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分支,只需要全心全意幫助聖地亞哥就行,也無需糾結其他,這倒是個挺不錯的支線任務。
只不過,『陪同到最後』的標準是什麼?任務目標並未詳細解釋,只是模糊的以『成功』和『毀滅』界定。
估計是成功狩獵莫比迪克或者被莫比迪克毀滅。
余臨沒有深究下去。因為在場不止他一人,如果發呆過長,反而會讓人起疑心,他當即收斂心緒,笑眯眯開口道:「我聽以實瑪利說你們打算狩獵莫比迪克,能算我一個嗎?」
「你瘋啦?」以實瑪利幾乎脫口而出。
阿傑克船長也眼神古怪地看著余臨:「漫遊者,你可別誤認為這是什麼輕鬆的活,哪怕我們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成功率也不足一成。」
而聖地亞哥則平靜得多,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多不多餘臨這位魔術師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他只是淡淡問:「只需要一擊,你只要被莫比迪克擊中一下,身體就會四分五裂,既然如此,也要加入我們?」
「我不怕死。」
「余臨,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的!」以實瑪利面露難色,「你和莫比迪克沒有任何仇,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你好像篤定我會死一樣。」余臨心底里雖然因為漁村的傳言對狩獵莫比迪克有那麼一丟丟的不自信,但轉念一想,如果錯過這次,以後說不定再也沒機會去狩獵莫比迪克了。
正如以實瑪利所說,他不存在非要對付莫比迪克的理由,如果硬要說的話,想要拯救那些因為莫比迪克而受難的人算嗎?……當然不算,風險和利益不成正比,在Lv.105,他救人只是順手的事,和對付莫比迪克完全是兩碼事。
「其實是有理由的。」余臨偽裝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實在無法對漁村的人們所遭受的苦難坐視不管……莫比迪克,我也想殺了它,讓漁村的一切回到正軌。」
「沒想到魔術師里還存在著你這樣甘願奉獻的好人,可不多見了啊。」阿傑克船長投來讚許的目光。
聖地亞哥也點點頭:「既然是曾經幫助過以實瑪利小姐的朋友,又有心要對付莫比迪克,那我又怎麼能拒絕你呢?」
余臨心底一喜。
以實瑪利在這時忽然湊近,雙手叉腰,用一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望著余臨:「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我認識的余臨不該是這樣的……如果你真的打算狩獵莫比迪克,當時不就應該答應亞哈的邀請嗎?」
「當時還沒到漁村,沒有知曉更多的關於莫比迪克的事,所以才會拒絕亞哈。」余臨撒謊道。
真實理由其實很簡單,這是為了獲得支線任務的獎勵而做出的賭博。
而且,在獲得兩種戲法和髮帶後,他對於自身的戰鬥能力自信心十足。
「好了好了,漫遊……不對,現在該叫你余先生了,畢竟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都將共處。」阿傑克爽朗大笑,「又有一位魔術師加入,我們的勝算說不定會提升不少!」
「我相信我們會成功的。」余臨笑著應和道。
他總是以笑容來面對他人,這或許和魔術師的職業素養脫不了關係。
……
在余臨提出加入狩獵計劃後,以實瑪利自然向他介紹起狩獵莫比迪克的詳細規劃。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狩獵,聚集在大魚心臟區域的人們都對莫比迪克懷著怨恨,阿傑克和他手底下的三十多位船員,曾經都是因為在海上遭遇莫比迪克而失去親人朋友的倖存者,他們無法原諒莫比迪克,所以一直在等待機會,想要通過大魚殺死莫比迪克。
只不過先前這裡一直被亞哈占據,他們也就只能像以實瑪利那樣被迫壓抑仇恨。
現在,通過聖地亞哥,他們知道亞哈已死,於是便聚集在此。
而作為狩獵計劃的核心人物——聖地亞哥。他和莫比迪克之間並不存在仇恨,據他本人所述,他將矛頭對準莫比迪克,僅僅是想要向漁村人證明,代表大自然,代表層級意志的莫比迪克並非不可戰勝。
唯有將莫比迪克的屍體掛在聖地亞哥救助院最高的一座教堂上,讓Lv.6的所有人都看見這一幕,才能重新喚起漁村人遺棄多年的探索精神。
不同的人懷揣著不同的理由,在這個腐敗潮濕,惡臭血腥的地方聚集,魚叉被磨得鋥亮,映出了匯聚在他們腳邊由血仇灌溉的溪流。
……
第二日。
大魚開始下潛,從Lv.10前往Lv.6。
亞哈曾經居住的木屋已被修復,這裡面還殘存著這位瘋子為狩獵莫比迪克而制定的計劃圖紙……一提及亞哈,余臨就想起了魔術師三原則,死後若不把希望全部吸收,魔術師可能復活成為無意識的怪物。
