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媚娘抬手撐住陣紋，指尖不斷發抖。
秦墨看見這一幕，立刻收回五色氣血。
仙將沒有攻擊逆魂釘，也沒有追殺他們，所有力量都衝著五行陣骨而來。
這不是亂打。
陣靈在拆陣。
蕭青凰已經迎上兩具仙將，太初歸元劍划過仙將胸口，劍光從肩頭劈到腰腹，白玉身軀當場裂開。
她剛要補劍，裂開的仙將便化成大片白光，順著地面陣紋回到仙城根部。
蕭青凰眉頭壓低。
「它們碎了，力量卻回去了。」
司空霽抬弓鎖定另一具仙將，雷箭穿過它的胸口，直接將權限印記打出一個窟窿。
仙將身體一頓，雷弧還沒散盡，胸口的白光已經倒卷而回，紫電長弓也跟著發出脆響。
司空霽手腕一麻，弓身裂開兩道細紋。
「不能殺！」
她收弓退開，聲音發緊，「力量會被仙城吃掉。」
蘇清漪那邊更快失守，三具仙將同時壓向金位，長戟不斷砸在斷劍上，青色劍痕被打得一節節後退。
她握劍的手指泛白，肩頭被一桿長戟擦過，衣袖裂開，鮮血順著手臂流下。
秦墨盯著五個節點，胸口起伏加快。
正面打不行。
越打，仙城越強。
陣靈把他們逼到了一個死局裡，想保住五行逆流陣，就不能毀掉這些仙將。
秦墨催動乾坤法眼，視線穿過白玉仙將胸口的三層權限陣紋。
最外層控制行動。
中間那層輸送力量。
最深處則連接著仙城核心。
每當仙將受創，中層權限便會把力量送回陣心，最深處的權限線也會隨之亮起。
秦墨看了兩息，抬手指向蕭青凰。
「別砍它們，封住那條線。」
蕭青凰擋開長戟，肩頭又被震出血痕，回頭看了他一眼。
「說清楚。」
「它們胸口有三層印記，最裡面那層是陣靈的控制線，切斷它，仙將就不會回流。」
秦墨抬手取出弒神錐，直接釘入腳下陣台。
弒神錐落地，黑色器紋迅速鋪開，天門裂縫下方的空間震動被強行壓住，五具仙將胸口的權限線也被牽到了一處。
仙城根部傳出一聲悶響。
秦墨沒有停手，又取出后羿落日弓。
弓身沒有靈光，只有殘留的上古器力在弦上聚攏。
他拉開弓弦，三支陣紋箭同時成形。
「蕭青凰，準備封線。」
秦墨鬆開弓弦。
三支陣紋箭先後射出，分別釘入三具仙將的胸口。
箭鋒沒有穿透身軀，只切斷了中層權限。
三具仙將同時停下，胸口白光劇烈閃爍，卻沒有任何力量回到陣心。
蕭青凰沒有遲疑，無相劍意從劍鋒鋪開，封住三條斷裂的權限線。
那三具仙將的動作徹底僵住。
「現在呢？」
她問得很快，握劍的手還在流血。
秦墨衝到陣根旁，拔出太古斷劍，反手插進地面。
斷劍剛入陣根，整座仙城的陣紋便開始震動。
秦墨五指壓住劍柄，五色氣血順著劍身灌入地下，斷劍殘留的器力沿著仙城根部一點點切開。
一條陣根斷裂。
五行逆流陣便多出一條回流通道。
第二條陣根斷開時，天門裂縫中的靈氣明顯加快。
花媚娘的臉色稍微緩和，水位陣紋也重新亮起。
秦墨抬手一抓，三具失去權限的仙將被強行拖到身前。
「主人，你要做什麼？」
花媚娘看著三具仙將，眼神發緊。
「改成傀儡。」
秦墨將三具仙將投入乾坤化生爐。
爐蓋合攏，爐身連續震動，三道爐印落入仙將體內。
白玉仙將的身軀沒有恢復，殘缺的手臂和胸口依舊破爛，只有戰鬥本能和部分權限殘片被保留下來。
爐蓋再次打開。
三具逆仙傀同時睜眼。
秦墨抬手指向仙將隊列。
「撕開它們的陣形。」
三具逆仙傀衝出，動作比原先慢了半拍，卻精準撞向最近的權限節點。
仙將隊列剛要合圍，天門投影中的白玉身影抬起了手。
一道白光從裂縫中落下。
三具逆仙傀的爐印同時亮起，隨後被白玉仙光強行壓滅。
其中一具逆仙傀胸口炸開，失控的力量沖向水位。
花媚娘被沖得跪在地上，神魂裂開一道口子，水位陣紋迅速暗了下去。
東洲靈氣立刻出現回流。
秦墨臉色變了。
白玉力量的權限在陣靈之上。
它能直接抹掉乾坤化生爐留下的印記。
「花媚娘，撐住水位！」
秦墨盯著剩下兩具逆仙傀，五指慢慢收緊。
花媚娘咬住嘴唇，掌心重新按進陣骨，黑色水紋從她手臂下方湧出，硬生生堵住了回流的靈氣。
「主人，我還能撐。」
她說完，嘴角淌下血。
秦墨抓起太古斷劍，轉身斬向旁邊的陣根。
劍鋒落下，一塊五色陣根碎片被切了出來。
他將碎片直接打入兩具逆仙傀體內。
仙傀胸口的爐印重新亮起，白玉仙光再次掃來，卻從它們身上掠了過去。
陣根碎片屬於仙城本體。
白玉力量能抹掉外來的爐印，卻無法清除仙城自身的殘料。
秦墨抓住了這個漏洞。
「進去。」
兩具逆仙傀再次衝出。
它們不再硬撞仙將，而是鑽進隊列縫隙，雙手扣住仙將胸口的權限陣紋，強行把三層印記扯到一處。
弒神錐隨之發力，黑色器紋壓住空間。
后羿落日弓連續射出三箭，箭鋒穿過隊列，準確擊中三處權限節點。
三具仙將的胸口同時暗下。
沒有白光回到陣心。
三具逆仙傀撕開缺口，更多仙將被迫後退。
蕭青凰抓住機會，以無相劍意封住斷開的權限線。
她回頭看向秦墨，眼神已經變了。
「這樣能撐多久？」
「先撐一刻鐘。」
秦墨催動太古斷劍，繼續切斷陣根。
五行逆流陣終於完成閉合，東洲湧來的靈氣沿著五道通道全部沖入天門裂縫。
陣法穩定了。
可乾坤化生爐內傳出一聲細響。
爐身上浮出第一道白痕。
秦墨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
天門投影中的白玉身影緩緩向前。
她只踏出半步，整座仙城的仙光便開始向她匯聚。
白玉身影落在五行逆流陣上方。
蕭青凰抬頭看著她，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