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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大不了,我等親手,掀翻這該死的天下!

2026-07-23 15:42:33 作者: 浮生一諾

  我靠!

  這位少主實在太強,帶著眾人闖出這般風波,竟還能從容脫身、全身而退!

  眾人的目光看著陳淵,帶著崇拜和激動。

  陳淵的目光掃過他們神色淡然。

  隨即,他又看向張山一眾,只見他們此刻僅剩五六人還活著。

  「哈哈,今日一戰著實痛快!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唐虎最先回過神,朗聲大笑開口問道。

  「沒錯,道友救命之恩,我等沒齒難忘,無以為報!」

  張山當即抱拳躬身,神色無比鄭重,「若是道友不嫌棄,我等願誓死追隨,以自身這條賤民殘軀,報答今日救命之恩!」

  這話落下,唐虎亦是重重點頭,認真的看著陳淵。

  若不是陳淵的仗義出手,他們今晚就死在春夢樓了。

  「是你?」

  就在這時,厲守仁驟然抬手指向陳昭寧,滿臉驚色,「你竟是陳家大小姐,陳昭寧!」

  此刻陳昭寧髮髻散亂,青絲如瀑垂落肩頭,將原本絕美的容顏全然展露出來。

  縱使臉上沾染斑駁血污,厲守仁依舊一眼便認出了,這位英氣颯爽的女子。

  畢竟身為四大人族家族之一,他曾經見過對方,也與對方有過點頭之交。

  「好。」

  這時,陳淵開口了,神色始終淡然,「記住你們今日所言,你們的賤命,我便收下了。」

  他目光掠過厲守仁,又落在張山、唐虎,以及被一同救下的牛銀花、牛愛花二人身上。

  「好好撐過今夜,事後自行前往陳家尋我便可。」

  話音落罷,陳淵領著一眾陳家子弟,身形掠起,化作數道殘影疾馳遠去,頃刻間便消融在沉沉夜幕之中。

  「他……」

  唐虎咽了咽口水,怔怔看向身旁的張山,「難道他就是陳家少主陳淵?

  就是白天斬殺盧志遠的那位狠人?」

  「難怪行事這般殺伐狠絕!」

  「他也太過膽大妄為!白天剛鬧出那般驚天動靜,夜裡竟還敢鋌而走險,做出這等大事?」

  張山眸中精芒乍現,沉聲道:「或許,他本就是特意為我們三人而來。」

  說著,他轉頭看向唐虎與厲守仁,眼神愈發堅定,

  「我們必須活下去,既要讓他看清我們的價值!

  也要讓他知曉,今夜出手救下我們,絕非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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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話音落下,他轉身率先離去。

  人一旦有了執念與目標,便會生出極強的求生之心。

  只要一心求存,活下去的希望,自然極大!

  ……

  春夢樓。

  轟!

  漫天火海轟然炸開,三道披頭散髮、渾身焦黑狼狽的身影,踉蹌從烈焰洪流中沖逃而出!

  正是先前那名黑袍老者,以及李興、李春二人。

  沖天烈火在身後肆意燃燒,火光翻湧映照在三人滿是血污的臉上,更添幾分猙獰陰戾。

  黑袍老者冷眼環視四方,四周圍觀百姓密密麻麻擠作一團,卻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那群少年的蹤跡?

  「該死!」

  黑袍老者咬牙怒喝,面色慘白如紙,眼底爬滿細密血絲。

  額間青筋暴起,仿佛隨時都要炸裂開來。

  「出了何事?」

  陣陣腳步聲急促傳來,大批郡城執法衛匆匆趕赴而來。

  為首的一名司長,已然滿臉錯愕呆滯。

  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在郡城腹地,縱火燒毀春夢樓?

  他之所以姍姍來遲,只因打心底里不信有人敢在春夢樓放肆。

  更何況樓中還有三位黃庭道人坐鎮。

  故而初聞消息時,他根本未曾放在心上,只覺就算有人尋釁滋事,也會被樓中道人瞬間鎮壓。


  直到火光沖霄、烈焰染紅半邊夜空,他才駭然驚覺,此事遠非想像中那般簡單!

  「哼。」

  黑袍老者全然懶得理會這姍姍來遲的執法司長。

  對方並非大司長孫承宗,根本沒有資格讓他屈身客套。

  「即刻調集全城人手,翻遍整座郡城,也要將那幾個小畜生給我抓到!」

  黑袍老者語氣冰冷,厲聲下令。

  李興、李春二人不敢耽擱,當即領命而去,召集人手連夜全城追捕。

  「我自會親自向你上司孫大人稟明此事!」

  黑袍老者對那司長丟下一句,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影,轉瞬消失在街巷深處。

  中年司長暗自咋舌,望著被大火焚燒殆盡、化作一片焦土廢墟的春夢樓,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到底是何方人物,竟這般生猛?」

  他低聲嘟囔一句,不敢再多耽擱,當即率領一眾執法衛,投身追捕行列。

  ……

  夜幕低垂,天穹之上,一輪血月懸空高掛,灑落滿地猩紅清輝。

  陳淵一行人渾身浴血,帶著一身酣暢快意與少年輕狂,在郡城街巷間飛速穿梭,最終抵達一處僻靜之地。

  只見十幾匹駿馬,竟早已在此靜靜等候。

  「它們竟自行尋路逃到此處?這匹大黑馬果然通靈有智。」

  陳昭寧面露驚異,輕聲嘆道。

  「先動身返程,回到家族再做商議。」

  陳淵開口,抱起顯露出身形的糯米,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大黑馬背上。

  其餘眾人也紛紛各自上馬。

  陳昭寧見已無空餘坐騎,索性足尖一點,輕盈縱身,坐到了陳淵身後。

  眾人目光略帶古怪地掃了眼同乘一馬的三人,卻也未曾多想,

  畢竟在眾人的眼裡,陳淵與陳昭寧,可是親姐弟。

  「嘖嘖,這般模樣,倒真像一家三口。」

  李偉小聲嘀咕一句,立刻迎來陳昭寧一記凌厲的眼刀警告。

  「嘿嘿,寧姐霸氣。」

  李偉訕訕一笑,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眾人頓時哄然起鬨,伴著十幾匹駿馬齊聲長嘶,一行人策馬奔騰,徑直衝破昏紅的夜幕!