他將這件事告訴了同為魔術師的聖地亞哥以及屋內的船長阿傑克、裴廓德號倖存者以實瑪利和大副。
「是魔術小丑……」聖地亞哥可比余臨對仙境更了解,「魔術師們不僅面臨著陷入悲屍循環的風險,還要提防自身的小丑化……也就是你口中的無意識怪物,不過,魔術小丑的攻擊性極強,身體也異常靈活,如果亞哈真的變成魔術小丑,那在出水口區域就應該有人遭到襲擊。」
「他變成魔術小丑後恐怕被大魚體內的其他危險生物吃掉了。」以實瑪利猜測道。
「多半如此。」聖地亞哥點點頭,拿出了一份由亞哈繪製的大魚內部構造地形圖,這份地圖已經先後經過了阿傑克、以實瑪利的實地調查,確認了其真實性。
緊接著,聖地亞哥便開始詳細討論起具體的計劃。
無論是以實瑪利還是阿傑克船長都未曾見過莫比迪克的全貌,整個漁村都難以找出這樣的人,莫比迪克每次在海上襲擊,都只露出了一部分軀體。
他猜測聖地亞哥可能知道,但聖地亞哥並不願意告知幾人,理由很簡單,「用語言是無法具體描述出它的,我只能告訴你們,亞哈的陷阱的確有用,如果莫比迪克掉進其中的任何一個,都將短暫地失去行動能力。」
巨大,魚的身體,以及長有許多死亡蠕蟲般的觸手,那些觸手上還鑲著人的腦袋……以實瑪利用這幾個關鍵詞告訴了余臨她對莫比迪克的印象。
單是在觸手上鑲嵌人的腦袋就已足夠驚悚。
「亞哈的陷阱雖然能夠限制住莫比迪克,但並不能殺死它。」聖地亞哥站在木桌最前方,用手指了幾個地方,「不過我們也只需要困住它就行,我擁有一件特殊的武器,只需要從一定高度落下,就能對莫比迪克造成致命傷害,這將是本次狩獵莫比迪克的核心。」
考慮到莫比迪克巨大的體型,余臨心想自己的左輪恐怕也無法造成太大的傷害。
「所以,我們要先排除掉幾個陷阱,深度不夠,可能無法一擊必殺,反而會讓莫比迪克更加瘋狂。」
「那只能是心臟區域才行,其他地方都太淺了。」阿傑克船長提醒道。
「沒錯。」聖地亞哥停頓片刻,若有所思,「我們要用命把莫比迪克引過來……那個傢伙可不會通過出水口進入大魚體內,也不會從大魚的嘴裡進入……這麼多年來,它都只會在大魚的胃部撕咬出一個坑洞進入,我們只需要注意那部分區域,就能找到莫比迪克。」
胃部區域……是當初余臨在大魚體內甦醒的地方。
計劃的流程在聖地亞哥的講述下逐漸清晰起來,主要分成了三個部分:
一、搜尋:所有人分散在大魚的胃部區域,等待莫比迪克破開血肉出現,然後告知其他人。
二、引誘:由聖地亞哥帶隊的精銳負責攻擊莫比迪克,吸引仇恨,將它引導至心臟區域的陷阱,然後其餘人拖住莫比迪克,聖地亞哥脫離戰鬥準備最後一擊。
三、殺死:以人力是無法令莫比迪克墜落陷阱坑洞的,必須要有人吸引它主動跳入……而且不能是一個人,否則莫比迪克可不會感興趣,等到莫比迪克落入陷阱失去行動能力後,由聖地亞哥出手終結一切。
而在此之前,作為主要戰力的聖地亞哥將自己的能力告訴了幾人,在漁村,抗爭系和毀滅系的魔術師是聖地亞哥救助院的主要戰力,同時也互為異系路徑。
關於抗爭系魔術師的能力,其實通過亞哈余臨就知道了,但聖地亞哥解釋時他仍然聽得津津有味。
「我是一名中級魔術師,掌握著兩種魔術,四種戲法。」
魔術一·投擲強化:顧名思義,能夠強化手中將要投擲出去的武器威力。亞哈就使用過這個魔術作為殺招,險些殺死余臨。
魔術二·追獵:能夠消耗希望鎖定事物留下的痕跡,獲取該事物一定時間內的活動足跡。這是聖地亞哥擁有的第二個魔術,是他在成為中級魔術師後獲得的。
由於在場已經有一位初級魔術師了,所以聖地亞哥還額外告訴了余臨一些關於魔術師晉升後的知識。
每次晉升後,魔術師都會強化已經擁有的魔術並解鎖一個新的魔術,在成為中級魔術師時,還會有一項額外的強化,這項強化既不屬於魔術也不屬於戲法,按余臨的理解,就是『被動天賦』。
比如,抗爭系魔術師的被動天賦就是抗餓,即便半個月不吃東西也沒問題。
其次,魔術師晉升之後,還能額外服用一瓶新的魔術師魔藥,並獲得該路徑初級魔術師的兩個能力,但這兩個能力都被定義為戲法,而非魔術。
聖地亞哥的四種戲法來源就是如此。
戲法一·壓力施加:消耗希望,在半徑一米內,對事物施加極強的物理壓力。這是抗爭系魔術師的戲法。
戲法二·湖之獵人:消耗希望,擁有在水下呼吸的能力以及夜視能力。這是服用戲法魔藥後獲得的戲法。
另外兩個戲法,則是聖地亞哥服用魔術師魔藥所獲得的。
戲法三·此地噓聲:消耗所有希望,對大範圍內的所有事物施加『沉默』狀態,持續時間視消耗希望總量而定。該狀態下,希望將無法被使用。
戲法四·世外之間:消耗希望開啟或關閉某個空間,可以將非活物儲存於空間內。
「這兩個戲法來源於荒誕路徑的魔藥,如果你們之中有人對這個感興趣,等這次離開後可以試著去尋找陽光法庭的魔術師,他們以荒誕系魔術師為主。」
待到聖地亞哥講述完自己的能力後,就輪到余臨了。
他將弱點打擊、千人萬貌之術、深海血脈以及綻放生機之花這四種能力全部如實告知。
但奇物·於忍耐中不斷積壓的恨意他選擇隱瞞下來。畢竟有關奇物的存在,別說漁村人了,就連聖地亞哥都未提到過,想必十分珍貴。
而且這件奇物的效果也十分逆天,若是暴露出去,恐怕會有不少人生出別樣的心思。
思酌之下,還是隱瞞它的存在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