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和霍修遠回了屋,霍修遠找了張舊報紙墊在炕上,把熱包子用牛皮紙包著遞給沈棠。
沈棠接過來咬了一口,「好吃。」
「你也吃。」沈棠笑著道。
霍修遠看著她,問道,「那個男人找過你嗎?」
沈棠搖搖頭,「沒有。」
那男人是敵是友還不知道,她沒必要告訴霍修遠讓他跟著擔心。
等下次再看見,問清楚就是了。說不定真是遠房親戚。
兩人吃了早飯,把門鎖好就去了公安局。
公安局的人已經審過了高個子和矮個子。
高個子叫王剛,矮個子叫趙浩。
兩個人是前兩天才從監獄放出來,罪名是重大盜竊,過失殺人。
公安隊長朝著沈棠伸出大拇指,「你真是厲害,膽子大,有勇有謀。女中豪傑。」
霍修遠微微笑著看向沈棠,滿臉的驕傲。
沈棠被公安隊長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轉移話題道,「他們交代幕後主使了嗎?」
公安隊長點頭道,「交代了,是劉金花。我們現在去抓人。」
「好,我跟你們一起去。」沈棠說道。
給了兩人那麼多錢,可不像劉金花的作風,這背後恐怕是楊新月在出謀劃策。
一行人開著兩台車到了陸景深家。
「開門,公安局的。」公安隊長拍響了大門。
門厲戰響起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隨即是壓低聲音的爭吵,過了半天才有人來開了門。
陸景深站在門內,頭髮亂糟糟的,滿臉倦容。
「怎麼了?公安同志。」陸景深問道。
「劉金花在家嗎?讓她出來。」公安隊長沉聲道。
門口很快就圍上了一圈兒人,大家伸著腦袋往裡張望,沈棠和霍修遠坐在車裡,並沒有下去。
劉金花笑著從院子裡出來,「哎喲,公安同志,這是怎麼了?」
「你是劉金花?」
「唉,對,我是劉金花。」
「跟我們走一趟吧!」
劉金花滿臉震驚,「公安同志,這是咋啦?為什麼要帶走我啊?我可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你們可不能亂抓人啊!」
公安隊長皺眉看著她,朝身後擺了一下手,「把人帶下來。」
兩名公安把王剛和趙浩押下了車。
劉金花看到兩人,心虛地別過去了臉。
「你們兩個說。」公安隊長對王剛和趙浩道。
王剛看了眼劉金花,指著她道,「就是她。她給我我們三百塊,讓我們把沈棠糟蹋了。」
陸景深站在那裡,暗暗收緊了拳頭。
「你們把沈棠怎麼樣了?」陸景深的嗓子沙啞,還帶著宿醉的疲憊。
「沒怎麼樣,沒看我倆都被打成豬頭了嗎?」王剛嘟囔道,「錢沒掙到,便宜沒占著,挨了一頓打,還得進監獄,真她媽的噁心。」
「嘟囔啥呢?得虧沒出事,要是出事了,你這輩子就在監獄裡待著吧!」公安隊長朝著他的屁股踢了一腳。
陸景深暗暗吸了口氣,沈棠沒被欺負。
公安隊長看向劉金花,「劉金花!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劉金花皺起了一張老臉,「公安同志,我,我也是被逼的,是我家……」
「娘!」陸景深冷聲叫道,打斷了劉金花的話,「娘,是你做的你就認了。幸虧沒釀成大錯,關一段時間,也就把你放出來了。新月還懷著孩子呢,別讓她著急上火。」
劉金花聽出,陸景深這是想讓她認下這罪。
她狠狠咬著牙,半天也沒吭聲。
「景深,怎麼了這是?」楊新月撐著肚子走了出來。
陸景深忙過去扶住她,柔聲道,
「你怎麼起來了,大夫不是讓你好好養著,別下地嗎?」
楊新月笑的溫柔,「沒事。」
她轉頭看向門口的人,又看向劉金花,「媽,發生什麼事了?」
劉金花抬眼看向她,滿眼的怨毒。
好你個楊新月,裝得這麼無辜,明明是你攛掇我去找人弄沈棠。現在出了事,你倒是撇的乾淨。
劉金花不甘心認下這屎盆子,但是她如果把事實說出來,楊新月也要受牽連,她肚子裡還有孩子。
想到這裡,劉金花狠狠咬了咬牙:
「是,是我買通了他們。可我只說嚇唬嚇唬沈棠,沒讓他們怎麼樣。」
「你胡說,你明明說讓我們把沈棠睡了,最好睡完了再扔到大街上,讓大家都看看!」趙浩瞪著眼珠子道。
劉金花被他的眼神瞪得心虛,往旁邊躲了躲。
王剛冷冷地道,「老太婆,你這是想讓我們兄弟倆替你背鍋啊,我告訴你,我們可是手上沾著血的。」
劉金花一聽,咕嘟咽下一口唾沫。
「我認,我都認,是我……」劉金花癱坐在地上哭嚎起來,「哎喲,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這個年紀了還要去坐牢……」
陸景深看向公安隊長道,「我娘歲數大了,麻煩你們對她多照顧。」
公安隊長正要下令把劉金花帶走,沈棠從車上下來了,霍修遠跟在身後。
「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吧?」沈棠走上前說道。
陸景深看向沈棠,又看向霍修遠,咬住了後槽牙。
「還有什麼不簡單的,我娘都認罪了。」陸景深說道。
沈棠看向周圍看熱鬧的眾人,
「大傢伙覺得,劉金花會拿出三百塊給他們嗎?」
「多少,三百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家哪有那麼多錢。」有人撇嘴道。
「就是,她上街連肉都不捨得買,陸天賜的鞋都補得補不住了,她都沒捨得給買雙新的。」
「沈棠,你到底想幹什麼?」陸景深壓低聲音道。
王翠霞抱著孩子站在院子裡看熱鬧。
沈棠看向王翠霞,「翠霞,你昨天就沒看見點兒什麼,聽見點兒什麼?」
王翠霞眼珠子轉了轉,往前走了幾步,正要開口說話。
楊新月忙道,「弟媳婦,我給石頭打了個金鎖,忘了給你了。你來屋,我拿給你。」
她順著就要過去拉王翠霞的手。
「到底是拿金鎖,還是進屋收買人?」沈棠揚聲道。
「王翠霞,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知情不報是包庇罪!同樣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公安隊長厲聲道。
王翠霞哪見過這陣仗,腿都有些軟了。
「我,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