  不過片刻功夫,便疾馳趕回陳家族地,駐足於掌心湖前。

  之前在這裡屹立求丹藥的人離去了,唯有掌心湖上,畫舫林立,依舊是燈火通明。

  不過,卻是沒有一個遊客,而是陳家的護衛在此巡邏值守。

  陳淵眾人縱身掠起,齊齊登上岸邊,在其中最大的一艘畫舫。

  「誰?」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一名身披墨色大氅的老者一瘸一拐緩步現身。

  他雙目渾濁年邁,身形雖有殘缺,周身卻縈繞著一股森冷凌厲的氣場,讓人莫名心生寒意。

  老者身後跟著一眾陳家護衛,人人手握長刀,神色警惕,牢牢盯著陳淵一行人。

  「湖伯,是我,阿寧。」

  陳昭寧抬手擦去臉上血污,眉眼帶笑看向老者。

  「大……大小姐?」

  湖伯陡然瞪大雙眼,又猛地轉頭看向扯下臉上偽裝鬍鬚的陳淵,滿臉驚愕,

  「少主?你們深夜外出,一身狼狽,究竟去往何處行事了?」

  「湖伯,先將船駛往湖心,避開岸邊耳目再說。」

  陳昭寧輕聲叮囑。

  湖伯深深盯了陳淵一眼,沒有多問,當即依言操控畫舫,快速駛向湖心的方向。

  陳淵好奇地打量著這老人。

  對方是這掌心湖的守湖人,別人都叫他湖伯。

  不過在陳淵看來,這個人應該也不簡單,於是微微行禮,恭敬喊了聲湖伯。

  湖伯的目光頓時溫和了幾分。

  有禮貌的孩子,終究是被長輩喜歡的。

  尤其是有禮貌還聰明的孩子。

  ······

  待畫舫穩穩停在湖面中央,眾人緊繃的心弦才徹底鬆懈下來。

  一個個癱坐在甲板之上,長長吐出胸中濁氣,隨即忍不住相視大笑。

  「哈哈,痛快!太過癮了!真是酣暢淋漓!」

  陳昭寧放聲大笑,眉宇間意氣風發,「那春夢樓本就藏污納垢、作惡多端,我早就看它不順眼!」

  「他娘的,方圓數百里諸多村落的女子,皆被他們強行擄掠而入!

  今日一把大火將其燒了,實在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

  ······

  其餘陳家子弟亦是神情亢奮,心緒久久難平。

  尤以陳建明、陳建初等年輕子弟最為激動。

  他們雖是世家出身,骨子裡卻無半分紈絝奢靡習氣。

  因此,也從未有過這般肆意闖蕩、快意恩仇的經歷!

  白天強勢硬撼斬殺盧志遠,夜裡又大鬧郡城、火燒春夢樓!

  這般轟轟烈烈的經歷,足以讓人熱血沸騰!

  陳建初暗自咂舌,看向陳淵的目光里,滿是由衷的崇拜。

  「有酒嗎?」

  陳淵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語氣隨性開口。

  白皙俊朗的臉龐上,褪去殺伐戾氣,又透出幾分少年該有的陽光灑脫。

  「有!我這就去跟湖伯取來!」

  陳建初立刻翻身爬起,快步朝著船艙內跑去。

  「順帶取幾套乾淨衣衫過來,我們滿身血污,若是被執法衛查到蹤跡,難以辯解脫身。」

  陳建明看著眾人身上斑駁血跡,適時出聲提議。

  陳淵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隨後眾人紛紛躍入湖中,洗淨身上血污塵埃,換上嶄新整潔的衣衫。

  陳昭寧與糯米二人,則在船艙廂房內另行更衣,避了男女之別。

  不多時,眾人重聚甲板,抬頭凝望天穹血色孤月,圍坐在一起舉杯痛飲。

  就連身負輕傷的陳建明,也按捺不住心緒,忍不住連飲數口。

  「你身上還有傷勢,少飲幾杯,切莫傷身。」

  陳淵出言輕聲勸阻。

  「哈哈,少主,我今日實在太過痛快,實在忍不住想借酒助興!」

  陳建明大笑回道。

  可話音剛落,大笑便牽動周身傷口,忍不住連聲低咳起來。

  湖伯望著這群意氣風發的少年子弟,一瘸一拐走上前,親手為眾人逐一斟滿酒水。

  「少主與諸位,皆是人中龍鳳,若非生逢這亂世飄搖之地……將來必定都是縱橫一方,名震世間的蓋世英豪。」

  湖伯目光溫和,望著眾人,語氣滿是感慨唏噓。

  陳淵看向這位瘸腿的湖伯,心底隱隱覺得,這位陳家老供奉,身上總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但他並未深究多想,能留在陳家擔任供奉,必然是家族可以全然信任之人。

  陳淵隨手提起方才廝殺所用的長刀,直指蒼穹上的血月,朗聲笑道:「湖伯,縱使身在這亂世天下之中,又有何妨?

  大不了,我等親手,掀翻這該死的天下!」

  福伯身軀微怔,一時默然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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