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船隊便按計劃啟航。
魏洛和劉長樂一上船便進入了船艙,不再露面,眾人都覺得他們是怕了馮四海。
臨近午時,船隊距離山陽縣已經不足十里範圍了。
前方便是一道數百米長的狹窄水域,也是通往山陽縣的必經之路。
當然,也是埋伏過往船隻的絕佳場地,所以這片水域經常有水匪出沒。
水匪一般勢力都不大,只敢劫一些小船,像姚家這種配備護衛的大船,他們輕易不敢動手。
也不知是不是倒霉,剛進這處狹窄水道,前頭的船便不小心觸礁了。
船底破了個小口,只能停下來先做補救。
馮四海見狀差點笑出聲,當真是天賜良機,再不動手,真是對不起上天給的機會。
他當即去船艙抱了一壇酒,踹開了魏洛二人的房門。
「什麼味道,這麼香甜?」
他一進門便皺起了眉頭,轉頭一看,魏洛二人正端著酒碗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二人手裡的酒呈紅褐色,顯然是甜果酒。
甜果酒散發甜味倒是很正常,魏洛二人被打壓,喝悶酒也很正常。
馮四海並沒什麼意外,當即作出一副賠禮道歉的姿態。
「二位兄弟,昨天的事是我衝動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這酒算是老哥的賠禮!」
說著,他便倒出一碗酒,一飲而盡。
魏洛臉上立刻擠出笑臉。
「馮老哥言重了,是我二人年輕不懂事。」
劉長樂緊隨其後開口道。
「對對對,馮老哥的掌法當真紮實得緊,昨日一戰,受益良多,我覺得我的拳法都提升了不少!」
馮四海一愣,心說昨天你小子還和二愣子一樣,怎麼今天就開竅了?
不過也不知是因為他喝了加料的酒,腦子這會兒也不好使了,竟真和劉長樂並肩而立,親如好友。
「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
在雙方的互相吹捧之下,氣氛一片融洽,三人就差原地磕頭拜把子了。
「來來來,干!」
魏洛舉起碗便要喝,這時卻被馮四海攔了下來,非讓魏洛二人喝他的酒。
「別著急,喝我的...那怎麼能一樣...給我一個面子...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一番拉扯之後,魏洛二人看著馮四海給自己碗裡倒滿了毒酒,終於是演不下去了。
「他娘的,老子喝你個頭!」
劉長樂將酒碗一摔,便要暴起。
不過這時,旁邊早有一道寒光驟然亮起。
魏洛動手一向不喜歡廢話,袖中匕首直指馮四海的心口。
這雷霆一幕,馮四海也是一驚,拼了命的躲避,但匕首還是狠狠扎進了他肩頭,血液瞬間浸透衣衫。
劉長樂也一拳砸在他小腹,打得馮四海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吃裡扒外,背信棄義,還想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害了我倆,馮四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劉長樂一句話便讓馮四海滿臉震驚。
這情況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雙方見面才不過三天,怎麼自己謀劃了許久的計劃就被對方知道了?
腦海湧出諸多疑問,但此刻馮四海已經沒了思考的時間,魏洛二人同時欺身而上。
見此,馮四海面色一陣猙獰。
「就算你們知道了又如何?憑你們兩個還不一定鹿死誰手!」
話是這麼說,不過馮四海剛擺好架勢,便是面色一變,還未開打,他便感覺到一陣手腳發軟。
「卑鄙小人!竟然給我下套!」
行走江湖,迷煙這東西,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自從魏洛上次端掉魚龍幫堂口後,便悟出了這個道理,隨後便花錢又買了一根。
事實證明,這道理挺對。
馮四海終究不是二練氣血,一對二本就吃虧,再加上迷煙,結局自是不必多說。
幾分鐘後,魏洛一拳打在馮四海的心口,轟斷了對方的心脈。
馮四海,卒!
沒等魏洛把氣喘勻,外面便傳來一陣喊殺聲。
魏洛忙開門出去查看。
只見兩邊河灘上不知何時竟冒出來了百十個水匪,他們應該便是馮四海的外援了。
此刻已經有水匪扒上了船隻,還砍傷了幾個姚家船工。
說是水匪,其實這些人有的拿鐮刀,有的拿鎬把,胡亂揮舞著武器,顯然是一群烏合之眾。
此時,嚴大順他們正提著刀和水匪們拼殺在一起。
嚴大順他們雖比這些水匪強上不少,但也架不住水匪人多,已經被砍翻了好幾個人。
就連嚴大順僅剩的一隻耳朵也被砍的只剩了半隻。
見此一幕,魏洛立刻帶著劉長樂衝到了船頭。
有幾個不開眼的水匪還想上來,被二人幾拳便打的腦漿迸裂。
「給我死!」
劉長樂又抓住一人扭斷脖子後,周圍的水匪終於意識到了二人不是普通人,不敢再上前。
魏洛則是直接把馮四海的屍體往地上一摜,猛地喊道。
「你們的內應馮四海已經死了,再不住手我就把你們一個個全都打死!」
魏洛二人腳邊的屍體橫七豎八,馮四海的屍體又為魏洛擋了好幾刀,死狀極為悽慘。
這下拼殺中的水匪們也是被嚇得膽氣全無,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馮四海死了,有武者,跑!」
有了第一個逃跑的,水匪們便紛紛丟下武器,往船下跳,狼狽而逃。
魏洛看著水匪們的身影遠去,並未去追。
哪有什麼水匪,不過是一些流民,被馮四海忽悠了。
至此,船隊的危機終於解除。
而這一切,若不是魏洛提前知曉了馮四海的陰謀,估計船上的人全都要死。
姚松很快從船艙內鑽了出來主持局面,清點人員傷亡,處理傷口。
很快,船隊便再次啟動。
兩日後,船隊回到了平江鎮。
一下船,魏洛二人和嚴大順他們便被請到了姚家大宅。
眾人知道,是論功行賞的時候了。
姚松備了酒席,為眾人接風洗塵。
待眾人吃的差不多,姚松才帶眾人到了帳房。
「嚴大順,這一趟兄弟們都辛苦了,每人一兩銀子,
你們死掉的兄弟也有撫恤,每人五兩,我姚家不會虧待你們。」
聞言,嚴大順大喜。
雖然這一趟比較兇險,但他們向來過得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一兩銀子已經極為不錯,而且死了的兄弟,家裡也暫時不用為錢發愁了。
「多謝姚三爺體恤!」
嚴大順他們分了錢,又看向魏洛二人。
這次船隊能安然無恙回來,歸根結底是靠魏洛劉長樂。
姚家這一次動用了大半家底來做這一票生意,直接避免了近千兩的損失。
「劉長樂,這裡是二十兩銀子,算是我們姚家的一點心意。」
聽到二十兩,劉長樂嘴角立刻翹了起來。
他從小到大都沒掙過這麼多錢,本想著姚家給十兩銀子已經算不錯了,竟一下給這麼多。
嚴大順他們也是看得一陣眼熱,他們剩下的七八個兄弟,加到一塊也沒劉長樂多。
接下來便是魏洛,這次姚家這麼大方,所有人都覺得魏洛肯定要更多。
不過姚松卻也是推出了二十兩銀子,眾人一看,便愣住了。
要不是魏洛此次識破馮四海,姚家連船都開不回來,竟然只給二十兩?
不過姚松卻是笑了笑說道。
「魏洛,這二十兩隻是酬勞,另外,我姚家想請你掛職,月錢十兩銀子!」
姚松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掛職每個月給十兩,看樣子,姚家是真看好魏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