那道裂縫。
火蟒在缺口外不斷衝撞。
司空霽的身體隨著光罩一起震動,嘴角滲出血痕。
她沒有退,五指持續壓住陣紋,將散開的雷光重新接到一起。
片刻後,紫色光罩再次合攏。
火蟒被擋在外面。
司空霽抬頭看向前方。
七條火蟒還在撞擊,其中一條剛才被雷箭擦過,身上的火焰已經變得稀薄,行動也慢了半拍。
機會到了。
她沒有等傷勢平復,直接取出一支紫色雷箭。
弓弦被拉成滿月,周圍的雷力全部聚到箭尖。
司空霽的手臂輕輕發顫,眼神卻穩穩鎖住那條火蟒。
雷箭離弦。
火蟒剛抬起頭,箭光已經貫入它的頸部。
雷霆從傷口向全身擴散,大片火鱗接連炸開,火蟒的身軀被釘在半空。
它瘋狂扭動,尾部砸碎數塊山石。
司空霽再次催動雷陣,箭身上的紫雷持續增強。
那條火蟒的身體被撕開大半,火焰散去許多,短時間內無法恢復。
雷澤族人剛露出鬆氣的動作,山口外卻傳來蕭斷岳的聲音。
「蕭景行,蕭硯山,別留手。」
蕭景行抬起手,陣盤上的火紋重新亮起。
蕭硯山走到陣台右側,雙手結出法訣。
蕭斷岳拔出黑色令旗,插進最後一處陣眼。
三名元嬰同時催動陣盤。
火幕再次升高,剩下的八條火蟒抬起頭,鱗片間流出赤金色火光。
雷澤上空的紫色光罩被壓得不斷下沉,司空霽剛修好的陣紋也開始出現裂口。
石室內,秦墨收回法眼。
乾坤化生爐吞下最後一縷雷火,五行玉骨內部傳出清脆裂聲。
那道太初劍氣被牢牢鎖在玉骨深處,第一塊玉骨已經徹底成形。
他伸手按住身前的太古斷劍,五色紋路沿著手背緩緩亮起。
外面,蕭斷岳再次抬起令旗。
「把雷澤壓垮!」
三道元嬰威壓同時落下,八條焚星火蟒齊齊撞向雷陣。
八條火蟒撞上雷幕後,沒有被雷光打散。
它們的身軀壓住光罩,火焰順著九根古雷柱蔓延。
雷柱表面的紋路快速暗下,山門前的地面接連塌陷,碎石被高溫燒成赤紅。
蕭景行抬起陣盤,掌心被火焰灼得發黑,仍舊沒有鬆手。
「再壓一層。」
他咬破舌尖,把精血抹在陣盤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